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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恶心我? “我总有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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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和心跳仿佛在同一瞬间凝滞,许落白抓紧了门把手,有那么瞬怀疑自己所听到的话。
不能被授勋为少校……是什么意思?
获得猎杀与飞行技术比赛的第一名,并在毕业前最后的实战演习中活下来顺利毕业的军校生会获勋少校,这分明是一直以来的传统,不是吗?
“没有beta。”段舟彦一针见血,“历来的冠军里,没有beta。”
所以当然也不会有从军校毕业直升少校的beta。
“你是第一个。”段舟彦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猜不透是在嘲讽政策的可笑,还是讥讽许落白的天真。
“你可以是开创先河的第一个,但更多人不愿意。”
三十年前,研究院副院长引发的性别平权运动,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了社会结构。
在此之前,beta只被允许参加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劳动,omega则是负责医院、研究,或者仅仅是作为安抚alpha的伴侣以及……生殖工具。
那场平权最后还是失败了,副院长被宣判有罪,判处终身监禁。
但这场险些引起全帝国暴动的平权也并不是毫无所获,至少法律的条文得到了修改,alpha、beta、omega得到了最基础的权力保障,他们被允许自由地选择任何职业——
如果他们能克服所有困难。
信息素……太浓烈了。
许落白无法呼吸,缺氧带来的后遗症是思考的困难,他听不懂段舟彦话语中的潜台词,也想不明白他现在说这些的意义。
不难受吗?
alpha的易感期不是会丧失理智,精神紊乱吗?
“贺唳山。”段舟彦说,“他想要那个位置。”
军衔的授予往往需要一定契机,如果眼下不能直接晋升校级,贺唳山要想再往上就得熬到年底。
校级往下的军衔和校级有着天壤之别,贺唳山和他背后的第三执政官都清楚,元帅不会轻易让贺唳山上去的。
这是最佳的机会,一个必然的,即便由元帅也无法拒绝的机会。
段舟彦不会让贺唳山拿走那个位置,但权力如何衡量角逐,上位的都不会是一个beta——
或者说,他们在权力中花费了那么多力气,又怎么会放任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的、来自劣等星的beta?
段舟彦讲得很慢也很清楚,许落白在战场上有足够的才能,只是很遗憾,眼界与政治都不是能从课本里学来的。
“怎么办呢?许落白。”段舟彦轻声问他,“你现在离开的话,孤儿院地契需要支付的五十万贡献点?”
“弗雷德可拿不出这笔钱。”
体温以不正常的温度上升,许落白却感到了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寒冷,他缓慢回头,放大的黑色瞳孔里映出alpha充斥着冷意的微笑。
所以……
许落白大脑一片混乱,难以呼吸。
所以、所以那些示好,所以那些说要“做朋友”的话……
都是为了眼下这一刻吗?
都是假的吗?
温柔、体贴,甚至不惜让自己成为诱饵……全都是表演吗?!
段舟彦轻轻抚过许落白的侧脸,柔顺的黑发在指缝中滑过,又垂落在beta的鬓边。
“许落白,选择在你的手里。”
他这么说着,可他的眼神里写着的却是——“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失去孤儿院的院长,没有资格抚养那么多孩子,他们会被分布到别的其他孤儿院里,又或者……
许落白比段舟彦更清楚,那些还没有生存与自保能力的孩子们一旦被送走将会面临的是什么。
资源的不充足让小小的孤儿院就已经成了罪恶的绞杀场,被院长妈妈好好保护着的绵羊,要好好长大都是一种奢望。
“哈、”许落白无法克制,声音颤抖,“你说那些漂亮话,做哪些让事,都是为了——”
“为了糙我吗?”
“……”
段舟彦的眼睛很冷,失去虚假的柔和后,只剩下漂亮宝石的光泽,充斥着无机质的冷。
他不是只知道动用武力的暴力分子,过早地踏入政治,磨练出超乎想象的熟练谈判技巧,如果他想的话,能轻易用语言编制陷阱,让许落白弥足深陷。
可是。
许落白正注视着他。
讥诮的,冰冷的,充斥着恨意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恨他?
“……是啊。”段舟彦说。
“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我就想要你。”
“是你选错了。”
alpha滚烫的手贴在许落白后颈肿胀的腺体上,嗓音低沉,指责着他的错误。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他想要许落白的喜欢——那其实也不是多么要紧的东西。
那些多余的情感,只是得到许落白的附属物而已,没有也没关系。
段舟彦想,沉默着用信息素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信息素几乎快要完全操控精神,理智被占有欲完全侵占,他不能忍受、他无法忍受……让选定的伴侣在这种时候离开。
哪怕只是视线的片刻偏移。
“……”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许落白的四肢逐渐失去掌控,他几乎完全依靠在门板上才能让自己瘫软在地。
这就是……alpha天然的性别压制力。
不、还有别的什么。
“……好啊。”
许落白咬紧的牙关缓慢松开,长久未被使用的嗓子在张嘴时只能发出干涩嘶哑的声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却又像是在听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说话。
“如果你想要的话,”
只是和人上一次床而已。
许落白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金属纽扣被扯得四处迸溅,衣服被胡乱扯开,大片匀称紧致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交易而已。”
他本来就没有多么高尚的品德,任何交易,只要利益足够,都可以……不是吗?
段舟彦,段舟彦也没什么特殊的。
都是一样的!
“交易?”段舟彦猛地抓住许落白的手腕,重重把他摁在墙上。
事实的确如此,可听着这样轻描淡写又平静过分的话,段舟彦说不出的恼怒,他紧紧覆了上去,顺着发尾向下轻吻。
腺体……
被碰到了。
许落白无法克制的颤栗,明明平时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器官,现在落到段舟彦在手中,却表现出超乎想象的敏感。
“唔!”
尖牙刺破了腺体表层的皮肤,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火热的舌头舔走,温热的触感令许落白浑身紧绷,他从未如此被动过,后天训练出的本能让他调动起身体参与的力量反抗。
不过杯水车薪。
信息素顺着被刺破的血管一点点蔓延进身体,许落白无法形容那种感受,像身体里被注入了一股蛮横的力量,粗暴地在每根血管不断游走。
“呃……”
痛。
神经被彻底的侵占,许落白也无法说清到底是哪里疼痛,他无意识张大嘴,却只摄入更多的信息素,让自己陷入更加艰难的地步。
alpha的标记对beta来说是一场漫长的折磨,许落白的身体在某个瞬间达到了极限,而后的每次心跳、每次呼吸都是无法承受的负荷。
挣扎的喘息成了痛苦的干呕,他的身体在不断颤抖,抗拒着alpha的入侵。
处于易感期的alpha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段舟彦也不例外,他被拒绝激怒,以更强硬的姿态镇压了伴侣的反叛。
“许落白——”
许落白头脑昏沉,意识模糊。
“你恶心我?”
他听不清段舟彦在说什么,更无力回答,直到段舟彦掌着他的脖子逼迫他回头时,才勉强找回点理智。
“……”
黑暗中,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许落白过去觉得很漂亮,现在才真切看清楚,藏在虚假的美丽之下,是残忍冰冷的野性。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野兽。”
段舟彦的动作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但很快,又被扭曲的冷笑占据:“野兽?”
“好吧。”
他无所谓地说:“你说是野兽,那就是吧。”
话音刚落,段舟彦抵着许落白的后颈,把人狠狠压想自己,他用力吻住许落白,舌头不容反抗的入侵到了beta口腔的每一寸。
“唔!”
强烈的窒息感引发更强烈呕吐欲,他挣扎着,却始终难以逃开alpha铜墙铁壁般的身躯。
许落白想不管不顾地咬下去,但做不到,他被段舟彦扣住下颌,被迫顺从的接受了这个吻。
alpha是天生的野兽,就算受到再多文明的规训,在某个瞬间仍旧会回忆起隐匿在基因中的狩猎本能。
段舟彦无师自通,他不给许落白任何喘息的空间,用力捂住了许落白发烫的唇。
呼吸……更困难了。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彻底地占据了许落白的身体,凝成灼灼火焰,灼烧着脆弱的内里。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场长久的拉锯战。
许落白的手无力垂下来,段舟彦给予的信息素太多太多,让他彻底迷失在牢笼中,只能吐露出无力的气音。
虚弱、可怜。
只是完全处于暴虐情绪中的alpha对此没有任何怜悯,他强硬的占有,蛮横地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即便许落白身体的本能仍旧拒绝接受。
但赢的人只是段舟彦。
“……”
“许落白,不可以……”
许落白听不清段舟彦在说什么,他的意识被抛在云端,只有在某个起伏的瞬间才能听清不分明的呓语。
沉默被误解成了抗拒,段舟彦更残忍的侵占,咬着beta后颈萎缩的腺体狠狠咬下。
“没关系,许落白。”
“我总有法子让你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