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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谢锦此人 “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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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还是秦兄消息灵通,这件事我还真不清楚。当初入股万事书局,也是仰仗我大哥的助力,我不过是个清闲的股东,不参与事务,只管年底分红罢了。”
沈玉安此言一出,秦风真是羡慕嫉妒恨啊,暗叹自己怎就没有这样一个事事为自己着想的兄长,不仅包揽钱财用度,更是沈玉安的强硬后台,不管沈玉安惹出多大的祸事,沈玉伦这个哥哥乃至身后的太子殿下都会为他兜底,真哪儿像自己,无权无势,全靠自己打拼!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后,秦风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沈兄,你可还记得谢锦?”
这个名字一出,沈玉安顿感一股寒意袭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也不待沈玉安回答,秦风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应当记得吧?毕竟当年那件事闹得那么大,反正我印象挺深的!”
“怎么好好的突然提到他呢?”
沈玉安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安与疑惑,他不明白秦风为何要提起一个已经离开京城七年的人。
“我也是最近才知晓,原来昔年同窗谢锦,并非寻常官宦之后,实乃皇亲贵胄,陛下的嫡亲外甥,容音长公主唯一的儿子,更是岭南王位的唯一继承者。怎样,这个消息炸裂吧!”
沈玉安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之色的盯着秦风。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你这个表情!”秦风对沈玉安脸上震惊的表情很是受用。
“怎么可能,皇族子弟不在宫里研学,为何要跑到太学去读书!”
沈玉安还是难以置信秦风所说。
“其中缘由,我也不清楚,好像说是谢锦自己要求的!以前怎样都不重要,”秦风激动的继续说道“重点是,谢锦进京了,还是以岭南王的尊贵身份前来京城,接受圣上的正式册封!”
此话一出,对沈玉安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晴。
秦风越说越激动,“他还放话说改日会下请帖,邀集旧日同窗再度聚首!”
沈玉安心里无端升起一阵烦躁,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不要跟这个人见面!不要跟这个人见面!不要跟这个人见面!
“大人……京兆府尚有未竟之公务,我们该回去了。”秦风下属的声音,在二人身后一丈开外适时响起。
秦风拍了拍沈玉安略显呆滞的肩头,将他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沈兄,今日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跟你多聊了,咱们改日再聚!”
“秦兄慢走,等你沐休我们再聚!”
沈玉安心不在焉的与秦风道别,心中思绪繁杂,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人应该早就忘记他了吧!他是真不想跟谢锦此人再有任何的交集!
不知何时,一只乌鸦飞到沈玉安头顶的树上,站在树杈之上,发出“呱呱呱”的叫声!
沈玉安烦躁的瞪了浑身漆黑反光的乌鸦一眼,骂到“叫什么叫,难听死了!”
本来人就烦,还听到乌鸦叫,真倒霉!
沈玉安在心里暗骂!
然而下一秒,乌鸦就让他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倒霉!
乌鸦圆轱辘的眼珠死死盯着沈玉安不放,将自己挪到沈玉安的正上方,“”啪嗒!一声,一坨新鲜热乎的鸟屎垂直下落!
某人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愤怒尖叫!
“这谢锦进京已有三日,本宫派人送了两次拜贴,其他皇子也大相庭径,皆被他拒之门外,偏今日接了三弟的拜贴,你说他这是何意?”
太子神色不虞,轻叩桌沿,向沈玉伦征询看法。
“据我所知,谢锦之所以接三皇子的拜帖,是三皇子以叙旧为名,邀请了他昔日太学时的同窗一同作陪,谢锦这才同意赴宴!
他似乎在向外界表态,他只在乎同窗之谊,而不愿参与诸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
他与所有皇子刻意保持距离,是不愿过早卷入储君之争的漩涡,毕竟他是日后的岭南王,手握重兵十万,一众皇子无不觊觎其支持。而此刻,他尚未得陛下正式册封为王,自然不愿轻易表态站队!”沈玉伦眼神微敛,缓缓分析道。
“说的也是,且再等等,看他有什么打算!”太子沉吟片刻,轻轻点头。
沈玉伦脑中灵光一闪,笑道:“既然这位岭南王如此在乎同学之谊,我们自然也能寻找他昔日同窗,回顾往昔增进私人情谊,或许能在未来获得意想不到的支持?”
说完这话,沈玉伦的脸色当即变得严肃起来。显然他又想到了其他问题,“但是应当去哪里找这样一个,既是谢锦同窗,又忠于太子,不会背叛之人呢!”
之前没有特意在谢锦同窗这方面下功夫,如今临时去找这样的人选。就算找到,恐怕也不可信!
太子闻言,目光深邃,沉声道:“此事确实棘手,但并非无解。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符合我们的所有要求!”
“是谁?”沈玉伦竟不知太子早已找到合适得人选。
殷祈将夹杂在书中的一张记录谢锦太学同窗的花名册,递给沈玉伦。
只是浅浅看了两眼,沈玉伦的视线就完全定格在一个名字之上--沈玉安!
所以……殷祈说的人选,是他的弟弟?
“玉安不行!他只是一个纨绔,应付不来谢锦那样城府深沉之人!”沈玉伦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殷祈眸色渐深,指着花名册上另外一个名字说道:“不止玉安一个人选,还有此人!”
手指按住的名字,正是秦风!
“既然是叙同学之情,那自然是同窗越多越好,到时玉安只需要作陪几次,剩下交涉与增进情谊的事情,交给秦风就好。待到秦风与谢锦熟稔,玉安便不必再出面应酬!玉伦,我需要玉安的帮助!”
殷祈的语气可以用卑微来形容,他在请求沈玉伦,而不是命令。
可是玉安…他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他什么都不懂!
沈玉伦内心忐忑,他下意思的就想要把沈玉安拉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起来。
“”玉安还有两个月便及冠,也是时候让他跟着学习处理一些事情了,他日若我荣登大宝,玉安也是要入朝为官的!”
殷祈的本意是让沈玉安从一些小事情先历练起来…
“等我回家问问玉安的想法吧!”沈玉伦最终还是松口。
“禀太子殿下,沈祭酒的弟弟到访太子府,此刻正在沈祭酒院中等待。”
护卫在门外,语调恭谨。
听说沈玉安来了,沈玉伦眼中顿时焕发光芒,
殷祈心念一动,心中暗忖,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即刻就过去!”沈玉伦迫不及待准备去找自家弟弟。
太子殿下却心生醋意,环抱着沈玉伦的腰肢,吃味的说道:“有什么事儿不能在这里说,非得去你的院中说私话,将沈二公子请来议事厅!”
“你别闹了,叫人看见成何体统!”
沈玉伦面露愠色,嗔怪道。
太子殿下却满不在乎,笑道:“怕什么?在这太子府中,何人胆敢妄言?”
“殷祈,你给我放手!若是让我弟弟发现,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呵,连名带姓的叫他,看来真的生气了。殷祈悻悻的松开自己的双手,端坐起来。
“太子殿下,沈公子可能暂时来不了,此刻他正在沈祭酒的院中洗头!”护卫如实禀报。
“好端端的洗头做甚?”殷祈还真有些好奇。
“沈公子走到太子府门口时,头顶被一坨鸟屎砸中!”
“这小子今日怎的这么倒霉!”太子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心中暗自思量:平日里总爱往太子府窜门,这回算是自找的了。
沈玉伦瞪了殷祈一眼,他立马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也过去看看,正好有些事情想问一下玉安,看他知不知道”
沈玉安慵懒地仰卧在贵妃榻上,任由身边细心的小丫鬟以沾满细腻皂角泡沫的玉手,轻轻搓揉并按摩着他的头顶。
他的眼神迷离,脑海的意识开始走马观灯般浮现一些往昔的画面。
“玉郎…你早些来看我,我为你抚琴!”
美人以团扇半遮面,巧笑嫣然的对他招手,这是青青。
“沈玉郎,你这是何意,为何不来我家下聘?一句不爱了,就想把我打发?追我的时候叫人家小仙女,追到手不喜欢了,就叫人家何姑娘!”女子身穿一身粉色的花素绫蕊蝶纹刻丝裙,指着某个方向不停的指责,随着脑海中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沈玉安想起来了,这是通政司参议家的女儿,何娇娘!
人如其名,确实长的娇俏可爱,只是熟稔之后发现,她有一个坏习惯,喜欢扇人巴掌,他沈玉安可没有挨巴掌的习惯,理所当然的分开……
“今日亥时,城东桃花林,我在此处等你,若你来,我们便私奔,若你不来,我们便就此了断……”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伴随着道道惊雷,在沈玉安的脑海中炸开!
“我去了……城东桃花林,你为何不来,我等了你整整一夜……差点死在那个地方,你为何不来……”沈玉安对着那个虚影声声指控……莫名的心都开始抽痛起来。
哗啦,眼前的画面被人生硬的撕开一道裂缝,一个身影自裂缝中钻出,那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容貌俊秀,眼神却冷的骇人,他身穿太学的藏青色长袍,手里提着一个萎靡的身影,一把扔在地上,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沈玉安,“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为何还要背着我跟其他人往来,我只想跟你做朋友,你的眼睛为什么不能只盯着我看,这个人凭什么自称你的朋友,他配么!”
少年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一脚踢向地上之人的两腿之间……
“不要……”沈玉安尖叫一声,从朦胧幻境中脱离。
无论过多久,谢锦的残暴,每每想起,都是会让沈玉安做噩梦的程度。
因为他,同窗李子枫被谢锦踢断了命根子,一辈子都毁了……
虽然在外界看来,那件事不过是同学之间蹴鞠,太过激烈而不小心发生的意外,但是,谢锦跟沈玉安都清楚,就是因为沈玉安跟李子枫太过亲密,谢锦才故意针对李子枫的……
这件事之后,谢锦就离开了京城,而李子枫也退学,当年李家并未追究此事,原来是因为谢锦的身份他们追究不得……
谢锦给他造成的阴影挥之不去,沈玉安害怕谢锦会再来纠缠他,又心存侥幸的认为都过去了7年时间,或许谢锦早就忘记他这样一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