《假孕，但男主孕[快穿]》当橙子

3、进府

　　系统给了她很大的自由度，但是在一些关键的剧情上，却没有多少决断权，比如这次的丫鬟选拔，就是接近男主的一个很重要的剧情，若是错过这次选拔，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完成任务。换句话说，她还必去无疑。

　　虞怜：穿越居然去做丫鬟了，我可是新时代的公民啊！

　　万恶的封建主义！

　　她倒在桌子上沉思片刻说：“我去看看吧，要是能选上，挣来月俸也能帮到爹娘和姐姐。”

　　徐春花登时好笑道：“你这孩子，爹娘几时需要你帮衬，你姐姐有你姐夫呢，你别操心，把身子顾好，月俸你自己个儿收着吧。”

　　话虽如此说，但二老做的工作却都不轻松，若是自己可以养家，就不用他们那么辛苦了。虞怜道：“我去试试，也不一定能选上呢。”

　　“是啊，这种人家选丫鬟，要清秀还要聪明伶俐，可不简单。”徐春花应声。

　　于是徐春花留意同事之间的闲谈，说给虞怜听，终于在几天之后，知府贴了公示，说府内缺丫鬟，适龄的良家女子可以报名。

　　公示招丫鬟，这事还是挺稀奇的，一般大户人家采纳婢女，都是从牙婆子手中采购，或者直接从府中下人的子女中间挑选。

　　这样一来，去报名的人就很多了。把自己的名字报给管事，由他登记在册之后，再看看自己身后长长的女子队伍，虞怜恍惚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在报名古代版的选秀节目海选。

　　拿着那张薄薄的报名纸，虞怜：感觉自己要出道了。

　　由于报名的人太多，他们这个选拔还真分了好几轮。第一轮就是由各个姑娘去给知府家管事的嬷嬷看一眼，虞怜心想，这一步恐怕就是筛选外貌的。

　　他们这些大家族的丫鬟，选拔也很有讲究，外貌太丑的不要，但是太漂亮的也不会要。选择的区间就是又清秀又不惹眼。

　　至于性格刺头、家世不清白、家里有什么犯罪家属的、还有愚笨木讷的通通不要。此外就是检查身体功能，有病的不要，不会干活的不要……这样算下来，比选秀节目严格多了。

　　虞怜长得清秀，又不惹眼，算不上顶漂亮的那一掛，很顺利地通过了前面的选拔。

　　知府派来选拔的管事嬷嬷，是个面容十分严肃的中年女人，让虞怜想到班主任或者教导主任一类的角色。她看上去才四十多，但是在古代，已经妥妥的老年人了，衣着深色，穿着正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走到虞怜身边，虞怜把手伸过去，被她一把攥住，来回翻看，伸手捏了捏，力气很大，虞怜吃痛，但是没有吭声。

　　已经体会到封建社会吃人的本质了！

　　嬷嬷一双精明又严肃的眼睛看过来，虞怜低下头做喏喏状，如果她直视过去，满脸无畏，肯定要被当做刺头筛选出去。

　　果然，嬷嬷挺满意，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粗布衣裳。

　　今天徐春花说，要不要给她准备一件质感好一点的衣服去参加选拔，虞怜拒绝了，因为知府选人，选的是丫鬟，不用她彰显家里有多体面，说不定穷点反而更让人放心。

　　果然嬷嬷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上去挺满意的样子，问：“家里几口人？”

　　虞怜装得很乖巧地回答：“四口人，还有一个姐姐。”

　　“平日可做什么活儿？”

　　“家里的大小活计，能帮上忙的都做。”

　　“不错。”嬷嬷满意道，能受住寻常百姓家干活的，去知府府更不用说了，“记一下名字，明天来检查身体。”

　　“是。”

　　走出选拔赛场，翘首以盼的徐春花已经在外面等候，就像等待高考归来的子女一样，很自然地询问：“怎么样？”

　　虞怜：“……嗯，应该没什么问题。明天去检查身体。”

　　徐春花惊喜，“我就知道我们怜儿命好。”

　　选上丫鬟也算命好吗？虞怜看着母亲朴实的面庞，因为常年干活，双手粗糙得像石头，脸上也满是风霜的痕迹，明明还没到四十，看起来已经很苍老了。

　　好吧，在古代，命已经很好了。

　　一家三口汇合之后，徐春花把自己带的干饼分给虞怜，三个人坐在茶水铺要了两碗水。

　　就着水把干饼咽下，虞怜差点噎死。

　　爸！妈！下辈子咱们一定投生在现代好吗，不说别的，至少不吃干巴酸奶就不至于噎死。

　　他们本想要去姐姐的酒楼歇脚，但是虞大力的午饭时间很短，徐春花也要赶着去做工，酒楼距离这里有一段路，几人就没去。

　　吃过饭各自散开，两个大人去工作，虞怜回家洗衣服。

　　她把家人换洗的衣服整理下来，端着盆到河边去，离得很远就闻到一阵馥郁的桂花香。河边都是金桂，花瓣飘香，虞怜将搓衣板放在河边，站起来闭上眼，深吸口气。

　　感觉整个人都香香的。

　　正有些陶醉时，身后传来一阵说笑声，虞怜回头一看，只见她的几个街坊邻居正好也挎着盆来洗衣服。等几个人走近了，为首的婶子和虞怜四目相对，脸色登时就变了。

　　虞怜：“……”她真的不吃人，真的。

　　几个婶子显然都看到她了，为首的婶子一把抓住第二个婶子的手腕，第二个婶子抓住第三个婶子的手腕，几个人齐齐停下看她。见虞怜温和地笑着，没有什么异常，几人才敷衍地回以笑意，磨磨蹭蹭地将东西放到河边，都距离虞怜几米远。

　　虞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搓洗。

　　天气冷，水凉，虽然此时有大太阳晒着，但深秋的太阳也去得快，她得赶紧洗。

　　见她闷着头只顾搓洗，几个婶子对视一眼，最胆大好奇的妇人忍不住了，率先搭话道：“怜怜，一个人来洗衣服啊。”

　　虞怜笑着说：“是啊。”

　　“你那病好得怎么样了？”

　　“风寒，已经好了，姐姐寄了很多药过来，我都吃了，想来是那些药的作用吧。”

　　“哦。”婶子的脸色似乎放心不少，一人想起最近的事，问：“听说你去应征知府的丫鬟啦。”

　　“是的，”虞怜回道，“要是能进府当丫鬟，日子就松快些了。”

　　“那可不，贵人们手指头漏下来点肉，都够我们普通人家吃一年了。”婶子赞同道，“怜怜从小就是我们这十里八乡最漂亮的，肯定能选上，到时候可别忘了街坊乡亲啊！”

　　“不会的。”虞怜应道。

　　她心想，她也不算漂亮吧，放在美人堆里肯定找不着。不过十里八乡确实都长得一般，她这样的已经很好看了，被爹娘娇养，活干的不是特别多，年纪又小，皮肤还是不错的。

　　回到家，又烧水，洗了洗头发和澡。

　　虞怜感觉自己在为面试做准备。

　　但是等第二天她去现场一看，就知道了，古代果然是古代，比面试要没人性多了。

　　嬷嬷要求她们都把衣服脱了检查身体隐疾。她目光如鹰地挨个扫过，还时不时上手摸。

　　能留到这一关的，已经不剩多少姑娘了，这一下又刷下去几个。走到虞怜身边时，嬷嬷朝她腰捏了一把，虞怜猝不及防，叫了一声。

　　不过嬷嬷并未怪罪，反而笑着说：“未出阁的姑娘，就是大惊小怪。”说着又从头到脚打量，没有什么畸形和隐疾，于是微微点头说：“你去吧，在那边登记，明天就过来当值。”

　　“是。”

　　虞怜穿好衣服，在登记的嬷嬷那里写下名字，按了手印，对方让她明日正卯时去知府后门集合。

　　虞怜：你说几点？

　　五点啊？

　　当这是高中跑操呢？

　　但是丫鬟没有话语权，虞怜只好拿着招聘文书，十分哽住地离开了。印象里只有高中牲才起这么早。

　　离开之前，她扫了一圈周围，发现被留下来的也就十几号人。

　　这也算过五关斩六将了，那么多人来参加，最后被看上的也就这么几个。关键还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是去给人做丫鬟。虞怜有些感叹，她大约是真被现代养成巨婴了，其实这样的机会在古代人眼里，说是逆天改命也不为过。

　　出了面试现场，等晚上父母回到家，把招聘文书拿出来一看，两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惊喜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其高兴程度不亚于现代的父母看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就知道我们怜怜能行！”这是徐春花。

　　“真争气啊！我们怜儿之后能出入知府府了，也算见了世面，以后咱家也算有背景的人了。”这是虞大力，同样喜气洋洋。

　　不知道的以为知府是哪个知名大学的名字。

　　虞怜无奈。她自己当然并不意外，按照原剧情她也是能过的。她将招聘文书折好，说：“明日卯时我就要去了，当上丫鬟后，若是粗使丫鬟，也许还能回来住，若是别的丫鬟，恐怕就回不来了，要在那边住下。”

　　“不用担心我和你爹。”徐春花说，“我们有手有脚，有力气，出不了什么事。你好好在知府那里当值，每个月应当有一两天假，到时回来看我们就好。”

　　虞大力：“唉，早知道今日就应该去惜儿那里吃饭，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她。”

　　徐春花：“无妨，多的是时间。”

　　…

　　等到第二日，虞怜睡眼朦胧地从被窝爬起来，虞大力早就在外面等着，送她去上学，哦不，送她去当值。

　　由于锦朝的民风较为开放，锦明城又是全国的经济中心，商业发达往往伴随着更加开放的观念和习俗，锦明城内的宵禁就十分宽松，也就只禁一个时段，说禁也不是完全禁，只要有缘由就可以经过巡逻队的许可，继续在城中通行。

　　卯时早已过了宵禁，城中已有一些百姓行走，不过人数很少，大部分居民都还在沉睡。天还没亮，低沉的夜色撩了人一身的凉气。

　　走到知府后门，那里已经有几个女孩子在等候，虞大力把她送到，看着知府后门的知府家丁，心下安定，对她叮嘱道：“切莫挂念家里，老实做你的事。”

　　虞怜：“好。”

　　虞大力又从口袋摸出一个小包，塞进她怀里道：“你娘煮的，说给你带点。今日也不知进府要做什么，若是赶不及吃饭，记得饿了吃。”

　　虞怜摸到小包，里面热乎乎的，圆滚滚的，是几个鸡蛋。她顿时十分感动，捏着小包对虞大力道：“爹……还有娘，谢谢你们。”

　　“说什么呢。”虞大力拍拍她的肩，“那爹走了。”

　　虞怜这会真有被送进大学的感觉，在现代，她也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宠她，第一次离开家乡去上学时，虞怜也掉了眼泪。

　　不过好歹知府离家这么近，感动归感动，她没哭，站在原地看着她爹走远，把鸡蛋塞进袖子的口袋，转过去打量这间后门。

　　后门很小，就和她家的木门差不多大，也就够两人并肩进出。

　　此时几个家佣、还有管事嬷嬷正在里面不知说些什么，她们这几个女孩不敢过去，就站在门外侯着。

　　这几个女孩子年纪都和她差不多，看上去有些腼腆胆小，也看得出都是手脚麻利、性格老实的人。她们有的是普通人家的闺女，有的是牙婆子送来的，经过了选拔，卖身钱也是给了牙婆子。

　　她们看起来更胆小一些、也更瘦一些，紧抿着唇站在角落里不出声。

　　不多时，两个管事嬷嬷出来，拍了拍手道：“都跟我进来。少出声，别惊扰了主子。”

　　虞怜突然觉得这有点像无限流副本，进去了就有许多规矩，主人就像副本BOSS，一旦把他们吵醒，就会弹出提示【你惊扰了主子】，然后喜提盒饭。

　　十几个女孩子列成两队，跟着管事嬷嬷从小门进入，踏入这深深的围墙。

　　后门在身后被家丁吱呀一声关上。

　　虞怜：更有无限流副本味了。

　　进了门以后，就发现别有洞天，虽然这一带应该是下人房，主人们是不会来这的，但仍然有层层叠叠的绿竹和高树，院落角落里放置着水缸，里面养着圆圆的荷叶，还有一些碧绿的浮萍。

　　长廊古色古香，连接着许多厢房，她们几个被带到廊下，管事嬷嬷无情的双眼扫过她们：“进了门可不是高枕无忧，若是伺候不好，还是会辞退的。这几日你们且在后院干活，我与红香嬷嬷会观察你们，几日后再定夺你们该去哪位主人的院子。”

　　几个小女孩哪敢说话，瑟瑟缩缩地低头站成一排。

　　“一个个都像鹌鹑似的！给我抬起头！知府家的丫鬟，不能这么没有精气神，遇见了主子再唯唯诺诺不迟。”另一个叫红香的嬷嬷明显严厉许多，呵斥她们道，十几个人立刻站直了一些。

　　“不错。”红香嬷嬷这才满意。

　　“我叫青竹，是丫鬟的总管事嬷嬷，日后有什么大事，需得向我禀报。”先前的嬷嬷说，随后带着她们走向那些厢房，平淡道：“你们在这厢房住下吧，里面有丫鬟要换的衣裳，还有一些基本的用品，吃住都在府上，每个月有一天时间可以出府活动。”

　　一个月一天假，比高中牲还不如。虞怜：也就只有高三能媲美了吧。

　　果然是要住下，她叹口气，和姐妹们进入一个房间。这地方挺像宿舍的，不过是大通铺宿舍，一间教室大的厢房，两边都是床铺，丫鬟们就在这里挤着睡，你挨我我挨你。

　　虞怜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只有一侧挨着人，另一侧挨着墙。

　　放好物品，又去院中站成两排，青竹道：“这几日，你们的活动范围仅限这个后院，暂时不准到前面去。至于活儿，也不给你们安排，这个院子活多的是，有眼色的，自己给自己找事做。每日卯时来这里汇报，当天做了什么都说与我听。”

　　虞怜：好家伙，不仅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干活，还有每天的晨会报告。

　　青竹说完这话，就和红香一起离开了，身为总管事，她自然不可能天天盯着几个刚进府的粗使丫鬟。

　　她留下了一名丫鬟，如果两位嬷嬷是部门主管，那这位就相当于小经理了，是一名高级丫鬟，两位嬷嬷的心腹。看年纪，也不过十八九，眼神颇为伶俐，名叫花萃。

　　花萃不像很多小管事那样颐指气使，反而态度很和善，“好了，大家都散开吧，这个院子是府内下人对接府外下人的，每天都很忙碌，你们暂且自己找点事做，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去主厢房找我。”

　　于是就这么安顿下来。

　　等到天色微亮，虞怜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这个院子每天都很忙碌”。

　　正如花萃所言，这个地方是对接府外的，每天，这里都有车夫拉来新鲜的蔬菜、瓜果、还有一些消耗品，供给府内的贵人使用。食物要被选择好，分发给厨房，那些府中的垃圾也会被拉走。至于鸡鸭鱼肉、甚至是肉鸽之类的禽畜，就更不用说了，都从这里流通。

　　好一个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虞怜盯着面前的大鹅，大鹅也盯着她，在一阵不好的预感之后，果然，这东西张开翅膀，毫不客气地一头啄向她。被鹅叮一下可不得了，虞怜马上岔开腿，一把抓住它命运的后颈。

　　从马车上探出一个脑袋，络腮胡的大叔笑道：“嚯！小丫头身手不错，我这鹅可是什么人都啄。”他拎着鸡窝跳下马车，仔细一看，“挺眼生的，新来的？”

　　虞怜腼腆笑笑：“是。”

　　她不打算立聪明人设，完成工作的前提下，人傻傻的最好了。那大叔热心地将鹅接过去，“这个我来，你去后面赶鸡鸭吧。”

　　虞怜这边刚把鸡鸭赶进去，关进笼子里，等待厨房来提，那边又有一车新鲜蔬菜进府了。

　　看着满车鲜嫩的蔬菜、还有昂贵的葱姜蒜，虞怜感叹：万恶的封建主义！

　　好多东西，普通人根本吃不上。

　　虞怜把这些东西搬回库房，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潮中，她看到库房里有一个同样是新来的丫鬟，正呆呆看着这些瓜果蔬菜，面对那些昂贵的水果，有些不知所措。

　　虞怜心里又升起不好的预感，见她犹豫踌躇半晌，还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摘了一个梨子放进口袋。

　　虞怜：姐妹！不要想不开啊！

　　她能理解，面对平时吃不到的东西，突然如山般堆积在眼前，况且人来人往的，也许不会有人注意。但她们现在还在考察期，这点小错就足以被炒了。

　　视线一转，虞怜看到角落里，花萃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个丫鬟，也许是察觉虞怜的视线，她转头看过来，与虞怜的视线对上，还十分和善地对她眯眯眼笑。

　　虞怜：……你也不简单啊！

　　她回以呆呆的一笑，沉默地继续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

　　提醒自己，时刻谨记，这是古代，任何小错误对于一个底层的丫鬟来说都是大事件。

　　中午的饭是在府里吃，和许多丫鬟与小厮、车夫一起吃，吃的是厨房做的大锅饭。

　　虽然只有简单的馒头、咸菜、稀米粥和几样小菜，但是品质显然比家里要好一些，因为这些米大概是主子不吃，淘汰下来的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