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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星期一 雾 成为农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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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配合。
“祁叔跟船长都为你背过书,我相信他们的判断。”
除了祁叔和船长的判断,当然也有别的原因。
张笙笑了下:“如果有一个人能帮我们带失踪商船回家,我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你。”
向天鸽咬牙:这游戏为了提高玩家任务积极性不择手段!
“找到锣了!”
有船员来通知两人。
张笙拿起锣槌,没有再理会地上姿势凌乱的尸骨,与向天鸽一同离开船舱。
这把失落的锣藏在甲板的犄角旮旯,船员们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
锣面旁还躺着半截木头,有船员认出这是自己上船时随手扔的那条。
见向天鸽跟张笙过来,船员们自觉让出一条路。
张笙走进人群,从地上捡起铜锣,一手拎锣,一手执锣槌。
向天鸽一边盯着系统地图,一边示意张笙继续。
“铛——”
一声锣鸣,敌袭。
沉闷锣鸣响起,穿透嘈杂人群,将迟到了几十年的示警声带到这艘船上。
船舱里,唯一的人类骸骨随这声锣鸣,慢慢消散在迷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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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鸽,最近农场怎么样?”
“挺好的,桑婶。”
向天鸽下意识答了一声,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挎着个竹篮,正朝郊外走。
走?
向天鸽脚步顿了顿,低头看自己的脚。
好像有什么不对。
向天鸽拧着眉,没找到异常,但从内心深处浮现出的喜悦却无法忽视。
年轻的女孩原地停留片刻,挎着竹篮继续往城南走。
她终于给农场装上了自动灌溉器,现在每天能省不少力,正好前两天刚下过雨,她决定去挖点竹笋改善一下伙食。
刚刚跟她搭话的也是小镇镇民,向天鸽记得她一个人住在城西,无儿无女,偶尔会帮自己修补渔网。
等挖了竹笋可以给她送两个。
向天鸽脚步轻快地走着,嘴角噙着笑意。
等挖完竹笋,她还想去沙滩上走走,光是这么想着,她已经哼起了歌。
城南竹林郁郁葱葱,向天鸽将竹篮搁在地上,从竹篮里拿出小尖锄,正欲动手,脸上却浮现迷茫——
竹笋,怎么挖来着?
她不是农夫吗?怎么连竹笋都不记得怎么挖了?
向天鸽胡乱在竹林里挖了一通,竹篮空空如也,人倒是累得口干舌燥。
她觉得这不应该。
向天鸽收起小尖锄,挎着竹篮走向一旁的废弃仓库。
这里住了个郁郁不得志的年轻画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画技糟糕,向天鸽对他印象不太好。
但这不影响她来找人借口水喝。
向天鸽敲了半天门,落魄画家终于露了脸。
他眼下黑眼圈明显,盯着向天鸽不说话。
瞧着就一脸肾虚。
不过旁人肾虚与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健健康康就行了。
向天鸽说明来意,成功借到了水。
离开的时候,向天鸽感觉总有人盯着自己,她拧眉,在即将走出竹林时毫无征兆地回头,正撞上落魄画家晶亮双眼。
向天鸽吓了一跳。
她有些生气,远远瞪了对方一眼才离开。
小镇镇民聚居的地方有个很空旷的广场,向天鸽没挖到竹笋,只能拎着农场种的瓜果作物在这里换点钱。
在她的记忆里,海岛的日子便是这样平和的过着。
海岛闲适安宁,永远有下一个春天。
在她一年又一年的勤劳努力下,她的农场会越来越好,小岛镇民们朴实友善。
这样世外桃源般的存在,正常人都会喜欢的。
将作物换成银币后,向天鸽前往小镇医馆。
装扮轻浮的医生懒洋洋撑着脸颊,见有客人上门表情还有些讶异。
“稀客啊,大农场主。”
“终于记得医馆里还有一个我了?”
这话里的哀怨意味太明显,向天鸽回忆了下,想起来自己跟对方处于暧昧期。
她原本以为跟海岛唯一的医生拉近关系,天价医药费能打打折,加上这家伙长得不错,真谈了也不吃亏。
但对方实在抠门,向天鸽此时处于有些下头的状态。
下头归下头,该见还得见。
毕竟海岛上只有这么一个医生。
她说明来意。
“你是说你觉得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似乎忘了一些技能?”
解予安抱着胸上下打量向天鸽一眼,突然贱兮兮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为了跟我见面,还找这么不走心的理由。”
向天鸽:……
重复一遍,下头。
解予安仔细检查一遍,沉默了。
向天鸽:“沉默是几个意思?”
解予安:“别误会,我只是有点惊讶,你身体很健康。”
健康得过了头。
“你还真是为了跟我见面啊?”
这么说着,解予安瞄了眼面无表情的向天鸽,嘴角一抽。
他挂着听诊器,又听了遍心跳,问:“这么帅的医生在你面前都无动于衷,你确定你丢的是那些不存在的技能吗?”
知道自己无病无灾后,向天鸽没来由地越发不爽,转身便离开医馆。
解予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爱钱人设不倒,他一脸幽怨:“小鸽子,下次再这样我就要收费了哦~”
结果对面只给他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解予安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西子捧心拿腔拿调:“你根本就不爱我,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省诊费!”
刚说完,想起两人还没在一起,脸上露出更浮夸的悲凉。
向天鸽原本准备去钓鱼将浮躁的情绪平静下来,结果还没走到河边就被老镇长找到。
老镇长一脸慈爱笑容:“天鸽啊,你农场现在的规模大了,自己售卖作物得耽误不少时间。”
“我在你农场放了个售卖箱,以后有需要售卖的作物就放里面,我免费帮你卖出去。”
向天鸽点头。
老镇长真是走在乡村振兴第一线,帮镇民解决农副产品销路问题,带领镇民走向致富道路。
原本向天鸽以为老镇长是跟什么镇外工厂谈好了来农舍收购合作,结果晚上刚躺下就听到农舍外有动静,她爬起来从窗口往外一看,正撞上肩挑背扛的老镇长本人。
人老了干什么都很辛酸,向天鸽看着为镇民谋福利干实事的老人家,叹了口气,关上身后农舍的门。
她上前将老镇长身上的担子薅下来:“镇长,您这一大把年纪了,该爱惜身体,早说您要自己挑出去,我肯定不能同意的。”
老镇长尴尬一笑,说:“原本是让池南做这个工作的,但他今天有事请假,我来顶顶。”
向天鸽闻言沉默。
池南是她前男友,在她刚继承农场时帮了不少忙。
没想到分手了还要被安排来给前女友当牛做马,难怪会请假。
农场主对奴役前男友没什么意见,但奴役的对象换成年迈的老镇长,她薛定谔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老镇长被向天鸽送回镇上。
结果两人刚到小镇边缘,便见到冲天而起的火光。
白色的灰尘在浓烟里旋转飞舞,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老镇长抖着手指:“快,快去看看,怎么会燃起来了?找人救火啊!”
向天鸽捞起镇民家门口的木桶,舀了水便往起火的地方赶。
此时附近已围满了来救火的镇民。
海风抗衡着来救火的镇民,将火势烧得越来越旺。
镇民们只能阻隔火焰向外蔓延的路径,救下残存的民房。
等最后一点火星被海水扑灭,起火的那栋民居已经被烧完。
民居主人被镇民们救出后便一直坐在地上,望着慢慢消失在火里的建筑发呆。
向天鸽满脸黑灰,手里木桶咯噔一声落在地上,她仰头活动酸疼的颈骨,艳丽的朝霞却撞进眼里。
——得,一晚没睡,赶上日出了。
向天鸽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微仰着头看太阳慢慢跳出地平线。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闲暇坐在一堆废墟前看日出的。
老镇长这一晚忙前忙后,现在满脸憔悴地被人搀扶着过来,他问民居主人:“小满,你家怎么突然烧起来了?”
叫小满的是个瘦弱青年,他整晚像一座泥雕般坐在地上,此时听到镇长的问话,呆滞细小的瞳孔终于偏移两分。
他说:“火是我放的。”
一言惊起千层浪,小镇民房的间距不算大,火势控制不好整个小镇完全可能付之一炬。
纵火是很严重的危害镇民权益的行为,镇民们十分愤怒,愤怒之余又相当不解。
“你为什么要放火烧自己家?”
老镇长问出所有在场人心声。
“我觉得,这不是我家。”
小满歪头去看那堆仍冒着黑烟的废墟,眼里有着真诚的困惑。
“记忆告诉我它是我家,但直觉里我家不是这样的。”
“太假了,我说服不了自己。”
镇民们大概觉得叫小满的这人疯了,人群里受到触动的却不止向天鸽一个。
向天鸽视线从废墟残垣落回小满身上,若有所思。
纵火事件以小满被送到医馆接受治疗不圆满结束。
向天鸽回农场洗了个澡,换一身衣服后吃了几个果子垫垫肚子,又往小镇方向去。
她决定去医馆看看小满。
在今天之前她对小满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但现在她已经将小满放在了病友的位置。
同为病友,他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医馆里,解予安依旧百无聊赖地坐在导诊台,一手懒洋洋撑着脸颊,看起来快睡着了。
向天鸽指节扣了下桌面,问:“解医生,请问小满被安置在哪个房间?”
解予安打了个呵欠,大大伸了个懒腰,才将脸凑到向天鸽眼前,问:“哪个小满?你除了我还钓着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