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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亲爱的小白你好吗?
在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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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山清水秀,养出来的才子佳郎,比比皆是,满大街捞一个就是白衣飘飘,风华正茂才华横溢的主儿。
说实在,古代的才子虽说多少有几分才气,但其实与现在的才女一样多如牛毛,含金量着实不咋地,加上文无第一,搞文学的人,作品再烂也还是能找出闪光点的。
名副其实的倒也有,比较集中在唐宋年间。可惜碰上我这种不识风雅的,中华上下五千多年的漫长历史里愣是只能认出三个才子——
李白、唐寅、纳兰容若(我比较爱叫他“性德”。)
对于小白,我一直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他是一个射手男。
好游,性狂洒,云淡风轻很散漫的一个人——一切符合射手的特性。
可惜的是历史上没有留下他的出生日期,我的推测也无从可考了。
“我们喜欢一个人、一幅画、一本书、一首诗
真正喜欢的往往不是那个人、画、书、诗本身
而是从中看到的我们自己
人是一种自恋的动物
总在他人的身上寻找着适合自己的镜子”
苏缨的这句话让我看懂了对小白的感情——小白是我的镜子,我在里面找到了那个隐忍的自己。
我们都是放诞纵情的射手。
手中握着一支箭,防卫着自己的本初。
却在最终用这支防卫的箭,刺伤了自己。
所以,他才会矛盾的一面任侠轻财,仗剑天涯,一面颓废失意,玩世不恭。
是的,既然你朝廷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是好是孬,与我何干。
我自横刀向天笑!!
大笑三声他随波逐流,任意东西。
可为何,每每最眠花下,午夜酒醒时分,会有泪流满面的冲动。袖中之剑吟啸着,低诉着,每每欲呼啸而发,都被他硬生生的撑下了。
大唐这块腐肉他不想再管了,年少的激荡却在心中很不听话的澎湃着,一下一下撞击着胸口,发出阵阵钝痛。
是什么在呼唤?
他蹙眉抬起头,只看到牛乳般的月色洒落一天一地。
他,拒绝承认那是从心底发出的声音。
最早读的太白诗是一首极简洁勾人的五言绝句——《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那时候尚年幼,第一次碰到韵脚这东西,觉得好玩,喜欢变着声调朗读,怪腔怪调,读起来很顺口(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朗朗上口什么叫音律美),周围的同学也跟着一起胡闹,以至于后来我对这首诗一直留下了一个欢快明艳的印象。
真正体会到这首诗的情愫是在唐诗里过尽千帆之后才通透的。
短短二十个字,二年级的时候便已经认全,并很快的理解了意思,而懂得却是在两三年之后,又过了两三年,才真正体会到。
有些话真的只有感同才深受。
理解懂得也罢,真正体会也罢。他,都与我无关。
天下才子千千万,何独为你李白留?
任你赞他“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我始终无动于衷。我就是不来电,奈何?
真正爱上这个男子,还要再等两三年,并且与另一个男人有关。
——孔丘。
——老师们的祖宗,圣人中的圣人,大圣人孔老夫子是也!
虽然据说孔圣人身长2米上下,但他留给我的印象始终是那个矮矮小小,头发胡子白成一气儿,躬腰握书甚至有一点点猥琐的小老头。
看着世界人民对他毕恭毕敬,恨不得三叩三拜,我在心里直接硬揪着他那小部分糟粕言论不妨,批斗了不下三五遍。
实话说人家孔圣人的确是一个正人君子,一切缘由在我。
人家夸你好,多智是吧,好,我偏说你不好,你看你,说什么“唯女子难养”!酸腐迂腐腐朽老古董……
比那辨日的两小儿还无礼。虽不至于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看他,但也离破四旧那会儿子的态度不远了。
所以当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激动得几乎浑身颤栗,而这句话如今也被我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运用在自白和格言中——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我犹如找到知己一般,急急去翻作者,前页赫然写着小白,于是开始翻他的资料,看他的其他诗文。一句“君不见”,一句“长风破浪”让我着了迷一样开始在历史里留意他的踪迹。
因为一直是一个对一切漫不经心的人,所以即使是喜爱的东西也未曾特意找寻过,只是在只言片语中捕捉他的气息,靠近他,而不愿唐突的去阅览。
我,一直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但还是渐渐由无知到有知,从少到多,他的形象渐渐明晰。
对孔丘莫名到甚至连恨都算不上的感情却慢慢被时光洗刷揉搓的无限苍白。
“狂放洒脱”这个词我自此再未对第二个人用过。
——尽管很早就有人这么形容他,尽管曾经我是如斯的不以为然……
但他。
名、副、其、实。
小白的经历很可爱很逍遥,以及。
A bit lonely.
他二十五岁只身仗剑天下,四十二岁才经一道士(许是唐朝风气所致,许是小白骨子里逍遥性子,谪仙气质所致,小白也求仙学道的,所以他与一道士扯上关系也不足为奇)推荐到长安供奉翰林,后因谗言(谗言又是谗言,最恨的就是谗言,多少仕宦坎坷的诗人就是在谗言面前落下马的!)被玄宗礼貌(注意这个词)地放逐出京。
安史之乱次年,他成了玄宗老弟的幕府,再后来,永王兵败(兵败,那些幕府同僚永远跟着一起倒霉),接踵而来的入狱流放,途中遇赦。
他彻底倦了,真的倦了。
四年后,江水为土,美酒为祭,他陨落了,参加葬礼的,只有也还是月亮。
他一生做了一世逍遥带伤的酒剑月仙人,连死都蕴着无限风流,也该完满了。
我唯一庆幸的是,月娘一直陪在他身旁,醒时醉时,荣时败时,欢时悲时,她一直都在他身旁。
她是小白的知己、亲人、红颜,甚至是母亲。
独独不是爱人。
我始终觉得小白是不适合有爱人的。
他的性子不适合,他是风是流水,没有人抓得住,即使是玄宗也不能。
——我从资料上看到编译者在放逐前加了“礼貌”一词,当即乐了。甚至想象了一下玄宗委婉的表情。
这一想想到了两点东西。
第一,礼貌,证明玄宗是很看好他的,否则他不可能尊敬他,这也为我堵住了某些嚼舌根人的嘴,就算人家是走窗户进来的,就算人家进去也只不过被供着养没什么实干(供奉翰林对我而言是一个绝好职位,完全就是吃干饭,不过人家小白“千金散尽还复来”,完全无需为这破职儿折腰!所以他一身抱负根本没地儿施)但人家皇帝能看上眼的人,绝对比那些状元郎牛气。像清朝最后一个状元王寿彭,单凭名字好就上榜虽说不一定一无是处,但跟小白比绝对天差地别。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委婉,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在那一刻他不想伤他。
可是,既然你皇帝爱才,管人家怎么说,你强留他那些人难不成还反了不成!你既能护得玉环,为何护不得小白?!我心里是有怨的,但勉强还是理解了他的心思,在强大的舆论下,他能用这种方式保他周全,也是一种爱护。
你且不见,后来的后来,他甚至未能护得玉环周全。
他能这样对小白,已经很好了。
即使在同一时代的最高统治者都抓不住他,我想没有人能抓得住他吧。我们只能任他在世间风一样的漂泊,偶尔短暂停留。千百世来,我们生生看他世世流水无心,代代轮转不停,无数人如飞蛾扑火的落花追随着他的足迹,却不得其终。
我,是落花之一。
可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亦不会纠缠,我只想远远淡淡的问一句:
小白,这一世。
你,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