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平之路》炸炸的川

3、第三章：巡盐御史 陆其琛担任

　　翌日卯时，崔厚基便在宫门左侧站着了，陆其琛站在他的旁边，大皇子则站在右侧。不少大臣看见崔厚基，眼里不免露出惊讶之色，“太子来上朝了”大臣们嘀咕着，纷纷上来同太子打招呼，崔厚基一一礼貌回应着。
　　“上朝！”卯时三刻，刘意的声音贯穿皇宫。宫门缓缓打开，众官员们按着队伍朝紫宸殿走去。最前面的是太子和大皇子，右后方则是内阁首辅何瑾领着文官们，左后方的湘王崔佑柠领着武将们，陆其琛作为指挥佥事则在队伍中间。
　　【紫宸殿内】
　　“启奏陛下，臣有事奏！”督察御史杨惟清正声言道。
　　杨惟清是先帝永平十四年的进士，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不仅大臣们怕他，就连皇帝都得躲着几分，因为他真敢死谏，只要是清明君主都不会杀这么敢说实话的人。
　　“爱卿何事？”其实皇帝昨日看的那份奏折正是杨惟清递交的，今日只是将这件事提到台面上说，也就是说这件事不会轻易放过，要重点查办了，这是君臣二人之间的默契。
　　“回陛下，臣要参江南知府陈年元贪墨盐税，勾结走私！这是臣找到的证据，请陛下预览。”杨惟清义正言辞道。
　　“呈上来。”皇帝看着厚厚一叠的奏折。
　　“真是好大的胆子！近三年盐税比往些年少了半数，护国公问朕要对将士的奖赏朕都令其日后再议，国库日益空虚，竟是养了这等蛀虫！王远，你作为户部尚书难道一点都不知情？是有意包庇沆瀣一气，还是能力不足有失察之罪！？”皇帝厉声质问。
　　“回禀皇上，江南前年水灾，上报其存放盐的库房被淹没，故税收减少，知府陈年元贪污一事臣着实不清楚啊。”户部尚书王元跪地道。
　　“皇上，此事必有蹊跷，陈年元一个知府，若朝中无人庇护，怎敢贪污五百万两？请陛下严查！”杨惟清跪地望向王远，眼神充满着愤怒。
　　“杨大人休要污蔑朝廷命官，你作为督察御史，比我更懂大川律法吧！”王远也不甘示弱回击着。
　　“臣附议，此事事关重大，不可随意攀附，冤枉朝廷命官。”吏部左侍郎邓为走出来跪道。
　　“臣附议”三分之一的官员们纷纷附和道。
　　其实仔细看看便能发现，这些下跪的官员们大都是何瑾的门生。而站在第一排的何瑾此时却是一声不吭，只是静静观察。
　　“杨大人请旨严查何错之有？清者自清，二等如此阻拦，莫非是某些人怕查到自己？”陆其琛的外公——太傅张薄道。
　　“张太傅说得有理，确实该严查。只是该如何查，派何人查呢？如若官职太低、威望不够，则只会浪费时间人力。”何瑾慢悠悠说道，话里话外似乎在有意引导，好像他已经想好要派何人探查。
　　“嗯，爱卿所言有理，那依爱卿看，该派何人前往呢？”皇帝看出来何瑾有意向之人，顺水推舟道。
　　“臣认为，护国公世子、指挥佥事陆其琛可担此重任！”何瑾回道。
　　“啊？陆其琛，陆其琛……”朝中立即响起了大臣们的讨论声。
　　“陛下，陆其琛是武将，怎可担任巡盐御史一职。”张薄知道这是一个得罪人的差事，但陆其琛自己不可直接拒绝，否则会给皇帝留下贪生怕死、难当大任的印象。
　　“陆大人虽是武将，今年确是中了进士的，且护国公也远在边陲带军，与江南地方官员之间没有利益牵扯。加之陆大人是护国公府的世子，身份尊贵，臣以为巡盐御史一职非陆大人莫属。”何瑾一本正经地说着。
　　“你……”张薄正要反驳，但回头对上了陆其琛的眼神，陆其琛示意他不要开口。
　　“陆爱卿，你可愿意啊？”皇帝看向陆其琛道。
　　“回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陆其琛上前跪道。
　　“传旨，”皇帝道：“封陆其琛为巡盐御史，三日后出发查办江南盐税与陈年元贪污一案，赐朕手牌一块，可调遣任何官员，若有从中阻拦者，依陈年元共犯处理。”
　　“臣领旨。”陆其琛没想到皇帝会赏赐手牌，他本想凭此机会立功，为太子在朝中暗中积累力量，有了手牌后办事就方便多了，这也是皇帝释放出来的并未放弃太子的信号。
　　“父皇，儿臣有事奏”崔厚泽开口道。
　　“哦？泽儿何事？”皇帝慈爱地看着崔厚泽道。
　　“回父皇，儿臣举荐太子殿下与陆大人一同前往江南查办盐税。”崔厚泽笑着望向崔厚基。
　　“太子尚且年幼，如何使得。”皇帝一时不理解崔厚泽为何要这样说，但太子刚着手开始上朝，崔厚泽就想把太子安排出京，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皇帝都有些许不满。
　　“皇兄，臣弟认为大皇子说得有理，太子是时候接触政务了，与其在朝中纸上谈兵，不如放他锻炼一下，去民间实地考察一番。”几乎从不开口的湘王今日居然在朝中帮了把大皇子。
　　“父皇，儿臣愿去，您14岁已经跟随皇爷爷上战场杀敌了，儿臣定能和表兄一起查明此案，为父皇分忧。”崔厚基虽然知道这是大皇子给他下的套，但也是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好机会，便应允了下来。
　　“也罢，那你就同其琛一道前往吧。”皇帝还是很欣慰的，从前倒没看出来基儿还有这等魄力。
　　……接下来讨论了一些日常事务便退朝了。
　　“太子殿下请借一步说话。”太子刚走到宫门口便被刘意喊住
　　“您上次托咱家打听的那位公公，奴才查出来了，此人是丽嫔娘娘宫里的，丽嫔娘娘的哥哥是内阁首辅何瑾的门人。”
　　“本宫知道了，多谢公公”崔厚基说完便跑去将此事告知给了陆其琛。
　　【何府书房】
　　“消息是我叫人故意放给杨惟清的，不然就凭那老头怎会知晓。证据我已处理干净，陈年元会独自承担罪责，陆其琛什么也查不到，到时便能给他安个无能的帽子，剩下的一个区区太子小儿，没了外祖家的庇护，早晚被废。泽儿，你今日贸然举荐太子，属实唐突了啊，皇上难免怀疑你的居心。”何瑾手里捧着茶，坐在太师椅上道。
　　“外祖父，我怕崔厚基留在京城夜长梦多，这盐税之事拖他个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咱们有时间慢慢谋划。鞑靼那边……”崔厚泽说着望向何瑾。
　　“鞑靼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待陆其琛和崔厚基一出发便能行动，咱们以三座城池作为交换，待他们攻占后即杀了陆昌成，届时陆其琛查盐税失败，陆家便彻底倒下了。”何瑾说着为崔厚泽倒了一杯茶，
　　“外祖父，此事还远远不够，我今日之所以冒险举荐太子前往江南，就没想过他能回京。鞑靼给的药可真好用，无色无味，母妃以补药之名每日侍奉父皇喝下，前期虽能让人感觉身体强壮，但加上父皇头上的旧伤，一年后就会逐渐失去言语能力，再过半年便会失去行动能力，就跟活死人一样，到时我们想父皇活多久他便活多久。待父皇不能言语后我便派人将陆其琛和崔厚基杀掉，就说是他查办盐税得罪了当地官员，随便找个人顶罪。之后再逼迫父皇立我为太子，这样我便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崔厚泽面目狰狞地说道。
　　“泽儿，此计凶险。湘王可愿意助你？再者，如若未能及时杀死太子和陆其琛，凭借陆家在军中的威望，他们想召集军士也是可能的。”
　　“外祖父放心，皇叔已经答应到时禁军会听从我的差遣，他不要皇位，只要一样东西，至于是何物他现在不肯说，不过也不重要，只要我做了皇帝他的命还不是在我手里？加上西山大营的军队，足矣。只要到时杀掉崔厚基和陆其琛，他陆家威望再高，还能造反不成？”崔厚基似乎已经看到了皇位在冲他招手。
　　“万事小心，一步都不可出错！”何瑾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