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限-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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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妳老实告诉我，妳外出是不是没做好保温措施？”女子的食指用力地敲击台面，一脸要忍住怒气的模样质问着眼前的小女孩。
“......嗯。”楚歌先是歪了歪头，接着干脆的点了头。
“妳......”女子一时气极，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话我得走了。”楚歌计算了一下：是肌肉协调训练的时间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身体的重心却偏移了一下。摇摇晃晃的身体看起来十分虚弱。
“喂喂......等一下，妳这副模样看起来就像半个死人啊。”女子上前拉了她一把，皱着眉说。
当天晚上老人抱着睡的安静的楚歌牵着楚轩回到基地，把两人安置在房间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回房。
楚歌隔日刚醒一下床就倒地，楚轩没做什么动作，就按了个呼叫铃。一大批白袍装备齐全浩浩荡荡冲了进来，把楚歌抬到担架上走人了。
“没有问题。”楚歌没有多话，只是又撑着起来要走。
“喂！真受不了......妳的体温多少妳知道吗？低的快要血液停止流动了！快打这个！”女子强硬的把她扭过来面着自己，接过一旁人员递上的针筒刺入女孩苍白的皮肤。
隐隐约约的，女子看到了女孩皮肤底下的血管，像行走的僵尸──各种混乱的颜色。
“......妳啊，今天的所有行程都推掉。接下来两天都待在这接受观察，听到没有？”揉了揉干涩的眼，女子疲惫的脱下大挂，披在女孩的肩上。
“......不行。”她想了想，认为这个要求是不合理的，“今天有关节技的课程，量子力学的技术研讨。”
“妳就给我好好的待在这！妳最近太晚睡了！再这样下去妳的身体会比妳的精神早一步翘掉！”
“但是......”“别但是！妳没有参与的所有资讯我会通知楚轩交给妳！”女子扶额，挥挥手示意旁边的人去通报组长。
“......”楚歌乖巧的走回冰冷的实验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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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老人皱眉，一脸凝重的看着低下头不敢吭一声的下级人员。
“是，是的......”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拿着一张主任事先交给他的纸照着念：
“严重失温，血压偏低，营养值不稳......等等，检查以后主任认为最佳方案是让......让楚歌留在那几天......观察观察。”别扭的道出那个名字，差点说出“实验体”这两个字的下级人员赶紧改口。
“难道说不应该带她出去的吗......”老人低下头作沉思状，一旁的人默不作声的下去了。
他回忆早前和其他部门的高层的视讯交流。
“听说您擅自带了那两个实验体出去？”
“随随便便把国家的重要财产给带出安全地带，您知道有多危险吗！”
“其他国家已经开始察觉不对劲了，要是他们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基地外的警备可不像基地里头那样安全！”
“要是有毛发基因遗落在外面，被盗走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后请注意点！不要随意行动！”
“尤其是那实验意外！要是它出了什么问题，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可顶不住！”
“我们投入那么多资金的实验，要是外泄全都功亏一篑了！”
......
............
他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听那些置身事外之人的责备。
好歹他也是有资历的，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些什么，但是......
老人的眉头又更皱了一些。
他不在了......
......
楚轩，楚歌......
※
「楚歌。」楚轩将一叠档案夹放到楚歌的桌前。 「处理完这个去化工一，模型先传到第三控制埠。」
他转身踏出房门，在离去之前不忘补充：「下午一批新人要进基地，审核资料结束后交给我。」
楚歌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从头到尾视线都没离开过电脑萤幕。
电脑上显示的是常温超导体的开发进度，混合比例、材质改变、控制因素、改变因素……一连串的资料。底下的工具栏满满一排视窗，有些是正在线上交谈的，有些是设计软体，有些是网页浏览。
纤细白皙的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跃动，纤瘦的手臂露出棱线分明的骨节，她在脑内思考着。
原油的外漏，管线的维修……牵涉到恐怖攻击？或是政治因素？
报告上显示的是关于某个原油产地的管线损坏，虽然紧急做了一些措施，但是替换零件和一些维修是不可避免的。她正在处理的就是整个事件。
「……」白色的明亮灯光打在房内，过度明亮的光线反射出一丝青蓝。
以双人房来说，这是稍嫌宽敞的空旷房间。除了门口旁设立的浴室，主卧室内除了两组办公桌椅、一个大书柜和一套上下铺的双人床组，几乎什么都没有。
两台分别属于两人的电脑安分的躺在两张桌子上，楚轩那个显示待命状态的笔记本放在上铺、折的像豆腐皮一样的被子旁边。虽然楚歌的桌上放了为数可观的资料和硬碟、光碟、设计图纸，和楚轩的桌面相较之下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物件数量不少，但是每样东西都诡异而整齐的分类摆放，简直无法想像这是人类的卧室。唯一彰显出生机的，就只有楚轩的办公桌角那一篮红艳的苹果。
一尘不染。角落的白色的垃圾桶里除了废纸、过短的铅笔、几个苹果核和一些空药瓶针筒以外，什么垃圾都没有。
这是楚歌和楚轩的寝室，设在基地的中央。是为了表面上「方面两人工作」的理由，抑或是方便监视管理，每个人内心都有数。
楚歌将档案转到基地的系统，关掉了一个视窗，点开那个正在闪烁的对话框。
“楚歌~「马上」到我这里来哟~:)”「……」
这大概是三十分钟前传来的讯息，连名字都不附、句尾还加上了已经过时的微笑符号，不需思考就可以知道这是何人。
在哥哥的命令和对方的指令之间取舍了一下，她在基地内部的互连系统添加了一条给控制埠的讯息。
“先去体检，将实验顺序改成「体能」、「智能」、「基因」。 ”由于互连系统也是有风险性，考虑了一下那些上层添在各处的过滤器，她把关键字改成了只有楚轩才能理解的讯息。
即使是明目张胆的监视，两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
她瞥了一眼叠在石化报告下的几张照片，迅速的处理完手边的工作，将电脑关掉后起身，离开这个冰冷的房间。
※
「听说了吗……」「楚总的身体……」「好像情势变的很紧张呢……」
即使在监视严密的隐龙基地里工作，仍然会有一些从暗处传来的流言蜚语。
「据说中央高层开始干涉了？」「是啊真不巧，上头现在是一片乱呢……」「那些将军们好像正在和政府争基地的事？」「嘘──！要是被听见了可不得了啊！」
过了几年呢？十年？二十年？楚歌走在已经习以为常的长廊上，面无表情的走向目的地。
不对，其实只过了不到七八年，她很清楚这件事。
其中有13个实验人员意外死亡、三批新进的外部工作人员，完成了不知凡几的实验和任务……
唯读那些声音，从来没有消失过。
『是那两人啊……』『据说是楚总的小孩？ 』『其实……』『我擦这比天才还可怕……』
『实验很成功啊。 』『怎么能不保证他们没有反叛的心理？ 』『那可是什么感情都没有的怪物！连一丁点的爱国心都没有吧？ 』『得了，他们的心里只有数据和资料吧？ 』『说的也是，哈哈哈……』
听的很清楚，那些声音。
但是终究无法理解。纵使脑内纪录了心理学的各种详尽解释，对于人类的感情始终无法完全明白。
「啊，是那个……」一道目光从悄声谈话的那群人间扫过，她只能从脑内纪录的资料中取得相关的联系……那是名为「畏惧」或「惊恐」的感情。
明明只要消去这种愚蠢的东西，就能够进化到更高的层次的不是么？为什么长久以来数千年的演化仍然无法改变？感情明明就是阻碍进化的最大存在啊……
「听说最近那两个家伙开始接触外部了……」「不会吧？情报战、生化实验和兵器开发都已经涉猎了，连实战都要接触吗？他们还是不是人啊……」
「本来就是作为理想的全能型开发的吧，要是这种怪物量产还要不要人活啊……」
「喂！她看到这里来了啊！」「快走吧……」
楚歌没有理会路过的研究员的耳语，她转了几个弯后继续直走。
经过特殊人员医疗区域时，她的脚步在右手边的病房前顿了一下，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走开了。
她轻易的解除了重重的防护机制，走进巨大的实验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限-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