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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纨绔本色 这碧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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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碧玉的项链好像挺值钱的,先拿着!
这红珊瑚摆件看着也不错,应该能当不少银子!
这一套金饭碗,放箱子里,还有这汝窑的瓷器,通通都带走…
此刻,沈府的私库内,少年手执折扇,运筹帷幄的指挥着自己的两名贴身侍卫,往自己带进来的大箱子里面装宝贝!
“少爷…这差不多了吧?一次性拿这么多,老爷会发现的!”
荣华有些忐忑的提醒眼前的俊秀公子,天老爷呀,谁能想到在外风流倜傥人设的自家少爷会做出偷府上私库的宵小行径,这要是被老爷发现了,自己跟富贵可就完了!
“是啊,少爷,装太多也不好拿出府啊!”富贵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提醒!
内心早已焦急万分,拿点儿得了,趁老爷还没发现,赶紧走吧。
少年眉头微蹙,看着只被装到1/3的大箱子摇头,“库房被翻的这么乱,爹他肯定会发现,横竖,这次都会被爹责罚,倒不如多装点出去,等我给青青赎身,还得给她置办一个院子,再买两个小丫鬟,几粗使婆子,衣服首饰都得置办起来,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装,使劲装,给我把这半人高的樟木箱子装满!”
“沈少爷可真会怜香惜玉…”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从沈玉安的背后传来。
“那是,本少爷的女人自然受不得半点委屈!”沈玉安得意的炫耀着自己对女人的好,他沈玉安还真当得起怜香惜玉这四个字!
“你的女人受不得委屈,就让你老爹受委屈是吧?你可真行,拿你老爹的银子去追女人!”背后那道声音说的咬牙切齿。
“什么叫我爹的银子…大哥说了,他不要沈府的财产,那我爹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四舍五入就等于现在是我的,我用用怎么了?”
沈玉安说的理直气壮,“不是…你谁呀!话这么多!”
身后之人的聒噪显然是烦到他了,他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多嘴多舌的下人,一转身就看到怒目圆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沈家老爷沈山!
“爹…爹…爹!”
沈玉安吓的往库房外跑,说话都开始结巴。
沈山猛的上前一步,在库房门口截住沈玉安,熟练的揪住沈玉安的右耳,夺过他手中的折扇,就开始往沈玉安身上招呼。
“逆子,你爹我还没死呢,沈家的财产何时轮到你做主了,今天你敢动我私库,明天就敢变卖家产,一天天的就知道讨好女人,迟早栽到女人手里!”
沈玉安被打的嗷嗷直叫,嘴上求饶倒是利索“爹,我知道错了,你别打了,别打了!身上好疼啊!”
“我看你是嘴上认错,心里不服,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到心服口服!”沈玉安装可怜的这套在沈山这里早已失效,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一顿!
可沈山不吃这套,偏有人吃!
“老爷,你这是在干嘛,就算玉安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能这么打他呀,他本来身子就不好,要是打坏了怎么办?”匆匆赶来的沈夫人,一把推开打人的沈山,母鸡护犊般将沈玉安护在身后。
沈玉安揉着自己的手臂,可怜巴巴的瘪嘴告状:“娘,爹打的可狠了,我身上痛死了!”
“痛死你,活该!”沈山一把扔掉折扇,怒火未消的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老爷,玉安还是个孩子,就算犯了错,你也可以好好说,干嘛非得打人呢?”沈夫人两道细长的柳叶眉紧邹,眉心已然生出一个“川”字。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在说着她很不满意沈山的做法。
“夫人,别再把他当小孩了,哪家的孩子会偷家里的私库去赎一个青楼女子啊!这种混账事他都做的出来!简直是有辱斯文!”
沈山知道自家夫人虽护犊子,但并不糊涂,将沈玉安做的混账事一一道出。
沈夫人听完也是不赞成的望向沈玉安:“玉安,你怎可如此胡来?青楼之地,平日里喝个花酒逢场作戏就罢了,最多被人诟病风流,但是用家中私库去赎人,你可知对你的名声有多大的影?还有两个月你就及冠(满20岁),到时娘便会张罗为你与京中各家贵女议亲,若此事传扬出去,哪家贵女还敢嫁你!”
听到议亲二字,沈玉安顿觉意兴阑珊,“京城那些贵女都自持清高,端庄娴雅,无趣的很,”话锋一转沈玉安脸上露出神往之色,“哪像青青姑娘,尤如一朵从荒地中开出的沙漠玫瑰,虽然带刺,但“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沈山不屑的冷哼,“平时肚子里装不了二两墨水,夸起女人来倒是文采斐然!”
“我的青青“”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出自《卫风.硕人》)如此美人,就算是用全天下所有美好的诗词来赞美也不为过!”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沈山直接被沈玉安气笑!
反正偷私库的行径都被撞破了,沈玉安索性也不装了,拍了拍衣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不管你们同不同意,青青我是赎定了!”
“那我也告诉你,从今往后断掉你所有的月银,我看你拿什么去赎她?”
沈山的态度比沈玉安更为强硬。
可恶,居然想用金钱拿捏我!
沈玉安伸着脖子对着库房内的荣华富贵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沈玉安顿觉底气都都足了不少,硬气道:“不给就不给,我不相信,没了你沈家的银子我还活不成了!荣华富贵,我们走!”
沈玉安冷哼一声,大步向外走去,荣华富贵快步跟上。
“玉安,说什么胡话,别跟你爹置气,娘给你微了你最爱吃的佛跳墙,用的都是两头鲍,手掌大的海参,晚上记得回来吃!”
“再说吧!”沈玉安敷衍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夫人一脸不舍的望着沈玉安远去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在视野中,方才收回视线。
一扭脸就看到自家丈夫阴恻恻的盯着自己,从嘴里蹦出几个字“不准给他银子!”
“我肯定不给!”沈夫人心虚的抚了抚自己的鬓角,“我去看看给孩子炖的佛跳墙,微了两天,可别让厨房里的人给偷吃了!”
望着沈夫人离开的身影,沈山满脸的无奈,沈玉安的底气可不就足么,就算他沈山不给银子,那他大哥,母亲还不是会暗地里给他银子花!
三人步出沈府,穿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沈玉安自然的聚拢抖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富贵荣华麻利的从自己的衣襟间取出一件件精致的首饰,有温润碧绿的玉镯,有颜色红艳玛瑙手串,还有闪耀着翠绿光芒的翡翠珠链,更有那沉甸甸的黄金手镯与璀璨的宝石发钗……
都是些体积小好携带的小物件!
看着满满当当一兜的珠宝,沈玉安的面上露出满意之色,不过心中难免有些可惜,他那半人高的樟木箱子如果装满了带出来,青青的赎身钱肯定就够了,现在这一堆珠宝当掉,恐怕凑不齐5万两,他必须另寻他法筹集银两。
时不待人,青青还等着他去拯救!
沈玉安将这一堆珠宝推到富贵的怀里,嘱咐他前往当铺,务必将这些珍宝死当,以换取最大的价值,然后拿着银票直接去万花楼等少爷。
沈玉安则心中盘算着如何向兄长“筹措”资金。
沈玉伦,沈家长子,官居国子监祭酒,更是太子伴读,是太子身边最为信任的幕僚,长年累月居于太子府内。
沈玉安知道自己大哥是太子心腹,为了家族荣耀,一直随侍在太子身侧,因着沈玉伦的这层关系,太子对沈玉安也颇为礼遇,太子常说,沈玉安可以将他当做自己的兄长一样对待!
这话听听也就罢了,沈玉安心里还是挺怕太子这人的,不知道为啥,太子有时无意间露出的眼神对他莫名充满敌意,一转眼,这股敌意又消失无踪。
果然上位者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
转眼已行至太子府巍峨的正门前,正巧遇见带着属下从太子府出来的秦风。
秦风此人可了不得!
在他们太学同窗之中,堪称翘楚,早早的就进入了仕途,如今二十出头,已贵为京兆府少尹,从四品的官阶,再看看自己,还是白身一个,两相比较之下,沈玉安站在这般人物身旁,竟生出了一丝的自惭形秽。
不过这秦风有一点好,就是从来不会瞧不起这些没出息的同学,每每路上遇到,他都会热情的跟沈玉安闲聊几句,话家常,叙叙同学之情。
就比如现在…
“沈兄,真是好久不见,这是要去太子府找沈祭酒么?”秦风熟稔的挥手与沈玉安打招呼。
“对,找我大哥有点事情,秦兄不是在京兆尹当差么,怎么跑到太子府了?”
沈玉安纯粹好奇的发问,他也没指望对方告诉他,若真有公务在身,说给他一个白身听也不合适。
然而,秦风并未遵循常规,他神秘兮兮地将沈玉安拉至一旁,低声的在他身侧耳语。
“此事亦非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前阵子,京城里疯传的一本禁书《皇城秘史》,触怒了皇室,圣上下令京兆府全城搜捕此书,焚毁销毁,并缉拿书写此书的叛逆之人及其传播者。如今,太子亲自督办此事,故而我每有进展皆需前来太子府汇报。”
沈玉安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此外,我尚有一事需向沈兄道贺。 ”
秦风的话让沈玉安一脸茫然,不解自己何喜之有。
秦风故作夸张地惊呼:“沈兄竟还未知晓?”
沈玉安满脸疑惑,他该知道什么?
“那撰写并刊发此书的百晓堂书局,已被朝廷列为通缉对象,其在京城的产业皆被朝廷以低价抛售给了竞争对手万事书局。自此以后,万事书局在京中将独领风骚,财源广进。而沈兄作为万事书局的股东,每年分得的银两定不在少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