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皇宫遇刺 本章主要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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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其琛从皇后宫里出来，走在高耸的宫墙中，两侧的石砖凹凸不平，是岁月带来的印记，仍隐约可见利刃划过的痕迹，可见这儿是经过一番战斗的。太祖皇帝建立川国后便将首都定在了前朝的宫廷旧址之上，因太祖节省，只稍作修缮便入住了。后君们虽陆陆续续修葺宫殿，却无人注意这条出皇宫的宫道。陆其琛此时无暇观想这些，这位国舅爷家的世子身着紫色官袍，身姿挺拔、五官硬朗，此时却是紧皱眉头，满脸愁容。
“咳咳咳……大人请留步，大人请留步，皇上有请。”一位老太监从宫内冲着陆其琛边跑边说，脸上松掉的老肉一颤一颤的。
这位公公甚是面生，正当陆其琛疑问时，老太监已然走近。虽是多事之秋，可皇宫之内也不至于假传圣旨，若真是皇上召唤，不去怕是要落个抗旨不遵的罪名。想毕，陆其琛作揖道：“那就劳烦公公带路了”。
陆其琛跟着老太监穿过奉天门，随即往东走去，拐过几条小路。陆其琛一路上都在警惕观察：一是不知皇上突然召见有何事，而是如若非皇上召见该如何应对。正想着，老太监在一座没有牌匾的宫殿前停了下来。陆其琛仔细打量着这座宫殿，自己幼时是太子伴读，加上皇后姑母的宠爱，从小自由出入皇宫，对皇宫的熟悉程度可以说不亚于太子殿下，但这座宫殿却从未来过。陆其琛不由地握紧双拳，目光如炬。
“公公，请问皇上在何处？”陆其琛低声说道。
“大人进屋子便是，咱家无诏禁止入内。皇上等急了，大人请吧。”老太监回道。
陆其琛望着这无名宫殿，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虽是酉时，但这殿内暗得出奇，仿佛窗户被人特地遮光过。
“臣陆其琛参见皇上！”
殿内只有陆其琛的声音在回荡……
“臣陆其琛参见皇上！”陆其琛又拜了一次。
突然，大殿的门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被关上，屋内霎时陷入黑暗中。由于常年的习武生活，陆其琛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奈何进入大内不得携带武器，陆其琛只好抄起刚才凭记忆记住的灯架。
“唰！”大刀震动空气的声音从陆其琛身后传了过来，好在陆其琛反应迅速，侧身躲开。此时陆其琛的眼睛也勉强适应了黑暗，周围被五名黑衣人包围。刚定神，五名黑衣人齐刷刷地举刀朝中间砍来，陆其琛以灯架杵地为支点，弯腰一记扫膛腿，两名黑衣人倒下，随着找准缺口飞身越过，用手肘撞破窗户翻滚出去，一路向东奔跑，直到出了东华门，见到准备摆夜市地小贩们，才敢放慢脚步，若无其事地走在这条京都最繁华地街道上，周围热闹的吆喝声使人觉着刚才的紧张感恍若隔世，但陆其琛可不敢掉以轻心，假传圣旨、皇城行刺，这是一个太平年代能发生的事情吗？要变天了，陆其琛边想着边往护国公府走去。
护国公府在皇城的正门前西侧，这里坐落着朝廷三品以上官员的府邸，是太祖皇帝为了方便官员上下朝（民间有传是为了集中控制官员）而划分出的专供官员居住的区域。护国公府在最西侧，后面是一片竹林，整个府邸占地六百亩，是太祖皇帝为了奖赏陆老太爷勤王护国之功，特意赏赐的。进门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有两处池塘，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位士大夫的家里。可见，护国公府虽是武将世家，却也是很注重文人风雅的。
由于是从皇城的东华门逃出的，陆其琛回到国公府已是亥时三刻了，可谓是横穿了整座京城才回到家里。
“公子您回来了！夫人小姐可担心死了。”陆其琛贴身侍卫罗申行礼道。贴身侍卫不得入宫，罗申将陆其琛护送至承天门后，便在门口候着，可陆其琛到了酉时三刻宫门落锁都未曾出来，罗申只得回府禀告夫人。
“夫人，夫人，小姐，世子回来了！”罗申松了好大一口气边喊边往府内跑去。
“罗申！”陆其琛叫住。
“公子何事？”罗申刹住脚步，回头冲陆其琛笑嘻嘻道。二人虽是主仆，但罗申是护国公陆昌成打仗时抱回的孤儿，二人一起长大，加上武将之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有时候罗申与陆其琛更像兄弟一样相处。
“你拿上我的手牌，速去东宫请太子来府一叙，就说我有要事相商。”陆其琛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神情严肃地吩咐着。
“是！”罗申接过手牌，见陆其琛如此严肃，想必遇到大事儿了，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答道。随即策马往东宫方向驰去。
陆其琛穿过前院，径直朝张氏的安宁堂走去，路上的丫鬟下人们微蹲行礼。
“母亲，我回来了。”陆其琛望着堂中来回踱步的母亲行礼道。
“哥！你可算回来了！”没等张氏说话，陆其琛胞妹陆言溪跑上前来挽住陆其琛胳膊道。
“琛儿回来了啊，皇后宫中不可留到此时，可是皇上召你商事儿？为何没有大监来府通报？”张氏关切地望着陆其琛问道。
“回母亲，皇上并未召我，我将出宫门时，有一位面生大监骗我到宫里东边一处宫殿，而后遇刺，儿从东华门逃脱，故此时才到家。”陆其琛将经过简略告知。
“什么！光天化日，皇宫刺杀！真是好大的胆子，在圣上眼皮底下如此行事，还把我们川国律法放在眼里吗？”张氏愤慨道。
“母亲，今日皇后娘娘召我入宫，告知圣上身体日渐衰微，怕是朝中有人已经坐不住了。我已命罗申速请太子殿下来府商议。”陆其琛道。
“如今多事之秋，大皇子如日中天，圣眷正浓，再加上他那位内阁首辅的外公何瑾，觊觎太子之位已久。皇叔湘王沉谋重虑，心思深重，不知其想法。你父亲常年戍守边关，因其军中威望过盛，皇上近年来已有忌惮。太子虽天资聪慧，但年纪尚幼，琛儿你务必小心行事，你是太子表兄，多多提醒太子啊。有拿不准的来安宁堂找我。”张氏道。
张氏原名张羽兰，张家是著名的世家大族，祖上自前朝时就官至宰相、人才辈出，我朝虽废除了宰相制度，但如今的张家之主张薄乃当今帝师，官居太傅。族中无论男女，都极注重晚辈的教学，所以张氏在此熏陶之下聪慧无比，若是男子，在朝堂必能闯出一番天地。
“多谢母亲，儿定当努力辅佐殿下。殿下快到了，我先去书房候着。”陆其琛作揖道。
“去吧去吧。”张氏慈祥地对陆其琛嘱咐道。
“溪儿，你也十岁了，这么整日在家里舞刀弄枪可不行，女子需读书，日后无论在哪儿脑袋才清明，不至于受人蒙骗。明日起你就去你外公家的学堂和兄弟姐们儿一起念书，通过外公的学业考试方可回来。”张氏拉着陆言溪的手说道。
“母亲~我不爱读书，那些老夫子们甚是无趣。”陆言溪企图撒娇蒙混过关。
“此事已定，切勿多言。除此之外，武功也不可荒废，叫墨竹同你一起去，她自幼习武，跟随你父亲上过战场，每日读书之余需跟她好好儿习武。”张氏不理会陆言溪的哀求，一个眼神示意墨竹站在陆言溪的身后了。
“好吧好吧母亲。”陆言溪顿时蔫了下来，似乎读书要她半条命一样。
太子的车架停在了护国公府的门口，随行太监拿出车凳，马车门帘打开，一名身着明黄色锦绣蟒袍的少年走了出来，这身锦绣蟒服在月光下格外耀眼，腰间系着龙纹玉佩，鼻梁高挺，剑眉下是一双亮如星辰的笑眼，使其冷峻的面容多了一丝和气，给人一种温柔君子的感觉，仔细一看与陆其琛竟有几分相似呢，这便是当今皇后独子，大川国的太子殿下——崔厚基。
“太子殿下，请这边来。”罗申翻身下马引着太子往书房走去。
“臣参见太子殿下！”陆其琛见太子进来行礼道。
“表兄不必行礼，你我二人不讲究这些。”崔厚基说着将陆其琛扶起来。太子今年中秋满14周岁，已有5.3尺之高，陆其琛比太子年长三岁，如今已快17岁了，加上常年习武，站起来后比太子高了半个头。两人一同长大感情深厚，至少现在，崔厚基还是把陆其琛当信任的兄长依赖的
“殿下请坐，今日臣进宫面见皇后娘娘，姑母告知皇上圣体欠佳，你可有去探望过皇上？”陆其琛说着。
“什么？！父皇龙体欠佳，为何无人通传？母后也未派人告知。”崔厚基惊道。
“姑母也是今日刚知道消息，毕竟圣上这两年来常宿何贵妃的宫中，今日姑母召我入宫也是想让我将此事转达给殿下。太子殿下，容臣说句僭越的话，姑母念您年幼总想为您筹谋护着您，但殿下您也该逐步独当一面、为姑母分忧了。这几年皇上甚是忌惮我父亲的兵权，对国公府日益疏远，且有意提拔何瑾，去年他已坐到内阁首辅之位，这朝中多少他的追随者，大皇子得此外公的帮助，加之其年长殿下十岁且勤奋好学，皇上这几年对其越发重视。臣听闻宫里内官相传，皇上曾不止一次说过大皇子有治理国家的本事。殿下您是否已经很久没去福宁殿找皇上看过学业了，圣上龙体欠佳这事儿，您应当自己多方打听注意的，没人通传您，殿下想过为何吗？”陆其琛望向太子。
“因为有人不想本宫知道，不想本宫探望父皇，甚至妄想瞒着母后。”崔厚基咬牙切齿道。
“殿下聪慧，此事若非皇后娘娘在何贵妃宫里安插有人手，只怕是殿下您后面要落得个不关心君父、不孝的罪名啊。殿下您今年中秋便14周岁了，以前皇后娘娘与臣等念您年纪小，从未对您进行过规劝。但是殿下，如今情形不一样了，圣上龙体日益欠佳，大皇子年长，这些年来暗地里勾结党羽。圣上为了朝局稳定，不出现主少被欺的局面，重立太子也非不可能啊殿下。请殿下对政事逐步上心，与朝中大臣维护好关系，要让天下臣民知道我大川的太子是一位贤明、可堪重任的储君。”陆其琛谆谆告诫着。
“多谢表兄劝谏，本宫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本宫心里有数。不只有皇兄，皇叔的心思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去年父皇让皇叔兼任了禁军统领，若没有皇叔支持，局势恐怕更加不容乐观。况且……皇叔与父皇是双生兄弟，只比父皇晚出生一刻，多年经营，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是暗中支持皇叔的。”崔厚基叹道。
“殿下能想到这层，实乃英明。臣还有一事需告知殿下，今日姑母召臣入宫后，一面生的老太监以皇上召见之名将臣骗至靠近东华门的一处无名偏殿，而后臣被无名黑衣人刺杀，幸好那偏殿的窗户不结实，臣才得以逃脱。”陆其琛将遇刺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大胆！”崔厚基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大川皇宫，容得下这等放肆？！”
“皇叔湘王这些年来一直未表露出谋反迹象，深藏不露。但在宫里安插刺客，怎能轻易瞒过禁军的眼睛，大皇子能办到吗？此事究竟是湘王所为还是大皇子所为，亦或是二人已结成同盟？”陆其琛思索道，随即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画像。“这是臣方才等殿下时所画的那位老太监的人像，殿下您可偷偷派身边的内官打听一下是否有人认识。”
“这个放心，本宫回头找一位信得过的内监去办。”崔厚基的怒火平静了一些，随即道“表兄，本宫明日即去探望父皇。”
“这段时间朝廷怕是要动荡不安了，殿下您今晚还得准备一下盐务之事，圣上近日正因江南盐税头疼，明日估计会考你这时政。”陆其琛慈爱地望着太子说道。
“本宫知道了，多谢表兄提醒，我这就回宫准备。”崔厚基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皇宫遇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