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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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面无表情地看，却没动作。
温述等了会，自己主动伸手去拿一盒，“是要这个吗？”
季昭看她一眼，目光定定，像沾了粘稠的麦芽糖浆，拔丝不断。
看得温述头皮发麻，她伸手又放回去，手腕被拉扯住。
季昭另一只手伸过来搂肩，迁就她身高似的微微弯下来。
“温述，你是想吗？”
温述耳根彻底红透，眼球局促不安轻晃，刚好盛住灯光投射下的白光，亮晶晶地望向他，“不都是你在看吗？”
“嗯，”季昭伸手去她揉小巧嫣红的耳畔，用气音小声在说：“因为我是想啊。”
气息喷洒过脖颈，烫红了温述的耳畔。
季昭没再继续往下说，盒子落进购物车里推过去结账。
回去后，温述在书桌前画画，而季昭在餐桌上办公，房门敞开着，她一抬头能看见坐得慵懒的身影。
温述提前设计好墙绘图案，画好后捏着画纸过去找季昭。
“你觉得可行吗？”
季昭看一眼她裸着的粉白脚趾，手臂伸长把人捞进怀里。
“鹅？”
“嗯，一直都是这种图案，这边鹅肉出名，不过我加了点缀，你觉得好吗？”
她过分担心未知的事情，下意识做一系列的注解。
“我怕我画不出这种效果，最近下雨频繁，我怕颜料不持久，我买了保护漆不知道有没有用，还有……”
她眉心蹙起，板着顾虑重重的一张脸，“你说，会有人喜欢吗？”
双鱼座i人的温述骨子里是不自信的，庸碌的生活琐事将她消耗得更加敏感，她惯性圈养自己，但遗忘内在情感价值的重要性。
季昭安静地听她说：“那你喜欢吗？”
温述眼睫微垂，低头看画纸，“我喜欢的。”
“嗯。”他对温述的担忧做出回应，“一定有用的，真的掉漆了也不怕，可以再画，别担心。”
他迟缓地笑了下，句句回应：“你很用心，一定会有人喜欢的。”
温述觉得这样反复确认的自己很讨厌，“我好像很容易想东想西。”
他单手搂着温述，一点点捏着她的指腹关节，唇从耳后逐渐往下移，触及敏感地带，“没关系，很多事情没有一定正确的答案，你不用害怕，你希望什么，你会得到什么，反哺自己才最重要。”
季昭好像在潜移默化的引导她，永远要忠实自己的感受。
他的怀抱是温暖有质感的，温述眼热，主动颔首去亲他下巴，发自内心地说：“谢谢。”
季昭盯她眼睛两秒，低头亲回来：“我不爱听。”
唇齿贴紧，温述稚拙地伸舌尖，被咬了下，微微蹙起的眉，也缓慢睁开眼，发现季昭也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在看她。
温述被他的手冰了下，膝盖差点撞到餐桌，一只手掌护过来，轻轻揉了揉，又把人往怀里再带近，“疼么。”
他出声问，但往下的动作没停。
温述咽了咽嗓，扶着他手臂的手捏紧借力。
勾到蕾丝三角时，季昭的电话响了。
温述透亮湿漉的眼往上抬，提醒他：“你要不要先接电话。”
季昭缓了缓呼吸，伸手拿手机。
“什么事？”稍哑冷淡的音腔听得出被打扰的烦躁。
他的手修长好看，捻着嫣红的果粒，认真跟电话里的人确认时间地点，指腹却摩挲着拨动了下。
“新品上市的宣传拨款是多少？”
声音沉稳平淡，认真问询的态度根本听不出他此时在做什么。
只是低头能看见他裤面洇湿，温述意识到什么，大脑嗡了嗡，心脏颤震，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唇。
季昭看过来皱了皱眉，手指伸进去阻止，“别咬破了。”
她的唇微微嘟起，不太舒服地吸了吸鼻子。
他眼眸微深，已经全然失去耐心，“先这样，什么事等我过去再说。”
电话被挂断，温述听见撕扯的声音，也看见他长臂一伸，去拿桌上购物袋里的盒子。
头上暖色调的灯光温馨，阳台的门没关好，一道缝隙将遮光窗帘吹出盛开的弧度，桌椅晃动发出声响。
温杭抬头看摇曳的灯盏，小范围的空间里似有余震，晃得她快要眩晕。
“明天我得回去一趟，”季昭深吸一口气，分神在说：“大概得两三天，你三餐记得吃，出门还是睡觉都要锁门。”
温述闭眼去抓他头发，没用什么力气，只是稍作攀附。
“季昭，我知道。”
他突然停下来问：“知道什么？”
“我自己一个人住了很久，”埋送的部分还在收缩，温述忍不住推他，“我都……”
他坏心眼地激她，以致于话音断断续续，“我都知道，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嗯，”季昭伸手摸她脸，平常无血色的白皙面庞，此刻因情动而红润，呼吸很沉地贴在耳边说：“温述，别闭眼。”
她抽噎着问为什么。
季昭低头看了一眼，“想你看着我。”
她鬓角的碎发因热汗而黏在耳后，被季昭伸手拨开，他沙沉的声带比平时性感。
温述睁开眼，闯进视线的画面直白露骨，她大脑瞬间空白，一股电流涌上颅内。
有的人高能量，哪怕睡眠时间短，也能从早到晚精神奕奕，有的人易累，持久的运动要换来一整日的休息。
季昭是前者，而温述是后者。
翌日，温述醒来，季昭已经走了，记得迷糊中听见他的叮嘱，让她记得起来吃早餐。
身体疲累，她撑着腰坐直，勾起一旁的衣服穿好，看见床尾的蕾丝布料，想收起来拿去洗，却发现昨天弄的时候被撕坏了。
季昭的手劲太大了，下次得提醒他不可以这样扯，太过浪费。
床头柜上的有张纸条，温述捡起来看。
「记得吃饭，醒了给我打电话。」
落笔的字力透纸背，跟他这个人一样硬朗。
一低头温述看见自己松松垮垮的领口上，肌肤涨红，大脑倒放，双手捂脸。
季昭的精力比她好太多，这次跟上次一样，她先要停下，而季昭却没放过她，微微泛酸的手腕关节，证明昨夜手冲时长，
保温锅里温热养胃的小米粥，温述喝了一碗，又想回去继续睡，收到沈知意的消息。
她飞机即将落地，问温述能不能去接她。
温述换了身衣服紧赶慢赶出门，在机场接到沈知意后打车回去。
温述问过沈知意意见后，在她家附近订了酒店。
到了温述家，短短几天，她家里已经有男人痕迹。
得知她和季昭住在一块，沈知意惊讶两秒后很快收敛，“我是觉得你们应该在一块，倒没想到居然那么快？”
温述想了想问：“知意，你知道他生病了吗？”
沈知意皱眉：“什么？”
听完来龙去脉，沈知意眉头皱得更深。
“所以你们和好，是因为他生病？”
温述点头，又摇头，嘴唇翕动两秒又说不上来原因。
沈知意没再问下去，两人聊着琐碎日常，在傍晚时分送她回酒店休息。
刚回来季昭的电话就打过来。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他问。
温述：“知意来了，我送她回酒店，忘记带手机出去了。”
对面顿了顿，好半晌没出声。
温述怀疑信号不佳，喊他两声，“怎么了？”
季昭：“没有。”
“还有，”温述也觉得奇怪，心有怀疑：“知意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好像有话问你。”
季昭：“很快。”
好像也没有其他话要聊，温述想挂电话去画画，临了听见对面呼吸悠长，磁沉的嗓沙砾感很重。
“温述，你相信我吗？”
声音很轻，温述怀疑听错，手机重新放回耳边问：“怎么突然说这个？你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他哑声：“你等我回来。”
当晚温述没有睡着，二倍数的生活节奏里，她不能免俗，深陷各种焦虑危机。
今晚的工作计划出错，她画的东西再次被自己否决，又因意志不坚定玩了一小时手机。
网络娱乐的同时充斥各类焦虑碎片，好像除了她退居原地，所有人都达成世俗成功，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痛苦。
窗台雨声淅淅沥沥，分明是催眠的白噪音，她却睡不着，温述爬起来，检查水龙头是否关紧，又意气冲头去翻自己的药箱。
翻出两片药，晚上的剂量三小时前已经吃过，但她睡不着，没遵医嘱又各自再吃半片。
（作者提醒，错误做法，千万不可以学女主乱吃，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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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述陪沈知意玩了两天，知道她不爱出远门，她们只在附近逛逛。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天晴，她拿着工具去公园里画墙绘，墙身不高不矮，为了画到最上面，她跟许澄借了梯子。
因为是周末，公园里的小孩很多，他们围在温述身边，主动要帮忙，画笔不够多，她画好线条框，让他们一个个排好队轮流填色。
季昭到的时候，她刚画好一半，心无旁骛在勾勒线条，只留个纤细的背影，最突出的是一头自然直发，不是很健康的黑，在阳光下呈板栗色。
信息时代下，仅凭一两道程序指令，就能拼凑出图像，以假乱真，而温述独一无二，她带有色彩魅力。
一旦爱上鲜活色彩的手绘，谁能接受呆板僵硬的AI？
季昭安静看了会，才出声喊她。
温述回头望过去，季昭站在几米外，手上抱着一束向日葵混搭桔梗。
她没提前说，温述不知道他是今天回来，她用手背擦汗的间隙季昭已经走过来。
“你回来怎么不先说？”
她额头全是汗，脸上蹭到颜料，半挽起的头发有些散开，显得狼狈。
现在已经接近午后，季昭把花递过去，“吃饭了吗？”
温述抱了满怀，“还没有。”
“那陪我去吃饭。”没等温述点头，他单手搂过来，把人从梯子上抱了下来。
旁边还有小孩，温述有点恼，推了推他，“在外面。”
“嗯。”他随口一应，却没有半点要改的意思，从包里翻出湿纸巾，替温述擦脸还有擦手。
温述想到在附近的沈知意，喊人出来。
沈知意是客人，由她挑选店铺，去了一家鸡煲生腌店，来的游客居多，墙上贴了温馨提示，不建议肠胃不好的食用。
温述没吃过生的，只吃烫熟的鸡煲和鸡丝粥。
一顿饭没说什么话，沈知意对季昭的态度不太友善，她抱着温述的胳膊坐在里侧。
季昭更加沉默寡言，挑完粥里的香菜给温述递过去。
沈知意看了眼，脸色没那么难看。
看他们吃生腌膏蟹，温述伸手想试，季昭不许，最后只尝了一个血蛤。
晚上回去，温述去给许澄送东西，她家里只剩沈知意和季昭。
季昭知道她要问什么，轻车熟路地拿茶叶泡茶款待。
沈知意看得生气，抬眼剐来，“骗她很好玩是吗？你安的什么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相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