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进急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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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坚持要问，付茹只好简短回答。
“有个合同，二组送上来之后好像又拿走了，我们正找呢。”
路延挑眉：“百里园的项目？”
付茹看向向小煜。
好像是这个名字？男生迟疑着没答。
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早上合同的细节一点也想不起来。
路延继续说道：“那个合同有调整，我让钱昭去更新了。”
“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付茹紧张起来。
如果是审核的问题，那办公室也有责任。
路延像是看出来了她在想什么：“方案的细节，还要重新和客户协商，估计要过几天才能签了。”
“好的，路总。”付茹明显松了一口气。
“来我办公室一趟。”路延用中指的指骨轻敲女人工位的围挡。
青年的手骨节分明，衬衫的袖口恰到好处的卷起，手臂青筋的淡青色若隐若现。
付茹边应，边示意向小煜和徐莉莉先回去。
“没事。”转身离开，徐莉莉冲男生小声安慰道。
向小煜费力的挤出一个笑：“谢谢莉莉姐。”
“客气啥。”女生冲他扬了扬下巴。
回到工位坐下，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向小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有惊无险。可是看到路延的游刃有余，对比自己的慌张无措，心里异样的情绪却忍不住再次发酵。
一整天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过去，直到傍晚下班，向小煜也没有再接到给合同盖章的工作。六点一过，办公室的众人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起身。男生也跟着打卡，下楼回家。
家里的泡面还有几袋，但啤酒就只剩下一罐了。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向小煜斥巨资又买了三罐啤酒。本来想买袋花生米，但看了看标价，他又收回手。男生没要塑料袋，抱着三只易拉罐爬上三楼。
易拉罐拉开的声音清脆，淡黄色的泡沫争前恐后的溢出。男生低垂的睫毛轻颤，仰头一口气喝下半听。
他忘不掉上午路延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手足无措，忐忑不安的等待被发落。而那人却是居高临下，对下属开口的口吻略带几分质问的意味。
他站在食物链的最底端，甚至都没有被那人直接处置的机会。
可他又是的的确确的做错了，在接收合同的时候没留心，没有留下任何工作痕迹。就算那人对他不满，也是情理之中，他咎由自取。
路延看向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公司新入职的一个员工而已。一个，做错事的下层员工。
奇怪，向小煜，你怎么这么奇怪。男生苦笑一声。他怕路延记得当年的事，对他有情绪，无论是哪种情绪。可是如今看当年的所有似乎对那人来说只是过眼云烟，他也还是觉得憋闷。
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噎在那里，让他觉得呼吸都变得费力。向小煜用力咳嗽几声，又吞了一口啤酒。
当年高中毕业，大家坐在一起聚会。明明他还是滴酒不沾、劝路延也少喝点酒的那个，而现在却变成了就算是穷困潦倒，也离不开酒的酒鬼。
可说是酒鬼也许都算是对他的褒奖。这些年过去，他的酒量还是少得可怜。只是啤酒而已，喝到两听他就会开始头晕，三听直接能给他放倒。放倒......然后便可以不失眠的好好睡一觉。
一罐啤酒见底，向小煜将它投向远方的垃圾桶。他一向是个倒霉蛋，就连投易拉罐也没投中。空易拉罐在垃圾桶壁撞了一下，然后又弹了出来，歪歪扭扭的跌落在地上。
男生无奈的笑了笑，没理会，打开第二罐啤酒。
残存不多的理智提醒他调好了第二天早上的闹铃，连开了相隔五分钟的五个后，向小煜这才重新端起第二听啤酒。
男生的面色微红，眸中沾染些许晶莹的水汽。
是不是分开后，只有过得不好的那一方才会放不下？
可是......他真的已经尽力了。上大学室友都在逃课，他在认真学习。毕业那会儿也是他率先找到了工作，可是怎料公司倒闭。
他一直都在努力，努力向路延靠齐，甚至狭隘的想着是不是可以有一天超过路延。但现实总是无情的刺穿他的希望，还让他在低谷里越跌越重。
酒喝得太快，男生不小心被呛得咳嗽起来。反胃感袭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三两步跪到垃圾桶边。
呕吐物的酸腐气味让恶心感加剧，向小煜边咳边吐，直到吐出来的都是黄绿色的胃液混着胆汁。嘴里蔓延着腥苦味，尖锐的绞痛从上腹辐射开来，遍及胸腔和一整个腹部。男生痛得蜷缩在一起，额头泛起细密的冷汗。
胃里早就吐空了，向小煜歪倒在地上干呕。肚子里狠戾的疼痛来势汹汹，像是在惩罚他的放纵。人在倒霉的时候，大概真的会喝凉水都塞牙。在跑了几次厕所、腿软得几乎快要站不起来后，向小煜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要掏不知道多少医疗费的残酷事实。
入职之后，华域应该会给他上医保吧？不想一个人昏倒在家里，也害怕会耽误明天上班，男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出门，去看夜间的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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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小区虽然老旧不堪，但周边配套还是挺方便的，一条街之外就是医院。
春日的凌晨，气温不低，可向小煜还是控制不住的冷得发抖。
等红绿灯过马路，他有好几次想要原地蹲下，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走到了医院的急诊。
昏暗的暮色里，医院急诊的红色招牌明亮而刺眼。
挂了号就是漫长的等待，向小煜倒在等待区的座椅上，双手用力的按在腹部的痛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的上下起伏。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发烧了。头晕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太阳穴仿佛被重物碾压过一般的灼痛。男生在急诊的垃圾桶旁边扶着墙又吐了一会儿，感觉胃腔像是被人整个由里往外翻出来蹂躏了一番，到后来连胆汁都再也吐不出来。
上一次一个人深夜来急诊，也是因为急性肠胃炎。作息不规律，突然从正常饭菜换成泡面，没吃多久他就肠胃罢工。
和急诊室躺着进来的车祸患者相比，他的病症似乎是最轻的那一个。他在急诊室的候诊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听到广播喊自己的名字。
大夫先是简单问了症状，随即开了抽血单。抽血结果需要一个小时后出，向小煜蜷缩在候诊区的座椅上，肚子疼得身体直往下滑。
身体在极度痛苦时，大脑是会自动放空的。时间的流逝被无限拉长，咸涩的冷汗沾湿眼角，刹那的刺痛感让向小煜片刻间便红了眼眶。
肚子痛，头也痛。浑身上下好像散了架，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座椅的凉意不知何时传到了后颈，男生感觉自己就快要跌坐在地上。
有人扶住了他，在他倒在地面的前一秒。
温热的体温将他包裹，对方手臂有力，一把将他搀扶回了座椅上。
向小煜眨眨眼，抬头看来人的模样。
那句“谢谢”就是这样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在他看清来人模样的下一秒。
大概是真的疼出了幻觉，他好像看到了路延的脸。
凌晨两点，在他出租屋对面的小医院急诊室，路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房间里暖黄色的光线打在青年的头顶，让那人的面容显得更加完美，也更加不真实。
“你......”向小煜屏住呼吸。
面前的人影并没有消失，路延半蹲在了他的面前。那人自然的抬起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向小煜的身上。
在确认面前的路延真的不是他的想象之后，向小煜第一时间抹干净脸上的汗渍和泪痕，想要尽量体面些。
“路......你怎么在这儿？”
“路总”两个字话到嘴边，却还是没喊出口。
“路过。”路延板着一张脸，在他身边坐下。
路过......吗？
向小煜不由得笑，没力气再追问什么。
心跳的频率快得像是要溢出喉咙，不知道是因为发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胸口闷闷的痛，男生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压在腹部，俯下身整个人几乎对折，下巴搭在座椅冰凉的把手。
他实在痛得太厉害了，也没多余的体力在路延面前保持什么体面。
“你喝酒了？”他隐约感觉到路延皱起了眉，在他耳边问道。
酒味有这么浓吗？他只是喝了不到两罐啤酒而已。呵......不到两罐啤酒，就被放倒进了医院，说出去怕是会被人笑死。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没有回答，却听到路延继续自顾自的问道。
过得好吗......
这是一个不需要说出口就能得到答案的问题。
或许路延问出口，也并没有打算听到他的回答。那人的声音很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