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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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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矜一整天没出门,把行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收拾完,司矜躺在沙发上,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幕幕。
她和傅司北,少时是知己,朋友,忽然有一天,暧昧在生根发芽,可是变故来的那么快,傅司北被司家放弃,司矜被强制送出国,两人之间的爱意还未长成参天大树,却被恨意绊住了脚步。
傅司北是恨她的,恨她为什么拯救了他,却又扔下他,留他一个人苦苦挣扎在傅家这个狼窝里。
可司矜呢?当年为了傅司北跟父母大吵一架,司家也是一个大家族,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私生子而彻底跟傅家交恶,即使司母跟傅司北的妈妈生前是挚友。
所以司矜恍然大悟,只有傅司北是弃子,她疯了一样地求她爸妈,不要放弃傅司北,但奈何家族利益面前,小孩子的情爱不过是羽毛。
当年所有人都不看好傅司北,除了他爷爷。
傅老爷子说,傅司北是众多同辈中,最像他的一个,事实证明,傅老爷子是正确的。
当年司矜被送走的前一天,她偷跑出来,想跟傅司北私奔,天涯海角也无所谓,可却在路上被傅老爷子拦下。
他说,“你走吧,只有你走了,小北才能真正认识到权利的重要性。”
“让他恨你吧,恨比爱更能让他成长。”
司矜流着泪,“那我呢?”
傅老爷子有些愧疚地看向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可人总归是有私心的。
他说,“我老了,有心无力了,趁我还能为小北谋夺傅家的时候,我想尽尽心力。”
最终,多方权利斗争之下,司矜才是最后那个牺牲品。
躺在床上的司矜擦干眼泪,又忍不住笑出声,“傅爷爷,您说得对,恨比爱更能让人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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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办公室心不在焉的傅司北一直盯着走廊里的监控,有种不安的感觉席卷全身。
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匆匆地回了家。
总裁办的人看着风风火火的总裁,一时间愣住了。
还是邵总助发话,“今天大家可以正常下班。”
所有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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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北走的急,司机还没来,他自己开的车回去。
刚到地下车库就看见司矜开车出去,心一横,跟了出去。
正值晚高峰,司矜开的可谓是小心翼翼。
她突然心血来潮,想吃高中校园门口的那家米粉,想着可能过几天就回美国了,不想留遗憾。
“老板,来一碗肥牛米粉。”
“好嘞!”
司矜随即找位置坐下,刚坐下,眼前便多了一个人。
司矜抬头看去,直直对上那双如寒潭般冷漠的眼睛。
傅司北坐在她对面,“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司矜心里涌出一股无名火,“不想上。”
傅司北也沉默,他最没有办法应对司矜的无理取闹了,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
老板把热腾腾的米粉端上来,随即看向傅司北,“帅哥,吃点什么?”
傅司北这才回过神,原先又小又旧的米粉店如今也变得宽敞明亮起来。
“跟她的一样。”
“好嘞,您稍等!”
司矜没再分一个眼神给傅司北,退一万步说,当年是她先抛弃他的,可是最后被所有人抛弃的,却是她。
可她不能说,不能告诉傅司北,当年她是想和他远走高飞的,是他最敬爱的爷爷让她抛弃他的。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怕傅司北会承受不住,所以她甘愿背负所有骂名。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吃完米粉,傅司北先一步买了单。
司矜想,她大概会永远记得这个画面,两个人没有争吵,没有恨意,像是多年老友一般从容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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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丽湾。
司矜和傅司北一起回的家,进门前,傅司北看到了司矜摆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你要走?”
傅司北难以置信地看向司矜。
司矜却没有回头,“情海这个游戏已经很成熟了,美斯这次会换别人来跟进,如果你执意毙掉这个项目,我也无话可说。”
傅司北走上前扯过司矜的胳膊,眼里满是再一次被背叛的愤怒,“你什么意思?又要像当年一样甩掉我们所有人,再去过你的好日子吗?”
“你就这么心安理得——”
司矜蓦地反手一个耳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痛,手心发麻,“傅司北,当年就算是我背信弃义,怎么,你玩不起是吗?谈恋爱这种你情我愿的事,你犯得上这样吗?”
“六年了,上赶着追到我面前,不择手段逼我回国,我回来了,你满意了吗?”
傅司北只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地狱,眼眶发红,呼吸急促,泼天的怒火快要燃烧了他。
最后,以司矜的摔门结束了这场难堪的对峙。
司矜蹲坐在门边,泣不成声,都在指责她,就连苏施诗也在说他过的不好。
可是有没有人问过她,问她在美国这几年过的好不好。
另一边的傅司北砸了客厅的所有东西,然后在一片废墟里一杯接一杯,用酒精麻痹自己。
明知道触碰会刺伤彼此,可他只能如此,揭开鲜血淋漓的伤疤,任由它溃烂,也好过彼此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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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司矜整理好一切,去机场接陈梵洲。
陈梵洲看向沉默的司矜,“不说说现在进展如何?”
司矜这才回过神,连忙告知了如今的情况。
“剧情进展的还可以,只是宸思那边一直卡着进度,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建模……”
陈梵洲了然,“我知道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不过他还需要征求司矜的意见,“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回去吗?”
良久,司矜才说,“我在这里不被欢迎,我这次回国的事,我父母还不知道,否则早就上门兴师问罪了。”
顾左右而言他,答非所问就已经是答案了。
陈梵洲笑出声,“当时真的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啊。”
司矜下意识接话,“什么决定?”
陈梵洲看向司矜的眼睛,和她对视,“让你回国。”
司矜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说的没错,她回来了就确实不想再走了。
只是她如今不得不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和傅司北之间的关系。
还有司家的人。
可司矜不知道的是,早在司矜入住锦绣丽湾的时候,司家就知道了。
司父司母多年未见女儿,再多的恩怨是非也抵不过思念之情,可傅司北却先一步找到司父司母面前。
“司矜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们,叔叔阿姨。”
“毕竟当年送走她是你们的主意。”
这些年,傅司北记恨着每一个迫使他和司矜分开的人。
傅司北当年没有司家的帮助也爬上了傅家掌权人的位置,他执政后,先是大洗牌,革去了一众老人,然后又把矛头指向司家。
外界皆传言是因为司家压错了宝,可只有司家人知道,傅司北是因为司矜才会针对司家。
可木已成舟,司矜在国外故意断了同国内的所有联系,像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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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思。
高非荣的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滑,“司总,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还得上报总公司。”
陈梵洲笑了笑,“我一个老板千里迢迢亲自来谈,贵公司就是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稍等,我先去打个电话。”
高非荣连忙起身离开,走到一处安静地方,打给了邵景。
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通之后,高非荣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回复。
邵景此时正在傅司北的家里,他今天联系不到老板,便找到了家里,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昏睡的傅司北。
连忙给傅司北喂了水,这边高非荣就打来了电话。
空气里安静的过分,早已在傅司北示意下开免提的邵景,忐忑不安地看向地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司北面色阴寒,嗓音还有宿醉的哑,“告诉陈梵洲,这个游戏宸思只跟司矜对接,他敢换人,我就敢让美斯破产。”
话落,傅司北挂断了通话。
另一边的高非荣把原话转述给司矜和陈梵洲。
司矜被气的说不出话,她竟不知道他如今已经这般恶劣,这般不择手段。
陈梵洲面露几分严肃,“司矜留下可以,但是你们明天就要开始进行建模,游戏三个月内要进行内部测试,最好五个月内上线。”
看似是服从,但却标明了司矜的归期。
高非荣连声应下,送走了二位大佛。
陈梵洲看了眼时间,立马动身去机场,他这次回国不仅仅是因为宸思,还有其他公司的合作方,他也需要去拜访。
司矜冷笑出声,“好一个万恶的资本家,你根本就知道我回不去,故意来谈条件的是不是?”
陈梵洲笑了笑,“还是那么冰雪聪明,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如今这个游戏都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了,我不可能轻言放弃。”
司矜摆摆手,“好了,快去忙吧,大忙人,注意安全。”
陈梵洲看着司矜离去的背影,似乎是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其实当初他就知道的,不是吗?
其实如果司矜今天明确表明她想走,那他大概会做赔本的买卖。
而傅司北,他还没见过一面,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