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67、第六七章

　　皇宫里许多人几乎以为新离王子复活了，甚至疑惑或许是少年时代的新离来到了皇朝的宫里。
　　因为这小七不仅与新离王子长相相似，而且跟他行止居然也相近，甚至说话的语气、神态和内容都很有相似之处。
　　但似乎皇帝却不曾太在意：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欢喜；既不排斥，也不接受。她十分坦然，好像从来就是那样似的，这又叫人很疑惑。
　　陆老大人和秋大人也跟着担心起来，虽然有点莫名的。他们找来秋远。
　　“远儿，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大人先开口道。
　　秋远只好把这小七的来历告诉这两位皇帝最亲近的大臣。
　　“你没有查过他的身世吗？”陆大人沉声道。
　　“老大人！秋远当然查过。他是一个乞儿，八年前曾在皇上回宫的路上帮了一个忙，那时您二老也在场，皇上送给他一个玉佩。”
　　“有这样的事？”陆大人惊异地说，她却并不能真的记起八年前的往事了；秋大人却点头道：“好像有这样的事。”
　　“去年北岭山发生雪崩，据皇上说，皇上和林公子遭遇了那个制造雪崩的魔头，这个魔头差点刺伤了皇上，是小七杀了他才解救了皇上的。”秋远继续道。
　　“哦？这件事皇上却并没有告诉我们。”陆大人道。
　　“皇上当时的确好几天不在宫中，也是事实。”秋大人道。
　　“所以，秋远以为他决不会对皇上有什么恶意的。”秋远道，“而且——”
　　“还有什么？”秋大人问道。
　　“而且，他肯定是爱上了皇上！”秋远道。
　　“什么？凭他一个乞丐竟敢也——？”陆老大人失声道。
　　“老大人！”秋大人忙叫了一句，陆大人意识到自己失言，咳嗽了一声。
　　秋远续道：“他虽身份低下，但皇上并没有瞧不起他；而且秋远以为，如果他能使皇上对他有好感，恐怕于皇上也只有好处。”
　　“这是怎么说？”陆、秋两位大人疑惑道。
　　秋远沉静地道：“前两天秋远听到皇上与他的对话，感到心惊肉跳的，所以——”
　　“是什么样的事，你还不快说！”秋大人已经不顾在陆老大人面前，催儿子道。
　　秋远便说起他听到的一场对话。

　　“皇上！您真的不会接受小七吗？”秋远就是从小七这一句话开始认真听的。
　　“朕是为你好。”龙川的话显得很冷静。
　　“小七知道，皇上您是嫌弃我。”
　　龙川看了他一眼，忍耐道：“朕决不是嫌弃你。”
　　“小七知道，您是真的不嫌弃我，但是您这样不嫌弃我的人都不要我，还会有什么人要我呢？”
　　龙川无奈道：“朕不想误你终身。”她心里大概是想到，不想再让林虎误会——不想误会，可是已经是有隔阂了呀，他已经是永远不会再理睬自己了。
　　“我一个乞儿能有什么终身？只要能陪伴皇上左右，就心满意足了。”小七双眼含泪，动情地说。
　　“朕实话告诉你，朕根本不会像你对朕那样对你的，你又何苦？再说，朕决定以后再也不要跟任何男子有什么纠葛。”龙川的声音还是不大，却很坚决。

　　“什么？皇上真的这样说？她以后再也不要跟任何男子有什么纠葛？”陆大人吃惊地道。
　　“是！秋远听得清清楚楚。”秋远道。
　　“这——”秋大人也沉吟起来。
　　“皇上怎么能这样？皇上甚至连皇嗣也还没有一点动静，怎么能，怎么能——”她们已经无法不悲痛起来，皇朝从来没有过的这样的难题竟落在她们身上？
　　“皇上也没说她要出家，秋远想——”
　　秋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大人一声怒喝打断：“什么出家不出家！你要是敢再皇上面前提这一个字，你就等死吧！”
　　“是！”秋远赶紧答应，“秋远只是以为皇上也不会真的就不让人侍寝了，所以皇嗣之事也不必太着急。”
　　“不急？”陆大人几乎要冲着秋远发火了，明知秋远也不过是在安慰他们，“皇上大婚已近两年，一点动静也没有，怎么叫人不急？”
　　“有的人成亲十几年之后才会生育，这算什么？再说，皇上一点毛病也没有，所以——”秋远想起颜多的话。
　　“正因为皇上没什么病，才更着急，不是吗？”陆大人吼道。
　　秋大人皱眉，看看儿子，道：“你刚才说那小七可能对皇上有好处，是什么意思？”
　　她此话一出，陆大人也平静了下来。
　　“秋远想皇上本来就非常喜欢新离王子，而这个小七又很像他，只要我们给他机会，也许——”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他的身份未免太——”陆大人还是认为不太妥当。
　　“可是，皇上并不在意他的身份的。”秋远道，“而且就是云裳郡主，皇上不也认作义女了吗？”
　　“哦？你这小子，倒真是机敏！”陆大人赞道，“的确，我们可以让朝内高官认这小七为义子，这样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纳他为宠了，即使生下皇嗣也没什么要紧。”
　　“这倒也不必如此——”秋远话没说完，陆老大人已经吩咐道：“秋远，你去请那个小七来一趟，我们商量商量。”然后就转过头只与秋大人商量起这件也许能改变皇帝心意的大事来。
　　秋远只好赶紧赶回宫去。
　　到了御书房，他看到了小七正侍立在皇帝身侧。
　　“皇上！”秋远将手中的茶递给龙川，龙川看他一眼，接过，放在案上。
　　那站在一旁的小七心念一动，真的很想把茶端起来送到龙川的嘴边，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龙川身子往后一靠，瞥了一眼秋远，见他似乎欲言又止，曼声道：“什么事？”
　　“皇上！陆老大人想见见小七公子。”秋远忙躬身回答。
　　龙川侧头看一眼小七，笑了一下，道：“那么，小七你就去吧。”
　　小七似乎并不在意，却有些迟疑地跟着秋远离开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