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72、第七二章

　　龙川惨然道：“你受委屈了，只是你的父母可能只是因为家里穷……”
　　“家里穷？为什么他们自己不拼命干活呢？为什么要养下我们？养下我们就是为了卖钱吗？为什么别人的父母不这样？”
　　“所以，世上并不都是人利用人的，只不过你的父母可能是太穷，没有办法。”
　　“他们穷，没有办法，就不该养我们！再说，为什么该我遇到这样的父母呢？为什么该我遇到那样的买主？”
　　“这，这不过是——”
　　龙川还没说完，小七截口道：“哼！这当然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只是为什么我的命就这样不好？我父母是这样，一些什么老爷大人是这样；朱平那个魔头是这样，就连当今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大人也都是这样，每一个人都想利用我，获得他们的好处，达到他们的目的！”
　　龙川吐出一口气，道：“那朕呢？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
　　“你，你当然不是！”小七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你是没有目的，也没有必要利用我。”
　　“也许朕的目的是要你谋个前程为朕治国平天下呢？”龙川淡淡道。
　　“就算皇上是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小七紧盯住龙川道。
　　“那么，你为什么不利用八年前我对你的感激谋个前程，说不定也可以达到你的某个目的？”龙川想了想道。
　　“那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你，我不过是顺手帮了一个小忙，我不能接受你给我安排的路，那样，还和施舍有什么区别？那样我还不是奴才，还不是最下等的人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龙川喃道，“你真的认为朕是施舍？”
　　“我不过帮了你一个小忙，你要送那么多金银给我，还说什么要我以后谋个前程，那就是施舍；但是我还是不能对你生气，我向你要那个玉佩，你果然也还是毫不犹豫地给了我，虽然我知道这东西对你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小七将那块玉佩握在手里，双眼紧紧地盯住，目光中满是柔和的光芒。
　　“它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只因为是你曾经佩戴过的。”小七抬起头看着龙川。
　　龙川苦笑道：“难道你那时，那时就……那时你还那么小——”
　　“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对我和气可亲的人，而且你当时虽小——我以为你不过七八岁而已，却又是那么娇美贵气，令人可望而不及！即使我以后到处飘零，我也不能忘记你当时脸上的笑容，你那双纯净的眼睛，望着我，根本没有把我当成小乞丐地望着我的那片目光，所以我才认为那些金银虽然是施舍，但是却也让我有勇气向你讨要这块玉佩……”
　　“你给了我这块玉佩，我就知道，我要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我要凭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
　　龙川暗暗叹了口气，道：“那你就学会了利用别人？”
　　“是！我自己明白了这个道理：别人利用我，我自然也可以利用别人！我自然也就学会了利用别人。我利用朱平，学会了一身武功；还利用了那个粗暴的客栈老板和你的同情心，让我进了宫；也利用了那个新离王子想获得你的好感……”说着说着，他看到龙川的无邪的眼光也不禁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这样不是很辛苦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本来也可以不必这样往上爬，爬得这样辛苦的。”龙川收回目光，叹道。
　　“我不怕苦，我心甘情愿。”小七忙道。
　　“这么说，你是要怪朕是皇帝了，如果不是，你岂不可以少受些苦？”
　　“不！任何一个男子遇到皇上您这样的女子，即使你的身份不是皇帝，也都应该想到出人头地，才配得上你。我虽然受了些苦，也还是心甘情愿的。”小七有点发狠地道。
　　“你这样说，朕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朕不好。朕没有治理好国家，让恶人横行，弱者受欺；你又因为是遇到了朕，不然何以如此辛苦？”龙川叹道。
　　“这当然怪不了你！”小七忙道，“普天之下，什么样的人都有；历朝历代，谁能保证即使天下太平，恶人就不横行了呢？我遇到了皇上，自然是我的福气，我不觉得苦！”
　　“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还将朕带到这里来呢？你要是想让朕到这里来看看，朕至少要告诉宰相大人，好叫她放心；不过，你现在也可以去通知一下她或者秋远，朕就可以在这里多呆几天了。”龙川微笑道。
　　“这？”小七有点惊疑，“你是真的——”
　　“你不相信朕？”龙川撇嘴道。
　　“我——”小七犹豫着。
　　“一个皇帝，你以为她说话就是那么可信吗？”忽然一个粗嘎的男子声音响起，龙川微微一惊，往洞门看去，却是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他面部很阴森的样子。
　　小七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咱们是老朋友了，我只是来提醒你千万别上了这丫头的当！”男子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龙川看了一眼，掩饰不住其中的一丝怨毒之光。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小七声音还是冰冷。
　　“小子！你可别被这丫头迷昏了头脑，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吗？你劫持了皇帝，还想去京城，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这丫头这样甜言蜜语，不过是要利用你对她的迷恋要你哄骗你上当来除掉你罢了！”
　　小七听不得“利用”二字，脸色马上就变了，回头望着龙川，龙川直视着他的双眼，道：“朕经常出宫游玩，陆大人自然会相信；况且朕说任何一句话，她也不敢违抗。”
　　“哼！皇帝就是皇帝，只可惜小七啊小七，她根本不喜欢你，能真的为你着想吗？像你这样的小魔头，她自命是个贤明仁义之君，恐怕也只是想对你除之而后快吧！”中年男子冷笑着说。
　　小七阴沉着脸，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中年男子又一声冷笑，继续道：“我看你要想得到她，只有把她一辈子关在这里——我这话可是好话，绝对正确的，不是吗？如果她一心想着要逃走，那就证明她根本不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