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71、第七一章

　　龙川脱了衣服，轻轻一溜，就到了浴池里。自顾自地泡在温暖的水中。站在一旁的小七已是胸膛起伏不定，呼吸也急促起来。
　　但是小七还是极力忍住自己的冲动，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既好像在看着水里的龙川，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他知道，皇帝自然早已习惯在男子面前沐浴，可是，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子在自己面前如此，而且这个女子还是自己深爱了八年之久的女子。虽然他内心早有这样的渴望，只是，他还是有点胆怯地不敢逼视。
　　直到看到龙川似乎想从池中站起来，他才冲了出去。等他再回来时，手里竟捧着一整套衣物，锦衣华服，一点也不逊色于龙川的以前穿过的任何一套衣服，但这衣服却绝不是她宫内的衣物。
　　“你买的？”龙川居然还是不在意地问，让小七给她穿上，就像平时秋远一样。
　　“嗯！”小七只哼的一声，却没有再说话，他的极力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就在龙川的耳边。
　　小七的手抚过龙川光滑的脊背，龙川也还是没有什么感觉，他却颤抖得很厉害，咬牙道：“我真佩服秋远。”
　　“佩服他什么？”龙川问。
　　“他难道不是男人吗？”小七扭过头，给她披上外衣。
　　“他已经习惯了吧。”龙川不在意地说。
　　小七不语，再一次横抱起龙川。龙川笑道：“难道朕成了不会走路的小孩子了么？”
　　小七还是一声不哼，抱她到刚才的卧室里，到了梳妆台前放下，却拿起梳子，为她慢慢梳理起一头湿漉漉的青丝来。
　　这卧室真是很齐备，而且他居然还那么细心，比之秋远，也绝不逊色，龙川心里嘀咕着，却懒得说出来。
　　小七从梳妆镜里看着龙川晕红的面颊，一双秋水般的秀眸虽被微微下垂的睫毛掩了一半，但在那芙蓉秀面上显得更为楚楚动人，他手中的玉梳也慢慢停了下来，任龙川的秀发披散在肩头。
　　龙川见他如此，滑下椅子，就要下地，小七一惊，赶紧拉她坐起，一蹲身，握住龙川的纤纤玉足，拿出一双白色布袜，给她穿上，再套上一双鹿皮小靴，才放下龙川任她站在地上。
　　龙川叹息道：“你待朕倒真是很好！”
　　小七道：“皇上知道？”
　　“这还能不知道么？只是你怎么会做这些事的？”龙川走向门口。
　　“这样的事，看看就会了。”小七紧跟她身后。
　　龙川却忽然转过身，小七还是痴愣愣地往前走，龙川差点就栽进他怀里了，他不觉后退一步，见龙川从他侧面过去，却又有点后悔了。
　　“唉！在这里不用上朝，不用批奏折，该干些什么呢？”龙川喃喃道，看着洞壁砌着的白玉般晶莹光滑的石块。
　　“皇上不觉得做皇帝很辛苦么？”小七开口道。
　　“是很辛苦呀！但是落在你肩上，你想不做也不行哪。”龙川轻轻叹息，忽然道：“朕饿了。”
　　小七马上轻轻一拍手，一会儿几个奴仆穿着的人走了进来，端来一盘盘精致菜肴，十分恭敬地将菜碟一一摆上卧室里一张大理石桌面上。
　　龙川不由诧异了，望着小七，小七脸上抹不去的对那些奴仆的蔑视，看了龙川一眼，道：“他们原先是我的主人，现在是我的奴仆。”
　　“那——”龙川眼珠转了一下，道，“朕什么时候也会成为你的奴仆呢？”
　　“皇上！”小七脸色变了一变，嘶吼道，“皇上当然不会成为我的奴仆，皇上只会是我永远的主人！”
　　“为什么给朕这样的优待？”龙川似乎好奇道。
　　“皇上您明明知道，您并没有当我做奴仆，虽然我会一辈子当皇上是我的主人。”小七的声音缓和一点道。
　　“那你对主人就这样？”龙川语气中也并不很责备，只好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我——”小七噎住。
　　龙川秋波一转，在他脸上扫了一下，低头吃菜。
　　“朕饱了。”龙川离开大理石桌，道，“你什么时候送朕回宫？朕的事情也很多，这里毕竟还是有点闷。”
　　小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是劫持了她么？但是她也似乎并不就对他有什么恶意；不过，她是一个皇帝，难道就真的如此仁厚，连劫持她的人都会放过吗？或许她对自己果真有些不同？
　　“我，我若不放你走呢？”小七试探着问。
　　“那朕就想法子走呗，如果没法子，就只有待在这里了。”龙川不甚着急地说。
　　小七皱紧眉头，硬逼着自己盯住龙川，龙川却已坐在梳妆台前支颐沉思起来。
　　小七猛地从背后抱住龙川，将她软软的身子搂在怀里，一低头，双唇狠狠地压住她的嘴唇。
　　龙川也并不挣扎，却在他亲吻的间隙中叹了口气。
　　小七停了下来，一双激怒的眼睛也渐渐平静，慢慢放开了龙川。
　　龙川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有点肿痛的嘴唇，垂下眼帘，一滴清泪滑下她的面庞。小七见了，心莫名地绞痛起来，伸手想为她擦去，却又不敢，嗫嚅道：“对不起，我——”
　　“不，是朕的错。你不该爱上朕的。”龙川低低地说，“你为什么要爱朕呢？仅仅因为这张脸么？”
　　“当然不是！”小七强烈反对道，“皇上当然是很美，但不仅仅是这样。”
　　龙川微微抬起头，听他说道：“从我第一次遇到皇上时，我就爱上了您。那是因为，您是第一个对我好、没有瞧不起我是个乞儿的人，也不想利用我得到什么的人！这个世上人与人之间就是互相利用！就连做父母的都是利用养的儿子来养活自己，他们生一个，养大一点就卖走一个；买我们的人就用几个臭钱买来我们，拼命鞭打我们，要我们当牛做马，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还要侮辱我们，骂我们是低等人，是懒鬼，说是我们该死！”小七的眼里充满愤恨，显然这种愤恨压抑在心中已久，他的话却又说不连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