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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上课开小差争吵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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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绥把头上的簪子取下,簪子在神识的操控下自行变成一把折扇。
她一手弓一手折扇,在两者之间来回看了几遍后,双眸缓缓合上,唇齿微动,“天地玄黄,阴阳转换,合。”
口诀一落,手中的两件法器慢慢腾空,绿光红光分别从两件法器身上发出,光亮越来越刺眼,可这场景也不过维持两秒钟,两秒钟一过,光亮瞬间黯淡下去,而那两把法器也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把法器。
一把折扇上两种颜色,绿色红色搭在一起,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感,怪异却又舒适。
“果然,合在一起后,箭才显现。”花绥一副意料之中,“七支。”
弓和箭成了折扇的扇骨,微微扇动时,那刮起来的风也似是带上了一股杀意。
花绥将折扇来回抛了下,等折扇再次回到右手时眼神一变,瞬间冷冽起来,她猛地一挥,其中一只箭立马脱出,快速朝枯树刺去。
只是还没飞到一半,箭直接嗖的一下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激起的尘土像是对她的讽刺。
花绥:“……”该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花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一旁的绥之见到这场面,忍都没忍,立马放声大笑起来。
“你来试试啊。”花绥咬牙切齿道。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待会儿可别哭鼻子喔。”绥之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挑衅道。
尝试着用神识把飞出去的箭召回,看着箭颤巍巍的飞回来同折扇合在一起,绥之心下大喜,觉得这一次他终于又要赢花绥一回了。
在心中嘿笑两声,绥之信心倍增,在挥动折扇时,口中的那一句“去”那叫一个响当当。
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箭飞出去是飞出去了,就是箭掉在了他的脚尖尖前面,等于是箭一飞出去就立马掉落了。
绥之:“……”刚刚发生了什么?没有吧。
“噗~”花绥没憋住,捧着肚子大笑道,“绥之,你也不赖嘛,下次继续努力喔。”
绥之:“……”虽然但是,我们两个也没多大区别吧。
额……好吧,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区别的。
绥之嘴角抽了又抽,不信邪的又挥动折扇扇了一下,历史再次上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耳边尽是花绥魔鬼般的笑声,绥之暗暗念了句口诀“天地玄黄,阴阳转换,分”,火速带着他的弓消失在了这个伤心之地。
这随身空间的可视范围非常小,一眼便望到头,花绥走到那棵枯树底下,在再次确认小火火陷入沉睡后,也没再待着,离开了空间。
对于小火火突然的沉睡,花绥并不感到意外,在此之间,小火火曾带着她和绥之进入过空间。
哪怕白雾萦绕,他们看不清任何的东西,小火火每次进来都会指着某一处方向,用着既高兴又怀念的语气同他们说,那儿有一棵树,那是它的归处。
回到房间后,花绥并没有急着上床休息,而是翻出了一本空白的本子,笔沾黑墨,手腕缓缓挥动。
海棠花美艳,用文字去描述它的美本就是锦上添花,可要是再配上它的画,岂不更甚。
花绥化形十三年,在这人世间也游荡了十三年,见过的海棠数不胜数,笔一落下来便没有丝毫停顿的,这一画就是好些时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就是花绥醒过来时姿势诡异,不禁暗暗庆幸还好她已经引气入体,算是踏入了修仙界,不然今一早起来,她铁定疼死去。
花绥没绥之那么能睡,却也不可能脑子进水一样天还没完全亮就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
……
“你是不是……病了?”花绥打开房门,眼睛还没彻底睁开,脑子还处于糊糊的状态,嘴就已经学会了人情世故,硬生生把“有病”改为“病了”。
“嗯,嗯,嗯……”花绥迷糊着眼,胡乱点头应和,对于前来敲门的江令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好的,嗯,拜拜……嗯,待会儿见,嗯,嗯。”花绥一通乱应,关门转身,再一头扎进被窝里,这动作,那叫一个顺畅。
在人世间闯荡的十三年里,她自然知道“上课”这一说法,曾经和绥之笑看他们可怜,如今现世报来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嘚瑟。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早起的花绥想揍人。
赖了一会儿床,然后潦草洗漱完的花绥同被她硬拉硬拽从被窝里弄出来的绥之蔫儿吧唧地朝食堂走着。
两人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实在太重,路过的鸟儿一惊,白色的排泄物一个憋不住,直接落在了花绥和绥之的肩头上。
这鸟还挺公平,一人一坨,谁也没落下。
花绥:“……”
绥之:“……”
身上的低气压又重了十几分,花绥和绥之互看了一眼,抬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个深呼吸。
“忍不了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花绥和绥之又是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将手伸向对方,一场互殴大赛就此拉开序幕。
……
早上是术法课,不过花绥的修炼方法有些独特,长老所教授的太过普通,对于她而言作用不大,约等于没用,因而花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手拿着笔,在书册上圈圈画画,心里琢磨着该画个什么内容的东西出来。
海棠花好画,可单画海棠也太过于乏味,画了几副便没什么继续提笔的动力,要是画一小本的故事绘,将一株海棠作为其中的绝对主角……
想到这儿,花绥手一顿,鲜血霎时沸腾起来。
能想到这一点的她绝对是个天才。
发财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正提笔打算写个人物小传,却发现本该明亮的光线变得暗沉起来,右手边的袖子被人扯了又扯。
她右边坐的是江令,因着江令的处事,她下意识以为这又是江令在作怪,想也没想的挥手,语气颇为嫌弃道,“去去去,别打扰老娘发财。”
话落,那道阴影依旧不散,教室也安静得像是没个活人,花绥当即意识到不对劲,抬头一看,就见教术法的赵长老顶着他那张又红又绿的脸,瞪着眼看她。
也不知道他这是看了多久。
花绥寻思着她除了发呆,没好好认真听讲外,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赵长老不至于被气成这样,他气量未免也太小了些。
想是这样想,但不知道是不是当学生的都有点怵老师的原因,花绥还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将视线重新放回书册上,然后就看到上面的那一页纸的空白部分画了个女子背对着的图。
本来这也没什么的,就是女子的衣服半遮半掩,再加有些侧站着,要露不露的地方就又多了一个,看着有些色/情。
那就说的通了。
对比赵长老那张脸,花绥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掩耳盗铃般把手覆上去遮住,花绥抬头冲赵长老笑了笑,眼神快速朝左右两边瞄了一面,发现江令猫着腰拿着本册子挡脸,肩膀一抖一抖的,而左边的绥之脸被熏得微红,睡得一脸香甜。
先不说赵长老是个眼尖的,眼下他本就气头上,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花绥身上,对于她刚刚的小动作自然是一目了然,他唇角抽了抽,怒气蹭蹭往上涨,翻了不止一倍。
“你们,你们忒么真是好样的,一个上课睡觉,一个、一个……还有一个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怎么,都长能耐了是吧,都会了不用我教是吧,滚,都给我滚思过崖思过去。”
赵长老的一声怒吼把绥之震醒,他顶着双迷糊的眼偏头看了看花绥,又看了看赵长老,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又给趴了下去。
“噗~哈哈哈……”
一个没忍住,花绥笑出了声,肚子都要被她笑抽筋了。
脸本就又红又绿的赵长老刷的一下,脸顿时黑得能滴出墨汁,比刚才还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花绥!!!!!!绥之!!!!!!”
本就出名的花、绥姐弟俩在无上宗内彻彻底底的火了,宗门上下到处飘着他俩的传闻。
毕竟能把全宗门恨不得扒皮抽筋的赵长老气得三五天下不了床的,他们还真当属第一人。
有花绥和绥之顶着,原本上课下五子棋的江令能逃过一劫,奈何花绥不做人,临走前冲着江令大喊一声“二师兄,我帮你报仇了,不用谢”。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十二个字,他就落得了个五百遍的宗规罚抄。
一万条,一万条呐。
江令和赵长老有没有仇先且不说,总之他和花绥有仇是事实。
刚写完一个字的江令抬头又冲花绥说道,“小师妹,我恨你。”
“恨吧,恨吧。”花绥挥了挥手。
要说这事也不能怨她,要不是她和绥之起身要去思过崖时,江令冲他俩耸肩挑眉,她也不会说出那句话来。
要怪还得怪江令自己,自己作死,哪能怨得了别人。
“小师妹,我……”江令把到嘴的“恨”字咽了下去,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肉,满脸泪水道,“小师妹,就当师兄求你了,你好歹帮我抄一份吧。”
“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俩字又不一样。”花绥摆了摆手,给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赵长老又不会去检查字体,你就帮帮我吧,对,当时是师兄的不对,师兄不该嘲笑你们,师兄现在就给你赔个不是,你就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再不帮,我手写断了也不一定能出这思过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