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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又、泥巴围城与雪山外卖 可能与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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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在打呢。”
“啊,还在打。”
山洞中,几次出去查看情况的灰发少女漫不经心地煮着一锅糊糊。
黑巫师带着反派气质登场,说每个人通过试炼就给对应的武器,于是大家都被投放到试炼中去了,只剩下又独自一人,有点落寞地等待。
她决定煮一锅好吃的饭菜给历练回来的小伙伴们暖暖胃,就利用山洞中能找到的食材像模像样开始煮了。
结果煮到一半,外面突然来了另一个家伙,看起来一身正气,看着很像好人,大概是为民除害来的。
两个人打了挺久,一锅菜煮成糊糊还在打。
每次又怕被波及,都是很小心地出去躲在岩石背后查看情况,至今没被发现。
为什么不帮忙?她一个废物小命难保还瞎掺和什么。不过她倒是有点好奇,这些稀奇古怪的角色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根本不像是宇宙中的同类。
只能是……统治者,海沧了吧。
又百无聊赖地搅动糊糊,在把她熏得落泪的刺鼻气息中自言自语,
“啊,果然馊了……”瞬时,灵感浑然天成,就像这锅臭气冲天的糊糊一样直击她的灵魂。
“等等,这饭再闷三天,决斗时投对手头上,就是生化武器了!力道堪比排泄物!!”
说干就干,灰发少女对着糊糊举起柠檬杖,开始想象用魔法把糊糊凭空包裹起来的样子。等她睁眼,面前数十个手掌大小的圆球在空中静静漂浮。
“……”她自己都有点吃惊。不敢想,要是被这么可怕的东西从头淋到脚,也不比被屎兜头盖脸浇个透心凉好受多少。
“好东西啊……我要想个名字,就叫这招……泥巴围城好了。”山洞中,只留下这样一声深沉感慨。
不知道多久后,小伙伴们整装待发。黑巫师不见了,又绘声绘色地描述,在和正义之士打架后,黑巫师被强行带走,来不及给她们发放奖品,临走的时候不甘心的手指扒在山洞墙壁上,硬生生给墙壁抠得凹下去一块,所以……
还是两手空空。噗。哈哈哈哈。
大家纷纷笑得想哭。
“我们,好歹学会了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去找吧!把应该给我们的武器夺回来!”
年轻就是好,燕招月活力满满,这次历练中成长最大的就是余愿。
简而言之,余愿放弃了热武器。
她是吟唱咒语攻击敌人的类型,但是如果有法杖能让能量更加汇聚一点,让魔法施展得更快,余愿坦然接受自己成为法师。而且,
余愿:“我发现,我全身骨头比人体平均骨骼数量多长了五根。很高兴骨头这么漂亮。”
目前还没有武器,不过大家都知道自己擅长的武器种类。
职业构成类似这样。
近战,不是爪子(柠:狼人的武器就是爪子,戴个爪套)就是剑(海陆:我好歹是统治者继承人学过剑术虽然没人刺杀时用剑都是用热武器学剑术也只是为了撑场面,不过算了)再不就是巨锤(燕招月:好棒!石头打磨得亮晶晶!)长枪(江白雪??),都是冷兵器,要进身博斗才行。
中程,担任肉盾的两位,土元素屏障(时惜),木元素屏障(宿含),二者结合有奇效,可攻可守。还有幽灵(迟眠:现在可以附身城堡,但是好像会把里面人穿的衣服认知成同类型一起变透明……我努力改改。又:把人也变透明?迟眠:不,是留下内衣。又:……还是把人变没吧。)
远程,有弓箭手(夏辛羊:为了随身携带玩偶,这次选了弓箭),魔法师(余愿:魔法就像热武器,还好,够擅长),龙(宫上:变成玩偶了。但是能力还在,我会吐息。能喷火和光束,还能喷毒,余愿快研制出解毒剂来了,开战前记得吃。)还有个独角兽(陈心取:我能用角发射光束,大概……也能用翅膀扇风?但我会净化力量哦。又:太好了是圣职者我们有救了。)
最后,还有个废物(又:队友冲锋陷阵,我导航。不是总见到吗,一起出门闹闹哄哄一车人里负责导航的那个?就是我。)
你看,大家多少都有点收获的。
“这是……”
又惊讶余愿真的做出来了,她想要的东西。
“通讯器。”余愿把东西分给每个人,说:“但是现在无法使用,因为有田桑在,我们必须找到田桑的位置,抵达离她最近的地方,我才能检测出她的能量信号进行屏蔽,让通讯内容不被窥探,现在就用的话她很可能对通讯内容做手脚,用假消息摆布我们。”
其实,别说根本没影子的田桑,她们连如今身为统治者的海沧的宫殿在哪都不知道。因为看不见。
……看不见?
凡是地上的,她们都能看见。但是,天空呢。
被田桑支配的宇宙,天空不再是无垠星尘,而是……普通的,苍白旷远的天空。
这个世界不是宇宙,而是,就像所有平凡世界平凡中的奇迹,
在宇宙深处,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换言之,天空就只是天空,那里只有天空,什么都没有。是像是幻象的东西。
又心里很清楚,“宇宙,不是这样的。”
在这份平静之下,田桑绝对隐藏了什么东西。
“是啊……”小伙伴们望着天空,感到惆怅。
“我说,如果最后的决战舞台是天空,是不是很糟糕?”
“非常糟。”“太糟糕了。”“不敢想象。”
嗯……
又想到一种可能:“要是,有那种能让天地倒转的魔法就好了。这种在魔法世界应该能做到。”
余愿:“我们没有这份能量。现在都是水平差不多的同类。”
嗯……
啊,想到了。
又:“如果面前有个按钮,还是红色的,你按不按?”
柠凑上来:“当然按!”
江白雪:“按。”
燕招月:“用来当做实战目标的就是红色石头。”
夏辛羊:“不瞒你说,我特别喜欢拨输液管上的滚轮。”
宫上:“……手比大脑快。”
时惜:“我会把用来挂画的钉子敲到底。”
宿含:“我再拔出来。”
陈心取:“我会想想……不过,最后还是会按。”
唯一一个保有理智的,迟眠很坚定:“我不会。”
确实,看见开关啊,尤其还是有红色按钮的。看了就想按。
余愿:“那我们可以制作按下去就会吸收按按钮者能量的开关,然后把开关得到的能量用来施展魔法。”
又:“然后把开关丢到田桑那里去,让她贡献能量,能量够了立刻把天空变成地面。虽然不知道魔法原理,但我想是概念替换之类的,如果全宇宙都认为天空是地面,那么天空就是地面。我们会得到相应的,让规则成立的能力,就像有重力时人在地面行走一样。”
余愿由衷赞叹:“真是个好主意。不过这种开关只能做一个,目前我们所有人身上的科技能量都在衰退,逐渐转换成魔法。宜早不宜迟。”
决定了,就由迟眠来保管开关。
就在大部分人配合余愿加急赶制开关时,可靠消息来报,抓走黑巫师的正义之士叫了外卖。
起因很简单,就是,来参观的客人抱怨说,“有个顾客天天点我家外卖,可是……她住在雪山上哦。送餐员要爬上雪山,如临大敌,还会受伤……又不能不让顾客下单,我们已经折损员工,筋疲力尽了……”
那,对方是个什么人?
“看起来就充满正义气息的人!”
好机会。为了能够不引起怀疑地接近正义之士,没有地方派得上用场的又牵着柠的缰绳去雪山送外卖。
雪山……又肯定爬不上去,柠可以。
两人在雪山底下眺望高空。
啊……
真高呢。
又神秘地说:“知道,这种地方一般住着什么人吗?”
“牺牲者的英灵。”不曾想,柠回答得准确。
“哈?”又有点惊诧。
“因为,不是经常有关于雪山的作品吗,在暴风雪中遇见死去的人,似曾相识的人,或者怪物。根据我的分析,都是经过思绪诞生的,半真半假的存在。”
“思绪……吗?”又心情不错,懒洋洋笑了笑。
柠说得很对,人这种生物,往往身处逆境时想的不是往昔美好岁月。而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挫折和伤痛。
于是处境越艰难,越回想起来了。很多已经遗忘的记忆也会清晰地浮现。
所以,遇难者的思绪围绕这些事展开,也许能量强大的人真的会在逆境中凭空创造出想象中的事物。就是……
“就是,奇迹吧。”柠也学着又的口吻,懒洋洋说。
哼,这家伙。越是要死,反而越不怕死了。田桑已经把宇宙掠夺到这种程度,柠也真和死了差不多。
“话说回来,是什么外卖?”柠还是很好奇。
“里面填充整颗坚果的奶油蛋糕。”又说出最后四个字时完全不像觉得住雪山上天天吃蛋糕的人有多奇怪。
“那种东西能吃???”
柠陷入不可思议的愤怒。搞什么,这种蛋糕不是同时得罪喜欢坚果的酥脆和喜欢奶油的绵密口感的两种人?!得罪遍了!
“就是因为只有那一家肯做,才会天天都订购的!”又把蛋糕盒子放在柠头上,一拉缰绳,“快点,爬山。”
柠在此刻思考了严肃的问题:“你在我头上放着的是蛋糕……还是奶油蛋糕。是软绵绵油乎乎的东西。而且里面有坚果。如果我跑得太快,奶油会倒塌,如果我跑得太颠簸……奶油中的坚果会不会被震出来?”
这。真是个绝世难题啊。坚果蛋糕什么的。
为了让客人满意,蛋糕必须完好无损地送到。
随着向上攀登,两人好像没有离山顶更近,反而越来越远了。
又:“你说,雪山为什么是雪山呢?”
柠:“因为它充满诗意浪漫?”
又气得想打柠,但她没办法,只能把蛋糕盒子抱紧了一点:“当然是因为它刮风下雨下雪!”都到雪山来了还会有好天气?
灰发少女说归说,贴心地替柠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
此时,雷声就像天空奏响的,嘲讽挑战者鼓点。雷声越响,拍打在挑战者身上的坏天气越昂扬。随着风势逐渐猛烈,登山者也会被风向后吹,脚下潮湿路滑,但凡摔一跤,恐怕直接吹到山底下。不光如此,在顶风冒雪时,每拔高一米,风吹在腿上越重。无形的压力笼罩雪山,围绕山峰层叠盘旋的阴云,都是对攀登者无声的嘲笑。
自不量力。人类总是妄图征服大自然,什么爬上了最高的雪山,潜入到无人之境,就觉得自己是挑战极限成功了的征服者。可是山没有要人挑战,也不需要一批又一批人留下的垃圾。历史上的攀登者……
嘛,几乎都死在不知第几次攀登的路上。会水者死于溺水。挑战极限的话,很有可能脑袋朝下摔在石头上。
死不了,你怕什么?哦,我是说在这里,在某个宇宙。可没说在别的地方哦?
被飓风刮得睁不开眼睛,柠已经在怀疑人生,“我们……为什么要爬山?”
“因为山就在那里啊!”
多经典的回答。
人要爬山,只不过是因为那里有座山,如果没有,不就不爬了?
不就……不……
爬了?
“我要把雪山,变成泥巴!”灰发少女气愤地抓着柠的耳朵,“气死我了。”
大概是强烈地怨恨真的起了作用,脚下的雪,头顶的风和雷,飘落不完的雪。
开始,像奶油一样融化。
又看见一些故事,不同的人因为不同却相似的原因穿越世界,
“何为穿越?”
“穿越是为了世界和平。”
“这世界,有不少穿越者哦。”
“有没有人统计过,这世界究竟有多少穿越者?按照我们相遇的概率,千分之一是外来者吧。”
因为随意触摸了不认识的生物。
因为在赶着办急事的路上得罪了人。
因为参加聚会走错了路。
因为太想要赢得胜利被神看中。
因为进入了给别人准备的召唤阵。
因为……
所有可能与不可能战胜的一切。已经有人,已经……在无数世界有无数前仆后继的人啊,替她尝试过。大部分的故事,最后是正派战胜反派,少部分悲伤的故事正派成为了反派。可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是个平庸的人,无所事事,碌碌无为。
雪山上,过去与未来交织在一起。
战胜所有困难拯救世界的人回到家乡,但已无人再记得她是谁。
这就是所有故事的结局。
又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她很少这么情绪激动,她快气炸了。在这股没来由的愤怒中一鼓作气冲到订外卖的人家门口。
黑巫师透过监视器说:“你和外卖员长得不一样。”
旁边有个温柔似水的声音:“不要这么说,也许只是外卖员换人了。”
好不容易把外卖送到,竟然被拒签。
一怒之下又借用了外卖员的脸。登堂入室。
既然顶着别人的脸,那就只能履行别人的人生轨迹,跟随别人留下的轨迹前进。你,永远没办法开始你的故事。
看起来就很正义的人邀请她和柠进入房间,房间墙上挂着巨大屏幕,黑巫师在打游戏。
又:“我知道她是反派,你是谁?”
黑巫师:“谁说我是反派?!你不能因为我一身黑,看起来像阴角就说我是反派。”
又:“你出场还放歌。”
黑巫师:“我喜欢听摇滚乐,为什么带着摇滚乐登场就像反派啊!还有,我不是黑巫师,我是丽丽蒙,是个穿越成吸血鬼的普通人类。”
那反派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结果看起来是反派的人实际上是正派,一直很好说话的人才是邪恶大反派啦!海沧田桑这两个家伙……设计出来的角色简直倒反天罡。
灰发少女攥紧拳头。
真反派,登场。温柔地说:
“我是瑟法拉。是在时间尽头等待玩家通关的最终boss。每有一个玩家重新开启存档,我就多一份必输的使命。这本就没什么,每个像我这样的角色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被打倒,然而……”
“有的玩家怎么也不来呢。我左等右等……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我集合所有可支配的力量,主动调查玩家去了哪里。”
“嗯。她……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自己的生活。”
“再不会有人来了。”
丽丽蒙嘴巴里塞满蛋糕:“所以她就来找我。还给我送来东西。我想把东西送给需要的人。”
又:“那是什么?”
瑟法拉:“传说中的武器。很不得了。直到最终大战打响前,主角决定踏上征程,所以这些武器随之诞生。一直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真的有,而且在boss战后剩了下来,虽然主角被世人遗忘,永远回到冒险开始的第一天,永远踏上征程,但是我们谁都用不上这些武器,嗯……要打boss的世界在思绪上有共通之处,于是我们就跨越世界飞奔过来了。为了向你们传授经验。”
“哦,那有何高见?”“你们为什么用不上这些武器?”
问出后一个问题的是柠。
“呵呵。”丽丽蒙笑了笑。“没什么啊,我发现虽然我是主角,但其实也是让世界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事实是只要冒险从不开始,那么打败反派简直轻而易举,哎呀你们真有默契,这就是我们想传达的精髓。”
又思考:“那,我为什么在此时此刻遇见你们。”
丽丽蒙:“我们刚刚诞生。谁知道呢,也许是世界外的存在想要透过我们传达什么消息,也许神领悟了平淡是真的道理。总之,祝你们成功。”
一大筐武器被交到手中。
得到了,传说中的武器。
“吸血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又很想知道答案。
“你不是。”丽丽蒙说,“我只能回答,你大概是想象中的吸血鬼,不只是你,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想象中存在的某种东西,一旦这种想象崩解,我不知道你们会去哪。也许这就是你们不得不开启最终之战的理由。祝你成功。”
再回到据点时,余愿的陷阱开关也制作好了。
又在近战者中发现个明显不应该是的家伙,“江白雪,你怎么拿长枪……?”
“不会近战的法师不是好法师!”江白雪斗志昂扬。
“可是你是魅魔啊!”
“我不管。好不容易能拿起武器打架了,而且长枪很像魔杖你有没有发现。”
真的,江白雪的武器好像真的能发射出光束,反正本身就是幻想舞台,武器也是幻想的。多合理。河里。
又沉痛接受现实,“我跟你说,冲在前面的挨打时也在前面,你要是想当近战血皮得厚才行。”
“哼哼!”江白雪得意,“我早有准备。”
行吧。这家伙性格中也有古灵精怪那一面,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准备。
“我们被攻击也不会死的,顶多是很痛。”又冷笑。
“那就忍着!”江白雪嘴硬。
没错,这就是你要通关boss的队伍了!
大战在即。
昏沉的梦中。
外星人站在打氧机咕嘟冒泡的活体观察箱前。而她在箱中,在透明橱窗内,与那个东西对望。
今夜的梦,止于观察。
在晃动的阴影中。
在起伏的水浪中,
梦游人遥望着它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