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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居然 ...

  •   工作人员大都围绕在摄影棚休息说笑,化妆间则空无一人,安安静静地。

      一张大桌子上,化妆品被整齐地排列着,从粉底液到口红,每一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目光一转,带来的挎包就在化妆间角落那张圆桌旁的板凳上,孤零零地等着自己。

      她快步走过去,弯身抓起肩带转身离开,不料,桌上那只Sophie喝过的水杯一瞬间被包带轻轻掠过。

      随即倾倒,然后在地上晃了晃。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杯中残余的咖啡已经洒落在她的浅色短裤上,液体迅速渗透面料,顺着她纤细白皙的大腿划出一大片深褐色。

      污渍鲜明地映衬着她的肌肤,显得格外刺眼。

      陶菲低头望着裤子上狼狈的水渍和迅速下流的水滴沉默了一瞬,心中一阵懊恼,同时感受到那一丝凉意顺着咖啡浸湿的部分缓缓蔓延开来。

      好在化妆台上放着一包软纸巾,陶菲连忙抽出几张,轻轻拍了拍腿上的湿渍,勉强让状况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

      腿上的水渍虽然湿了些,好歹还能用纸巾简单擦干,短裤上的咖啡渍却棘手得多。

      这污渍偏偏落在最尴尬、最容易被人注意的位置——大腿根部,这副样子如果被外头那些记者看见了,肯定会被拍成照片,随即铺天盖地地在网上掀起几百条嘲讽的推文,想想就头疼。

      站在原地咬了咬牙,一个念头在心中炸响。

      这条短裤不能穿出去,可是,这个化妆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五颜六色、款式丰富,根本不用担心没得换。只要先找一件能凑合的临时替代品穿上,再让Sophie和工作人员打个招呼,清洗之后再把短裤送回来就行了。

      嗯,就这样办!

      手里沾满咖啡的纸团丢进垃圾桶,她转身在一旁的衣架子上找着适合自己的裤子。

      没多久,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进入了她的视线。裤子长度刚好垂到脚踝,面料柔软而富有弹性,摸起来舒适极了。正好适合她下午即将参加的形体课,既自在又方便活动。

      时间紧迫,Sophie还在车上等着她。她干脆利落地将裤子搭在臂弯上,转身钻进旁边那道简易的换衣帘。

      几下简单的动作后,那条被咖啡浸湿的短裤便被脱了下来,落入地上的一角。

      正当她准备穿上运动裤时,忽然听见一道低低的笑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远处拖动椅子的轻响声。

      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不禁心生疑惑,方才外头嘈杂的声音,人来人往的脚步,吵闹的说话声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了。

      片刻,门口传来吱吱两声。

      似乎是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阵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飘了进来,声音温柔而带着隐隐的情绪。

      这是一种只有在极亲密距离里才会发出的,带着情感,带着渴望的吻声。

      陶菲:......

      这什么情况?这时摄影棚,这时化妆间,这是她工作的地方,可不是...

      “你怎么又来了……”是温可榕的声音,独特的声线低柔微哑,带着半分嗔怪。

      陶菲刚听出这声音的意味便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因为惊讶而失声。

      “忍不住,”低沉的男声随后传来,充满了磁性,“想看看你,你快过来。”

      陶菲彻底绝望了,真是好死不死,好巧不巧。

      帘子后,她一动不动,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抓着裤腰下摆,静静听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两人的缠绵。

      过了一会儿,试衣帘上方的顶灯徒然被打开,陶菲被惊地一颤,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只听那男人笑道:“不开灯,我怎么看得清你,嗯?”

      陶菲:......

      光芒在眼前蔓延,透过帘子,她看到两个影子慢慢贴合,展开纠缠,男人的手臂绕过温可榕的后背,从她的肩胛滑至腰际,指尖在纤细的轮廓上缓慢游移,像是要把人一点点地揉进自己身体里。

      温可榕胸口起伏的厉害,抬起头,手撑着男人胸膛。

      两人的身影在光下摇曳,呼吸纠缠下是细碎的呢喃和压抑的低笑。

      陶菲在心里叹息:温可榕应该是刻意等着人都散了才带男人到这里找刺激,可惜做这事之前没彻底清场,被自己撞个正着。

      真是孽缘,孽缘啊。

      正思索间,只听“哧啦”一声,外面赫然响起鞋底剐蹭地板的声音,似乎是温可榕的高跟鞋被脱下,随手一踢,鞋跟刮地发出一记尖锐的响。

      陶菲被吓得差点骂脏话:老天爷,能动静小点吗!?

      紧接着,吧唧一下,是人踩到了什么液体。

      陶菲把裤子放在帘子里的小凳子上,低头抠指甲:那是她碰洒的咖啡。

      “哎——小心!”温可榕惊呼。

      “操!”男人低咒一声,重心不稳地往后一滑,手臂本能地一甩,揽着温可榕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后,一把拽住了陶菲身处的试衣帘的一角。

      布帘陡然一颤,钩子被猛地牵扯得发出一阵尖锐的响声。那道挂在钢管上的帘子吃不住重量,顺着受力的方向斜了下去,“咔哒”两声,几个挂钩应声脱落,帘子顿时垂下半边,露出白花花的空间。

      陶菲又惊又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靠在墙边,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陶菲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强压下想冲出去吼人的冲动,心里是一阵阵发紧。

      这两个人真是够了!有完没完!?

      更可怕的是,帘子终归是布料,透光,轻薄,只要那个男人再往前挪半步、手上再多使一分力,她整个人都会暴露在这场旖旎的场景中。

      陶菲没空多想,满脑的思绪紧跟着两人激烈的动作铺张开来。

      下一刻,男人似乎稳住了身体,扶着帘子边缘的墙体站直身体,侧对着陶菲,整个人贴近在帘子上。

      温可榕也跟着靠了过来。

      ......

      陶菲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躲不过观看这场皮影戏了。

      两人身躯纠缠的起伏,被欲望引导的喘息声,心跳混着情欲涌动发泄,让陶菲隔着布料也感受到了七七八八。

      害怕又出什么幺蛾子,她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帘子,布面并不厚实,在这种昏黄灯光的照映下,男人的侧脸隐隐浮现轮廓。他眼窝深陷,鼻梁挺直,唇形薄而锋利。

      居然...

      很像那个人——两个月前,她偶然见过的一幕——江老师站在路边等车,男人下车后亲切地喊她念念,而江老师对着她露出柔软的神情,然后上了他的车。

      而此刻,那男人正压着帘子,将温可榕圈在怀中,吻得急切而激烈,手不规矩地在对方腰腹间游走,温可榕全心全意地迎合着,在喘息间发出一声声娇啼。

      想到这,陶菲霎时间浑身僵硬。

      待一切平静下来,两个人整理好衣服离开化妆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陶菲看了看手机,Sophie在这期间打了三个电话,还好她习惯开静音。

      稍等了一会儿,外头的声音更静了,她穿好衣服悄悄从化妆间离开。

      与此同时,Sophie坐在商务车驾驶座上,翘着二郎腿,视线时不时扫向摄影棚的方向。车内的音乐已经循环播放了第三遍,抬手看了眼手表。

      手机微信左滑两下,陶菲依旧不回消息。

      “死哪儿去了,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她忍不住低声咕哝一句,语气中是浓浓的不耐。

      “让她找个包,不是做个包。”

      刚说完这句话,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陶菲低着头钻进来,头发有些乱,脸色微微发白,换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看起来像是匆匆忙忙才穿上的。

      Sophie目光从她膝盖一扫而过,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裤子。

      “你去哪儿了?”Sophie直接开口,“我都快以为你跑回学校了,怎么,还买了一条裤子是吗?”

      “......抱歉。”陶菲拢了拢头发。

      顿了顿,低声说:“刚刚不小心把咖啡洒裤子上了,在化妆间找了一件合适的换了下。”

      Sophie没接话,盯着她看了两秒:“下次别再干这种事,剧组不是你衣帽间。”

      然后侧头朝前看了一眼,眼神与司机短暂交汇,算是个无声的指令。

      司机心领神会,轻轻点头,随即打了方向盘。

      下午的形体课,陶菲跟着老师浑浑噩噩地比划了两下,敷衍了事。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和温可榕的声音,还有——江老师。

      时至今日,距离那个让她的心乱跳的夜晚,两个月过去了,她依旧分不清自己对江老师是什么感觉。

      不是学生对老师,不是朋友对朋友,不是艺人对经纪人更不是仇人对仇人,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看不清,不太能理解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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