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作家，又、亲爱的人员构成 她内心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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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展览馆是什么地方？
就是展览馆。展示各种遗迹……什么的。
实际上场地并不大，因为。
“给你们看，新科技！”
燕招月按了一下控制器按钮，光秃秃的场馆平地起高楼，像微缩模型一样，被选中的板块会在参观者眼前放大。
“如果人很多呢？”
“那就把人缩小！而且啦，像是展览馆这种地方，非节假日时人不太多，大家都在忙着适应新身份，没几个人有闲情逸致来参观宇宙历史。”
柠迷茫地说：“我们的宇宙，有什么历史……我还这么年轻……”
她的脑袋里好像应该装着什么东西，但是——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想想。”燕招月开始解说，“很久很久以前……”
柠眼睛睁得很大，眉毛向下：“多久啊？”
“唔。不知道。就是很久以前吧。那时候宇宙是一片空茫……”
“一开始确实空空的。”柠说，“但后来人多起来了，宇宙中其实有公墓的，你们可能从来没去过，也有娱乐场所……”
“所以这里有古墓遗迹！”燕招月把两人带到建立在地上的金属遗迹旁：“这是一个因为疾病，被送入维生装置的统治者的墓。”
奇怪的是，没人能看清标识牌上写着距今多少年。只能看见，墓地建立得很漂亮。
“她的子民们为了她能够好起来，在她沉睡时，为了她奉献出所有，在为治疗王而努力的过程中创造并积攒了数不尽的财富。留给她满世界辉煌。”
“等她痊愈的那一天，她醒来时。世界空空荡荡。”
这就是，某个故事。
“后来呢？”一定有人会问。
燕招月张开双手指向地面：“这就是后来。她在这。”
柠：“既然是统治者，怎么会得这么严重的病？”
燕招月：“不清楚。但这里有壁画，来看。”
三人走到墙壁下方。
很久以前，是空荡的宇宙。
宇宙是贫瘠的。
宇宙中出现了一个存在。它是一团光点。
宇宙中，围绕光点出现了许多小人，光点很大，像一颗星球。小人很小，对星球来说如同蚂蚁。
光点不见了，华丽服饰的人，出现在小人们中间。
宇宙慢慢丰饶起来。在统治者带领下，一个又一个星球被开发，人们发现各种娱乐，它们开凿运河，把整个星球变成水世界，
它们邀请统治者，在阳光明媚的日子，河面上，游船一条接着一条，人们欢声笑语，河岸两旁，一群又一群人们组成团体野餐。
宇宙，突然下了场雪。
嗯……画面太单调，只有白蒙蒙一片，也许那不是雪，而是有毒物质。但是人们没事。
倒下的只有它们的统治者。人们失去主心骨，它们惊讶地发现，王和所有人身体构造不同，因此治疗过程缓慢，但没有人放弃。
那位统治者在装置里待了很久，很久，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等她醒来时，她仍旧拥有创造的能力，她仍旧可以开始新的故事。
又：“那，给她留下美好记忆的人们呢？”
柠：“她可以重新创造出它们。”
画面中却始终没出现任何一个小人。统治者化作光点走遍整个宇宙。只用了一瞬间。
她什么都没做，重新躺回她的墓地。
宇宙自此一片漆黑。再没有任何光出现。
燕招月：“我想，那个宇宙再也不会诞生出一模一样的灵魂。生命只有一次。死者无法重返人间。也许她能创造出一模一样的面孔，记忆。那，思维呢？如何能证明，它们是一样的……人？”
黑漆漆的画面用陌生语言刻着一句话。
“时惜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没有人从来不出错。’”
天，亮起来了。
展览馆陆续开始有客人。客人带来外界消息。
统治者通缉了很多人。她要举办婚礼，可能是想提前把会破坏她婚礼的人一网打尽。
“真的假的？”柠很难接受这个现状，根本是……让人一头雾水。
“真的。”又放下通缉令递给柠，“你看，统治者的印章盖在这儿。”
纸上，象征权威的统治者印章熠熠生辉。那是以手表表盘作为原型，是非常崭新的，不会走动的手表。
“柠，可还记得你找上门的目的？”
又语调平得这不像是个问题。
“……当然记得。我要赢。因此求助于你。”
“既然有求于我，那你就该说实话。告诉我，宇宙权柄到底是什么？”
“……”
“不说吗？那你出去，我要——休息了。”灰发少女打了个哈欠，把柠请出房间。
真好，这里空房间够多，她不必勉强和柠挤着睡。
这是个……某个宇宙的现实。
又陷入梦中。
她是一条活鱼。
养在水产市场的玻璃柜中。
玻璃上贴着标签“免费宰杀”。
“我感觉…做一只能活两天的待宰的鱼也很不错。比我剩下那些天寿命轻松得多。”
那她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是人类。在外星人的鱼缸里。有那种地方，人类罐头工厂。外星人不需要氧气，她待的玻璃柜里有氧气供给，说成鱼缸更容易理解。她住在透明容器里也有接受被外星人围观的义务。如果有哪个外星人看上她，她就会被用网子捞出来，拿到后厨的案板上去。
把人类切块的过程和人类处理可食用动物差不多，咚咚咚几下，她会变成新鲜可口的罐头……她看了很多外星人。
随着时间流逝……身边的玻璃柜越来越空。
一道身影停在玻璃柜前。
打量她。
醒来是下午。
柠困困地出现，走路都像是在打瞌睡，直晃。又看在眼里，懒得问。
展览馆刚刚经历一场人潮洗礼，地砖上脚印凌乱，又盯着景区看。总觉得哪里怪怪。
“从前的宇宙……有聚酯纤维吗？”
“不可能有。”柠脱口而出。说完她感到不可思议，为何……为何她如此笃定？
就是，那是很强烈的念头。
念头告诉她，
不可能。
这宇宙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所有事。她却不知道这份决心从哪来。
“那个是陪葬品。”燕招月习以为常，“每天都会增加，现在是结束一天营业的时候，对了，根据客人们带来的消息，我们，全在通缉名单上！”
有余愿捡人，人凑齐了。正好十二个……人吗？
首先是燕招月，狐族兽人，很萌萌。可惜灰发少女不是毛绒绒控，所以只是抱有看一般可爱东西的心情。
但是看见接下来这位时她就陷入沉思了。
陈心取：“我是独角兽，幻想生物。”幻想生物大多是有人形态的，偏偏独角兽没有。唉，亲爱的你啊，长着角和翅膀同时还是匹马的心情如何？
又替陈心取在内心小小惋惜了一下。因为穿制服的女警很帅气。想必陈心取在大家视角内也是这种萌萌帅气的幻想生物吧。
迟眠——变成幽灵了，正好了却她没有变成鬼魂过的心愿。幽灵就这样静静漂浮着，但是。迟眠和幽灵的相性非常差，还不太会掌控幽灵的能力，与其说是幽灵，不如说是个没办法控制自己飘向哪边的气球……
哇，我方势力，极大衰弱中。
灰发少女的目光在看到海陆时点点头。
海陆是机械飞升的机器人，只有灵魂是人类，身体可以像某动画一样拆分组合。
惨……真惨。已经完全超脱人类了。
但以海陆的性格，她手掌和手腕分开，手臂中伸出喷头，给自己冲了杯果汁，毫不在意地拿起来喝：“挺方便哦。”
你喝的最好真是果汁。灰发少女不客气地想。
余愿，现在是骷髅大法师，不死族。连人影都没有了。熟悉人类骨骼构造的会说上一句：“你的骨头真标准。你是很骨头的骨头。”
“谢谢。”余愿严肃地说，“这身行头严重违背物理定律，我的装备通通需要改良，否则无法使用。”
看来她把现在只能看见自己骨头的状态当做是一款限定皮肤……这么说余愿坚信自己一定会变回去。
宇宙，一定会变回去吗？就凭借这样的我？
灰发少女内心因为同伴的信任充斥小小的激动。
哎呦，瞧瞧这是谁？
“你怎么长这样？不对。我怎么长这样！”
江白雪绝望地揪住自己头顶的两只长角，她身后还有桃心形状的尾巴，甩来甩去。
“按照我们的文化，你是擅长攻击人心的魅魔。”又无情补刀。
江白雪，魅魔。
“田桑和海沧都在一起了，”江白雪绝望地揪住自己尾巴，“统治者正在准备她和伴侣的婚礼！虽然没有实际证据证明田桑在，但统治者是海沧的样子，就算不是，我也没有插足人际关系的爱好。”
“节哀。我不会派你去做那种工作的。而且，在宇宙中人人都是性冷淡，干不了那事，到时候你亲身感受一下，我想应该还是没感觉。”又摸摸江白雪的角，意外地是微凉的温润触感，并不是和体温一样温热。
又，看了看自己。她是只长出一颗獠牙，只能给受害者脖子上咬一个血洞的吸血鬼，还是个魔笛手，通过吹奏竖笛让事物变得坚固。
又，再看看柠。柠是个该死的狼人，野性中属于畜牲的那部分，让她活泼过头了。
柠：“我不太懂，为什么衣服会变坚固？”
又：“我给它们施加秘密魔法，它们充满了决心。”
剩下的四人呢？
展览馆上方，拱形穹顶突然有阴影掠过。
“敌袭！”柠立刻要嗷嗷叫，又揪住她冒出来的耳朵。
两人抬头看。金属色的穹顶忽然蒙生出一层半透明的虚影，虚影越来越凝实，足足有十几米高的时惜出现在众人面前。
时惜……是巨人，可以变色成建筑，以至于又没发现她一直在，这回给展馆内挂画框特别方便了，嗯。
这个嗯字是最后的颇感欣慰的挣扎。
被时惜拿着的画框上露出一张人脸。
宿含……变成了木精灵。
喂，不要让雕刻木雕的人变成木头啊，这样能派上用场也好像同类相食……
灰发少女内心只剩感慨。
还，还有两个……
“那边。”燕招月指指一个单人休息室。
看得出，天使是这群人中为数不多外形像人，能和燕招月一样接待客人的。干活一天，已经很累了。
天使——夏辛羊本人大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中，
唉。她有一双纯白无暇的天使翅膀，如果不是睡觉时要把翅膀放进床上的洞里。如果不是连平躺都需要一张特制床的话——
嗯，旁边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小恐龙图案的毛绒玩具？
天真无邪的燕招月：“宫上是夏辛羊召唤出来的傀儡，田桑的世界可能没有龙，她想象不出龙的样子，宫上差点因此消失，夏辛羊用幻想的力量强行留住宫上，让她以自己召唤出来的傀儡形式出现，好可爱的迷你傀儡娃娃！”
哦，幻想之力，她的天神。巨龙变成小恐龙玩偶了，恐怕燕招月眼中的宫上是迷你的，石头雕刻的小恐龙。
灰发少女内心一片冰冷。
总之，以上就是这支队伍的全部。
虽然她们此时此刻还没太想得起在宇宙中经历的全部冒险，但是，为了把宇宙变回去大作战！就此展开。
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又：“我们要在在田桑眼皮子底下夺取宇宙，那就……给她演戏让她以为自己梦想成真，好了！”
“加油！！！！”众小伙伴齐喝。
希望不是在欢声笑语中迎来游戏结束。
在加油打气声中，灰发少女怅然若失。她……总感觉陷入一个连环的梦。淡淡的无所适从。哪怕眼前处境火烧眉毛，她也没能从梦带来的无力失重中解脱出来。梦中的火在她身上越烧越深。
然而身在宇宙的她只是在同伴们的努力下阴险地算计敌人谋划出路，当时间再次来到清晨时，又从案牍劳形中抬头。
她看见了柠。
柠趴在桌上，黑发散落，光落在她背上，拿笔的手画了两下，黑眼珠盯着又挪动。
这一瞬间，不知为何而起的浮躁，慢慢衰减，直至消失。
又忽然，十分突兀，没有任何来由地轻轻笑了笑，笑声揪住柠的耳朵。
“还记得我们短暂体验过的‘这里’吗？”
柠……也许在瞬间，虔诚地祷告了。
祷告计划会成功。
祷告……灰发少女没在想什么坏点子。没在想什么会把她们引向疯狂的举动。
“嗯。”柠还记得，却不知为何把声音压得很低：“是很奇妙的地方。可我没办法完全理解，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地方存在。她……是创造那里的人，为什么要收留死者，死——不就是，不被需要了吗？”柠真的无法理解。因为故事都是被预订好的，它并不像现实那样冷酷无情地发生，如果一个人真的不想她笔下的角色死去，不让它发生，不就好了？
又学柠一样趴在桌上，无赖地，任由清晨阳光刺入她眼球，夺走她对于尘世，或者说，对于生命，那份欣欣向荣象征的渴望。
在这个瞬间，如浪潮席卷而来的，是死。
她说，她用双引号，而不是直角引号标注的方式说：
“那是，那些某个存在笔下夭折的角色生活的不死乡。她在有生之年感到愧疚，罕有地愧疚，于是用对那个世界来说是神一样的创造力，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像是这个地方一开始就存在一样，温柔地对那些已经死去，注定将要死去的角色说，‘在这里死后也可以重新开始生活哦’。其实那时已经是最后关头了，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一切将会消失殆尽，但她竟然厚颜无耻地就像‘这里’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一样告诉角色们，这是它们的乐园。”
而柠是最无法理解什么是死的。她只知道，一个已经被预订的，必然发生的死亡，就是……不需要了。
不被需要。其实，这个话题一开始就存在。这是一个无法避开的话题，因为同类都是死掉之后才来到宇宙。
……宇宙。那是哪里？！
柠一头错愕，撞进灰发少女浅淡得看不出色彩的眼眸，瞬间，浅的，缤纷色彩，就像那个她曾经见过的白色蘑菇圈，有魔力一样包裹她，让她排斥到打喷嚏，让她无法呼吸。
是，她是个宇宙，而宇宙呢……排斥毫无依据的魔法。并不是排斥所有魔法，因为也有魔法主导的宇宙存在。
“不过她知道的啦。她最最喜欢的那几个角色，她根本没有送她们去死之国度，而是放她们去往生了。还有哦，柠。”又两只眼睛笑眯眯，粉色完全被脸部皮肤遮盖住，撒娇般地说，
“我做噩梦了，柠。梦里的外星人要吃掉我，我——是人类罐头呢。”
……谁有没有说过，粉白色眼睛的吸血鬼
……眼睛看起来有这么好看。
柠她所说的毫无依据，自始至终只是……像那个蘑菇圈会让她无法呼吸一样，是毫无依据所以排斥的魔法罢了。
•
而那，没有依据，到底是不是魔法呢。
回程途中，黑铃仍旧在写故事，她没有进入医疗舱沉睡。
荀双在她身边困倦地阖着眼。
黑发的。很符合她心意的脸。
加上孱弱倦容。
黑铃凝视自己的指尖，伸手。她就只是在盯着自己手指，看几根手指隔空划过荀双面容，她抚摸过她的眉眼。这人……比几年前更艳丽了。或者说，锐利吗？针锋相对的样子，如果不是自己还记得从前在宇宙中的事，荀双现在，真的很像是个土生土长的人类了。
很像。
黑铃因此无法拒绝。因为呢，如果面对宇宙，哪怕宇宙再像人，出于人类那渺小的认知局限，灰发少女也不可能真的对同住的宇宙化身做什么。哪怕她有少得可怜的欲望，也通通在把柠踹下床时化解了。她可以做点更过分的事，反正她和柠打架五五开，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可惜柠终归是宇宙，就是这么可笑，
灰发少女，无比介意这件事。
对人类不感兴趣的她，其实也在介意柠本质上不是人类。柠永远无法彻底理解她。所谓的理解和顺从，不过是一个宇宙诞生出的意志，在自身渴求生存的情况下，被宇宙规则那庞大运算力推演并且模拟出的结果罢了。只是为了讨她欢心。她从不觉得柠会真的理解什么是‘需要’‘和爱’。
黑铃，此刻的黑铃，
手指在荀双脖子上收紧。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这家伙跑到她这里来。
不如掐死算了。到时候把尸体丢进茫茫太空，杀人灭口。
“你对我有一点兴致了，是不是？”
荀双晶亮的黑眼睛简直比宇宙深处无光的星还黯淡，还阴暗得……诱人。
黑铃讳莫如深，高深莫测地说，
“听过没有，两人不观井。”
“呵……”荀双甜甜笑了，
“死无对证嘛。唔……我们，再亲一下？”
“……”
黑铃没拒绝。
每次都会在越来越深入的吻中动手动脚，荀双简直像个魅魔，被怎样对待都不会说不。黑铃很喜欢对她的舌尖又吸又咬。只是一种非人的喜好……
不，不会怎样的。
黑铃每次都这样告诫自己，她这辈子不打算有恋人，甚至不打算发展更多人际关系，所以除了荀双，她完全无法判定自己是否有对她之外的人产生这种兴趣。
或许吧。小小的欲望在心底生根发芽。等她弄清楚荀双到底为了什么事纠缠她不放——
都是这家伙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作家，又、亲爱的人员构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