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唯粉头拒绝后》海苔好吃

47、尴尬

　　陶菲开车驶出了小区。

　　按照江念给的地址导航。

　　车载音乐被她频频调换，播放出轻快悦耳的旋律。

　　她目光偶尔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即将见面的江念。

　　等她出现在江念家门口时，已经又过去了一小时。

　　高档小区，人少绿化大，大门厚重别致。

　　陶菲仔细打量着，在江念家门口上上下下整理自己的发型，衣领，袖口，裤管。

　　又上下左右，来来回回摆了好几个姿势。

　　最后，鼓足勇气按了门铃。

　　三声清脆的铃响过后，门内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下一秒，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江念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陶菲透过门扉的缝隙，看到江念还是一身布料柔软的白衬衫，裙摆堪堪落在膝下，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透着一股利落又温柔的劲儿。

　　江念顺着陶菲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自己。

　　两人都有片刻的局促。

　　“进来吧。”江念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陶菲低头说：“我换鞋。”

　　江念抬手指了指玄关的鞋架：“拖鞋在那里。”

　　“嗯。”陶菲应了一声，目光忍不住地黏在江念的侧影。

　　换鞋的空隙，陶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的墙面，赫然发现那里装着一个向外的监视器，白色的屏幕亮着，门外的一切装置摆设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她方才摆弄姿势的动作，可能全被江念看在眼里了。

　　......

　　两人在客厅的桌子坐下。

　　陶菲看到客厅的整体色调是米白和浅灰，墙面干净素雅，沙发背景墙中央挂着一幅简约的艺术画。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短绒地毯，沙发铺着浅米色和浅灰色的针织毯，边角处还绣着小巧的白色花纹。

　　视线从沙发移开，陶菲注意到客厅一侧靠墙立着一个原木色的书架，书架摆得满满当当最上层还放着几个小巧的陶瓷摆件，造型古朴可爱。书架旁的落地灯是极简的银色金属支架。

　　下意识地扫过桌面，上面摆满了印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白色A4纸文件，还有一个插着充电线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一支拧开的签字笔，看得出来，江念刚才还在忙碌。

　　江念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顺着看了眼略显凌乱的桌面，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把这里弄得有点乱。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我...”陶菲低着头，“咖啡。”

　　“稍等。”江念转身进了厨房，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陶菲微微抬眼，又神色复杂地低下头。

　　过了会儿，江念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放在陶菲面前。

　　“热的，那晚，我觉得你有些感冒，所以...”

　　那晚？！

　　江念在说什么？！

　　是她们...亲吻的那晚吗？！

　　咳咳咳，陶菲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江念倏尔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促狭的移开视线。

　　等陶菲一顿咳嗽结束时，江念已经对着笔记本露出认真的神色。

　　好像对面发生的事情和她无关。

　　陶菲不禁翻了个白眼，腹诽道：道貌岸然，装腔作势。

　　“我原本预备向几个言辞激烈，恶意诽谤你的媒体发律师函，但是，考虑你的工作性质极度依赖媒体，我想要先和几家媒体进行洽谈。”

　　江念的声音平静沉稳，目光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落在陶菲脸上时透着几分专注。

　　“谈什么？让他们收回那些报道吗？”陶菲太清楚那些媒体的德性，一旦咬住话题不放，除非有足够的利益交换或者绝对的证据压制，否则绝不会轻易松口。

　　江念微微颔首，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调出一份文档转向陶菲：“不止是收回不实报道，还要公开致歉。我已经整理了那些媒体的违规证据，包括引用匿名信源、捏造事实的部分，这些都是谈判的筹码。”

　　陶菲抿了下嘴：“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娱乐圈水很深，你可能不知道。”

　　闻言，江念抬眸看向陶菲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我知道。”

　　“我查过娱乐圈的相关案例，也了解过这几家媒体的背景。其中两家背后有资本站台，但他们近期有一个重要的影视项目正在报批，不敢在这个节点闹出合规问题；另外三家是中小体量的八卦号，靠博眼球吸流量生存，最忌惮的就是法律追责和公信力崩塌。”

　　陶菲愣住了，她没想到江念竟然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原本她还担心江念是个不懂圈子规则的门外汉，会把事情搞砸，此刻心里那点忐忑竟悄悄消散了些。

　　她抬眼看向江念，对方正微微前倾着身体，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可是……”陶菲还是有些犹豫，“就算他们答应收回报道、公开致歉，也可能会暗地里使绊子。娱乐圈的报复从来都不摆在明面上，说不定之后会有更多匿名的黑料冒出来。”

　　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她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的这几年，从一个小透明熬到小有知名度的女演员，见过太多明枪暗箭。那些媒体要是真的记恨上她，有的是办法让她日子不好过。

　　江念沉默了几秒：“放心，我会把握好度。”

　　说完，她看了眼手机。

　　“快到中午了，我来做饭吃。”

　　江念起身，顺势合上笔记本电脑。

　　陶菲咂咂嘴：“这么忙，不如点外卖。”

　　江念摇头：“我做饭很快的。”

　　“我帮你？”陶菲也站起身。

　　两人对视，陶菲忽然又有些局促，她在镜头前能应对自如，可在江念家里，像个茫然的孩子，只能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江念抬眸看她一眼，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淡到让人看不出：“不用，你坐着等就好，厨房不大，两个人转不开。”

　　陶菲瞅了眼厨房，明明很大。

　　可她还是重新坐下，只有目光追随着江念的身影。

　　江念走进厨房时，顺手挽了挽白衬衫的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厨房与客厅相连，是开放式的设计，刚好能让陶菲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动静。

　　她看见江念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新鲜的青菜、洗净的排骨，还有几个圆润的西红柿。冰箱里的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分类整齐。

　　陶菲忽然想起自己的冰箱，里面常年只有速食和气泡水，对比之下，竟莫名有些羡慕这种烟火气。

　　江念先把排骨放进水槽里冲洗，水流哗哗作响，衬得客厅愈发安静。

　　她洗得很仔细，指尖顺着排骨的纹理反复揉搓，去掉残留的血沫，然后放进锅里，加入姜片和冷水，开火焯水。

　　等待水开的间隙，她又拿起西红柿，用开水烫了烫，指尖轻轻一撕，薄嫩的果皮就完整地剥了下来，露出里面沙甜的果肉。

　　陶菲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厨房，落在江念的发顶和肩上，她发现江念做饭时格外专注，眉头微蹙，眼神认真，和刚才讨论律师函时的沉稳模样截然不同。

　　这种模样的江念，比平时更让人觉得亲近。

　　“你平时经常自己做饭吗？”陶菲忍不住开口。

　　江念正在切西红柿，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笃笃”声，闻言头也没抬地应道：“嗯，工作不忙的时候会做。外面的饭偶尔吃可以，长期吃不太健康。”

　　“也是。”陶菲点点头，她常年在外拍戏，吃惯了剧组的盒饭，要么就是重油重盐的外卖，早就忘了家里饭菜的味道。此刻闻着厨房飘来的淡淡的姜香，竟莫名觉得有些饿了。

　　锅里的水开了，泛起细密的泡沫，江念关掉火，把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表面的浮沫。然后她往砂锅里倒入温水，放了排骨和姜片，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做完这些，她又开始处理青菜，手指灵巧地择去老叶，放进清水里浸泡。

　　“你喜欢吃甜口还是咸口？”江念忽然问。

　　陶菲愣了一下：“都可以，我不挑食。”

　　江念没再多问，转回身继续忙活。

　　砂锅里的排骨渐渐炖出了香味，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姜的清香，缓缓飘满整个客厅。陶菲深吸了一口，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的脸颊瞬间红了，窘迫地低下头。

　　身后传来江念低低的笑声，不算大声，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陶菲抬头瞪了她一眼，却见江念已经转回身端菜进客厅。

　　“可以吃饭了。”江念端着菜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陶菲本来沉溺在方才的尴尬里，但是，当她看到江念一身白衬衫包臀裙，粉色花样的围裙从厨房到客厅时，忽然觉得心头升起几分柔软。

　　有什么可尴尬的？她和她之间，更尬尴的事都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