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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谙 出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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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别墅,已是深夜,打手们也已经被顾熙遣散了。
“去庄园吧。”
顾熙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媵虞欢身后的两人,到底是没有开口,难得安静的充当着司机,媵虞欢自然看出她的顾虑,她知道自己并非出于同情,只是不想再看到童年的经历在一次重现,或许也是在补偿曾经那个无助又绝望的小女孩。
结果,自然是一路沉默。
终于,车子缓缓停下,顾熙示意两个保镖将被打晕的岺轩抬下去。自己也跟在后面
媵虞欢则带着两人进了正前方的别墅,佣人们都已经休息了,她也没再麻烦,自己收拾出来间客房给两人,便离开了。
筠梦寒产后身体本就一直不太好,又加上身上有伤。一晚上的变故让她感到身心俱疲,便也没再多客气,就抱着岺城进了房间。
确认岺城睡下后,她却仍是感觉不自在,便决定再洗下澡,这是她多年留下的习惯。岺家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肮脏,只有那纯净的流水除外。
她随手拿了件睡衣,正欲起身,转身间看见床头上放着一个白色小瓶和一张纸条,她拿过纸条,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涸,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并不难闻。
“早晚各一次,可去疤”
短短一行字,却令筠梦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中也燃起了几分希望,却在看到自己身上伤疤时又暗了下去。
而另一边,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内,传出阵阵凄厉的惨叫。那是一间简易的牢房,各种刑具挂在墙上,应有尽有。再加上这阴冷潮湿的环境,光是走进,便能令人不寒而栗
媵虞欢下来时,岺轩被绑在木架上,方才还人模狗样的他,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身上被鲜血浸透,没有一处完好,凌乱的头发上还沾着不少血迹,更显得狼狈不堪。
顾熙慵懒的坐在靠椅上,眼眸低垂,看不清其中情绪,手中随意把玩着蝴蝶刀。见她来了,随手将刀扔到一边:
“人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媵虞欢只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唔……唔”岺轩的嘴被堵上,他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媵虞欢闻声才将目光重新移回他身上,示意旁边的手下拿出了塞在他嘴里的东西
几乎同时,岺轩求饶的声音响起:“欢姐,我真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着了别人的道,我是被人……”还未说完,冰冷刀片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插入了他身后的木架中。
岺轩瞬间噤了声,媵虞欢才开口道,: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她的声音不大,确是冷的让人发颤,岺轩忙点头答应
不知是真被打怕了,还是一边的刀起了作用,后面的问话异常顺利,也同媵虞欢的猜想基本一致。
她的那位好二叔还是回来了,并且还欲送她一份大礼。当时,如果陆谙没有发现,那批货物被劫走。对她,甚至是整个秦家都必将是重创。或许,她该庆幸的,可陆谙,那个爱笑的青年,就这么离开了,她又如何高高兴的起来。
收敛了心绪,她淡淡扫了眼岺轩,“你的儿子我会照顾的。”
闻言,岺轩心里却是“咯噔”下,果然,他听到媵虞欢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留口气,送警局去。”
媵虞欢走出时,顾熙还没离开,她坐在台阶上,正仰头看着星空发呆,指间的烟眼看着就要燃尽,周围是一地的烟头。
媵虞欢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她眉心微蹙,上前,在她身旁坐下。
顾熙自然发现了她,又深深吸了一口那半截烟头,张口,缓缓吐出个烟圈,才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烟暗按灭,扔到一旁。
静静的看着地上的烟头逐渐,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似是询问又像是自语:
“欢姐,这是一场梦对吗?梦醒了,小谙就一定会回来的。”说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在对上她目光的刹那,媵虞欢移开了视线,她不敢直视顾熙眸中的痛,那些都好似一声声质问与谴责,化作一把把利刃,刺入她的心。她闭了闭眼,没想到,她又一次让亲近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痛与恨在心底蔓延。
萧瑟秋风拂过一阵凉意将她拉回现实。她轻轻拍了拍顾熙的肩,却没再安慰她,也无法再自欺欺人。这时候任何的劝慰都显得苍白又无力,只是淡淡道:
“ 去睡吧,明天再陪他最后一程。”他这样的人应该风风光光的走。
眼前,秋风携带走片片落叶,媵虞欢看着,喃喃的低语随风而去:“这里太黑暗了,终究还是配不上你。愿下一世你能生于光明”
次日一早,筠梦寒下楼时,别墅里都已经挂上了白布,打扫的佣人们也都衣着素净,手臂上带着白布。
筠梦寒见状,心下了然,昨晚的事情发生的突然,现在细想起来,她大概也猜到了大概,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一个连自己和孩子都保不住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呢。
还好她经历了这几年婚姻,早已没有了打扮的心思,平日里都只穿素色的衣裳,今天挑了件白色旗袍,外搭浅色开衫,朴素简单,又显得温婉大方。
而岺轩似是为了配合她,今天也穿了件黑色的小衬衫。他年纪虽然小,但是五官已经依稀能看出筠梦寒的影子,精致秀气,又少了几分柔美,多了男子的凌厉与硬朗,长大后必然是个美男。
刘姨见到下来的母子,眼中闪过几丝惊艳,她本以为自家小姐的样貌就已经惊为天人了,这位筠小姐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她仪态端庄大气,举手投足间又透着看破世俗的淡漠,仿若那高悬的明月,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刘姨看的出神,等回过神来,筠梦寒已经走到了近前,她忙招待二人用早餐,边解释道:“今天是陆先生的葬礼,小姐认他做了义弟,以秦家二少爷的身份下葬,二少爷平日里人好,我们啊,都挺喜欢他的,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就走了,唉,大家都想好好送他一程,也十分重视今天的追思会。所以佣人们都在忙活,要是冲撞了筠小姐,还请筠小姐不要怪罪”
筠梦寒小口喝着碗里的粥,只点了点头,并不开口,她自然明白,秦家这样的大家族,底下的佣人自然不会随便同外人嚼舌根,那便必然是受了主人家的指使,是谁的吩咐,答案显而易见。
刘姨见她并不答话,也不气馁,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岺城:“小少爷等会是要去上课吧,家中的司机怕是都在礼堂帮忙,您若不介意,可以让老张送小少爷去”
老张是刘姨的丈夫,两人都是在媵虞欢出生前就在秦家工作的,都是看着媵虞欢长大的,也算是媵虞欢半个亲人。
筠梦寒嫁给岺轩这么多年,其中关系多少知道些,也知刘姨值得可以信任。她看向一旁的岺城,见他没有拒绝,便出声应下了。
用过早餐,岺城便出发去了学校,筠梦寒心下思量一番还是开口道:“能问问,媵总
现在在哪里吗?”
“我一早便看见小姐待在二楼的书房,想来应该还没离开。”
“多谢” 筠梦寒浅笑着道了声谢,便起身,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