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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山中问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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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很多人评小白。
看得很窝火。
尽管知道自己总是随性所至,很多感觉都不一定对,但就是倔强的不愿服输。
坚持与在乎是成正比的,哪怕知道前方路途坎坷,哪怕知道后方深渊万丈,越是在乎的东西,在腹背受敌的情境中越是坚持着不放手。
所以很多时候我宁愿自己的臆度记忆是错误的,我亦不愿改过回头,我宁愿人生只如初相识,即使是一个错误的照面,我也不要去解开它的真相,那样看着自己所有的认知一一被颠覆的感觉,即使那些人的人生已成了历史已与我无关,但那种打击于我依旧是灭顶。
终究是历练承受力不够啊。
否则又怎会在一看到有人说小白积极入世说小白天真脆弱就立马火冒三丈呢?
原本是想把《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下简称《庐山谣》)先整理出来的,毕竟就是因为这一首诗我才走进并且喜欢上小白的,怎么说也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吧。
写了一半记不得原诗中间部分了,于是爬回书堆去翻,也顺带翻了一下别人对这首诗的评价,一翻翻到了一个女作家对小白另一首诗的赏析,她是这么写的——
“……终其一生,他都是个积极入世的人,不会轻易失望失落。……”
“他洞悉了李白天真放诞的本性,他任性,容易被利用和伤害。……”
说实话我着实不应该恼火,何况这个女作家一直是我还算喜欢的一个,她和苏缨对性德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赏析我都是喜欢的(还是比较喜欢阿缨吧,她写的文章一直是围绕饮水词和纳兰的,纳兰迷们可以考虑一读O(∩_∩)O~)。
更何况,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但就是不喜欢她这么说。
入世,我承认,心怀抱负的男子我亦是喜欢的。
但,积极。
能说出“我醉欲眠君且去”,放言“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小白本性是散漫的,他不回去积极入世,不管他是真清高还是假傲慢,他都不是那种人。
他既不是终南捷径上的“隐士”,亦非孤傲的“扬州八怪”,他因为厌倦才厌弃,倦了累了,所以不想了,因为有怨才故作姿态。
在朝廷面前他全然是一个不耐烦并且带着气的孩童。
在人生面前,他困顿却死不愿低头。
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清明如许。
——他只是任性不是做作。
她——那个女作家,愿为小白当垆卖酒,与他相看桃花。
我,不愿意。
我相信,小白也是不愿意的。
小白只喜欢一个人。
一个人漫游,一个人逍遥,一个人弹琴对诗,一个人喝酒,一个人醒了醉醉了醒。
反反复复,始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一个背影一个人走。
多好。
这,才是小白。
“他洞悉了李白天真放诞的本性,他任性,容易被利用和伤害。……”
是的,小白任性,但他即使是一个孩童,也是一个狡童,因为对一切都不屑一顾,所以才恣意玩闹,所以才更显不同寻常的天赋禀异。
但他绝不天真,至多也就是单纯,单纯与天真不同,单纯是简单纯真,也许他谙世事,只是不愿深谙,因为简单所以不愿追究,所以才感觉一片空白不计心机,但天真,那是完完全全的不谙世事,完全的不知天高地厚,无知幼稚。有着抱负的小白绝不是那种没有脑子贸然行事的文人,仗着一腔热血直来直去。
他亦不容易被利用伤害,他若真脆弱到不堪一击,我们亦不会喜欢他。
我相信那个活在我心底的小白是真实的小白。
一直觉得小白是一个仙人。
也许是带了一点年少时的小女生的完美主义吧,但就是觉得他是高处不胜寒的那抹清影,供我仰望。
也有的时候会觉得他是一个山人。
——山人与仙人其实相差不远,只不过一个比一个少了一个人,他们都是云游红尘之外的飘渺雾气。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一个笑而不答,一个心自闲,漫不经心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他跟性德甚至比性德更像一个小孩子,只是性德是一个忧伤的小孩子,他是一个狡慧的孩童。(说实在很多人将性德定义为一个孩童,我还真感受不到,至多从他的文章里少读了几分胶着,多了几丝清许之气倒不是像说孔子那样为了标新立异才这么说性德,对于欣赏的男子一直是不遗余力的赞美他们的优点,否定他们的缺点——似乎有点任性到蛮横:),可对于性德像孩子这一点我再努力说服自己也无济于事,就是感觉不到。)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但对于山林一直有一个奢望,期待某一天能够斩断一切可以义无反顾的隐居于山林。可一直纠结的是,我上哪儿去找一个完全没有人烟的山林呢?悲哀的发现几乎所有的风景在当今社会都被标价出售了,以色相来换取人类的利益。
也想过某一天有钱了去买一座小岛,像黄药师那样,在岛上种满桃花,以及其他我喜欢的植物,但却未曾看到有人把一座岛屿拿出来买卖的。
愿想一一落空,不得不怅然感慨一句,古代真好。想隐就隐,一辈子住哪儿都没人来管你。
日日“悠然见南山”、生生世世看“桃花流水窅然去”于我真的是奢望了。
曾说过小白不是隐士,他只是偶尔回归山林,不去搭理世人——这一点我与那个女作家。心意相属。“栖碧山”对他而言只是一次游览,或长或短。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一首《山中问答》比《山居秋暝》少了几分恬淡悠远,仅仅只有悠然——他本来就是来这里放松的。
你可曾注意到啊,一个是“中”一个是“居”,他身在此中却非此中人,而他是想要留下来的呀。
两个人两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