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皇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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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到唐锐所说材料，慕心文一边托人打听，趁还未被驱逐出帝都，抓紧时间躲在房里用珠子帮忙找寻。
但或许是她如今修为尚浅，并不能很好地掌控这颗珠子，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哎……”
慕心文气闷舒出一口气，觉得重活一世也并不见得能活得比从前要轻松多少。
“还是像以前一样当个没心没肺的废物好啊！”
抱怨几句，慕心文趴到松软的床上，心口不一地继续翻找着珠子所呈画面。
皇宫是不敢随便探查的。慕心文兜兜转转，又把视角换回所处的客栈附近。
圣使？通过珠子看见身披隐貌斗篷的人已接近客栈大门，慕心文立马从床上坐起，在镜前梳妆打扮一番，用螺黛细细描眉，再点上抹口脂。
圣使突然到访令大家措手不及。
听到通传，慕时青宿醉也醒了，慌忙喊人，“伊人，速来替我梳洗更衣！”
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慕时青方想起自己好像已多日未到见她，正纳闷着，听见门外有人来敲门，“少爷，大小姐已经前去接旨了，她说让您别急，休息好了再出来见人也不迟。”
听到这话，慕时青解开刚套上的腰封扔掉，又往床上一倒，很快睡过去。
客栈宽敞华丽的大堂内，各家代表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待圣使颁旨离开后，就连一贯沉稳的谭玉澄也是满面春风得意，笑着靠近，“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心文。没想到帝君会恩准我们留在帝都修习。”
待他在帝都进阶为金丹真人，甚至元婴。有了绝对的实力，到时候成为一姓之主也并非不可能。是以，谭玉澄做了极大的努力才按捺住内心的狂喜。
“嗯。是啊，小表舅，确实是个好消息。”慕心文虽心中另有所思，却也觉得这圣旨来得正是时候。
如今能够以这种方式留在帝都确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见他们先聊上，路必先也凑了过来，加入谈话，“我方才找圣使打听过了，据说帝君已经钦点宇王殿下为你我之师。”
“东方承宇？”听到这个称呼，慕心文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就是那位九岁筑基，如今弱冠之年已至金丹大圆满的奇才宇王殿下？”说到这个名字，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叶弗星语气也十分激动，银冠下的脸因狂热微微泛红。
叶如霜虽不忿，语气依旧温柔，“真是冒犯，宇王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说出去还让别人连带以为，我们都是不识礼数的野人。”
慕心文暗笑叶如霜装腔作势，面上并不反驳，只是静静盯着她看。
她何止是直呼过东方承宇名讳，该冒犯的也早已经冒犯过千百回了。
只是前世从一开始对婚姻的憧憬，到后来的淡漠如水，她已反思过千百回。
既然前世叶如霜也痴恋着东方承宇，这一世她何不顺水推舟圆了她的心意？就当是回报她在她临死前为她挡住的那一击。
众人逐渐各自散去了，大堂只剩下慕心文和叶如霜。
“喂，慕心文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告诉你，我可不怕你。”叶如霜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对她出声恐吓。
“叶如霜，其实你穿浅色衣服会更好看。”慕心文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丢下愣在原地的叶如霜，径自上楼回房。
她刚刚是在夸我？没听错吧……
叶如霜抬手仔细瞧一阵身上匆忙换上的一袭浅荷色裙衫。
“霜儿妹妹。”慕时青小憩起身，下楼恰好路过叶如霜身边，转头随口赞上一句，“今日打扮得如此美丽动人，是准备要去哪里呢？”
叶如霜赶紧垂下眼皮，眼睫害羞眨个不停，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娴静优雅，绽开一个得体的微笑再抬头望向慕时青。
“时青哥哥，昨日我托人送去的醒酒汤你喝了没？”
昨夜慕时青醉得不省人事，哪里还记得什么醒酒汤，只随口就来，“喝了喝了。味道很是甘甜。”
叶如霜顾不得细究其话中漏洞，声音愈发柔和动听，“那，时青哥哥可愿意陪我逛街置办些衣裳头面？”
“也好，正好我也想买些东西。日后留在帝都修习，还不晓得有没有休沐的机会出来采买。”
叶如霜在外表现得温柔体贴，慕时青与她相处起来倒也和谐，二人一道买办了不少物品，慕时青也体贴帮忙收好。
修习的学宫被安排在一处名叫望仙台的闲置皇家别苑，位置处在帝都以东百里，北靠溟山，极东是无边无际的广阔海域，曾经有人尝试抵达这片无名海域的边界，最终也只是无功而返。
慕心文用珠子悄悄探查过望仙台，发现那里设有结界，恐怕这一入宫便难得自由。
为了向唐锐表示一些诚意，慕心文把刚折返回来的伊婉清单独叫到房间，打算取些鲛人泪向他交差。
头一次见面便被扔下灵舟，伊婉清对慕心文恐惧至极，一见到她，眼泪就悬在眼眶里打着晃。
见她要哭，慕心文反而高兴不必多费功夫，便能轻松收集到鲛人泪了。
于是慕心文拿着个琉璃杯，在伊婉清下巴处接着，等她眼泪掉下来。
见慕心文举止反常，伊婉清眼泪却流不出来了，瞥着眼睛偷偷瞧她在做什么。
慕心文发现她眼里的泪花被迷茫替代，呵斥一声，“你在乱看什么？”
被她一吼，伊婉清吓得浑身乱颤，双脚发软，转身就往门边跑。
慕心文眼疾手快从后扳住她肩膀，将她转回到自己面前，以眼神震慑。
“救……救命，少爷救我！”伊婉清犹豫中终于爆发，双眼一闭大喊求救。
“呵。”慕心文冷笑一声，“我已经在房间设下结界，就算你叫破喉咙慕时青也不会来救你的。”
以为今日小命休矣，伊婉清在她恐吓下终于流出一串眼泪，慕心文赶紧接住。
收集完泪珠，慕心文抬手打开结界，示意伊婉清离开，“我虽厌恶你，却也不会再轻易取你性命。”
伊婉清慌慌忙忙离开后，慕心文带上泪珠去了趟唐锐家。
见她这么快就拿到泪珠，唐锐很是惊喜，顾不得与慕心文多话，抓着把泪珠一头钻进丹房。
过了会儿，唐锐又一脸失望地出来，“你带来的虽然是鲛人泪不假，可你这眼泪中并没有感情，我要了也无用。”
“唐真人！”慕心文忍不住打断他，“你当初只说要眼泪，可没说要带感情的眼泪。你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
唐锐也气她的态度，但又无法反驳，愈发不讲道理叉起腰，“那你我的约定便作罢，你们快走吧！”
被唐锐拿大扫帚赶出门，慕心文捏紧拳头，仰头望着紧闭的唐家大门，怒火难熄，“唐锐，你给我走着瞧。”
徐敏修忧心不已，忙扯了扯她袖子，“师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他低下头，似乎是极惭愧，吞吞吐吐地说：“实在不行，你不是还有那颗珠子吗……”
“对啊！”慕心文眼前一亮，掐着他腋下将他举起来转了一圈，“还是你机灵。既然他唐锐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越这样说，徐敏修越惭愧，可看着师姐那么高兴，他又不觉有什么问题了。
说干就干。
慕心文拽着徐敏修一道蹲守在唐家院墙外，观察四下无人后才拿出珠子，注入一点灵气将画面投入唐宅。
“帮忙睁大眼睛看着点，敏修。”慕心文目不转睛盯着画面，手指在认真调整视角。
徐敏修点点头，乖乖睁大眼睛跟着一起看。
在唐家宅子里找了一阵，慕心文突然一拍脑门，被自己蠢笑了，“丹方没长脚，倘若被唐锐收起来，就算我们把他家的茅坑看一遍又有什么用！”
徐敏修惭愧低头小声道：“对不起，师姐，是我愚钝了。”
慕心文卷手收回珠子，咬牙切齿，“本小姐迟早要搞定这个油盐不进的唐锐。”
从唐锐家后院墙角拐出来时，慕心文又正面撞到她那前道侣。
东方承宇显然也早就看到她。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从墙角出来，眼神轻飘飘从她身上略过，提腿径直迈向唐锐家大门的阶梯。
狗东西，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慕心文正愁没机会再进唐锐家，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方雨，别来无恙啊。”
“慕小姐、徐公子。”
想到在三角渡口时她不告而别，东方承宇心中隐隐不快，对她先存了个不好的印象，只淡淡回应一句，而后目不斜视走到门前抬手叫门。
虽无人应答，但唐家大门却自动为他敞开。
听东方承宇提到自己，徐敏修也拱手回礼，“方公子。”
他们好歹在三角渡口也算“萍水相逢”，没想到东方承宇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慕心文恨得牙痒。
“好巧啊，你也来拜访唐真人，那我们一起吧。”慕心文笑靥如花，凑近他一些，打算跟东方承宇一起再混进去。
东方承宇敏锐觉察她动机，实际上从刚刚看见她在后墙处鬼鬼祟祟就已经不喜，冷着脸抬臂将凑上来的慕心文挡住。
慕心文胸脯恰好撞到他手肘，哎哟喊了声痛，趁东方承宇注意力转移时，顺手把徐敏修从门缝推了进去。
按着胸，慕心文秀眉也皱起，“方雨！你太冒昧了。”
东方承宇见她光天化日如此刁蛮做派，转头敛目正色道：“慕小姐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行为举止怎可如此粗鲁？”
“我揉我自己的身子，又没碰你的，我还没怪你害我撞上去，现在真是痛得要命。”为了拖延时间，慕心文开始耍无赖，不依不饶与东方承宇争执起来。
“慕小姐，你！”东方承宇见她强词夺理，渐渐生出些怒意，“慕小姐古灵精怪，你我话不投机，恕我不奉陪。”说罢不管不顾扭头走进唐家大门。
待他进去后，大门又自动关上。慕心文一人被挡在门外，只能默默祈祷徐敏修顺利窃得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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