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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解忧选郎 ...

  •   月色压境,乾阳宫为皇权中心,更是重兵把首。
      不得通传,非诏不得入。
      抚台早间便知,今日父皇诸事繁多,未曾有夜晚留宿嫔妃之处的想法。
      所以此时辰,他必在乾阳宫内。
      “女儿抚台。”抚台半跪行礼,“前来参拜父皇,望父皇安。”
      立马有下人行礼进殿,余下的全部跪下俯身行回礼。
      在外等候通传过了许久,久到抚台觉得奇怪。
      笑容慢慢消失,直内侍和公公出来通传入殿,抚台才又变回得体大方的模样。
      “长公主殿下。”公公满脸堆笑:“陛下有请。”
      侧身单手抬起朝向乾阳宫外殿。
      “多谢公公。”抚台微微笑道,礼貌回应。
      越过门楣,便直奔内殿而去。
      宫殿盛大,可乾阳宫与她的乾华宫有所不同。乾华宫内壁奢华,榫卯镌刻犹如天上宫阙一般,宫内弯绕,小桥流水好不惬意。
      可乾阳宫却密闭庄严,压抑威严。不存在些什么小桥流水惬意景象,反而一路直通,抬头便可见金黄灿烂,紫绿玉雕,壁上龙纹生龙活虎。
      龙舞盘桓一路直达九天青云直上,栩栩如生,镶嵌珍贵玉石。
      想来也是,工匠以护九族性命信念而铸,不易得来如此辉煌。
      门廊幽静,头顶上方黑云压境,世界被调成严肃的黑白色。
      唯有抚台,是其中唯一的一抹鲜艳。
      前方行过几人迎面而来,为首之人神色凝重,玄色衣袍,明明是很华丽的锦衣,抚台却还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味道好似盘桓般扑鼻而来,抚台微微皱眉,瞥眼看向那人。
      好似有些眼熟,却从未见过。
      在哪见过呢?
      直到那人恭恭敬敬向自己行礼,抚台才缓过神。
      她静静端倪着这人,不轻不重的开口。
      “免礼。”“你是何人?为何从父皇殿中出来?”
      “回殿下,臣乃定远侯府驻关军将军岐阜,此番前来为商议边关安载,陛下明君,已为驻关军指引明路。”
      抚台点点头,“下去吧。”
      岐阜起身,却是皮笑肉不笑。行礼转身的瞬间,眼神转而犀利,蓦地冷笑。
      这李氏皇族,果真这般冷血。
      瞧这长公主,也是漠然的性子。这大乾天下,他自嘲,竟无人真正为侯爷忧心。
      这女子,之前曾出现在侯爷口中,如今瞧见,怕也是个冷漠无情的性子。
      乾阳宫外,岐阜与其它兵将经过一众宫女。
      看服饰,应是刚刚入殿那位的宫人。
      目不斜视,两伙人擦肩而过。一队黑衣满身,一队垂首粉衣,形成撕裂般的视感。
      岐阜眉心紧皱。
      罢了,侯爷的性命和公道,他都会慢慢抢回来。
      连夜启程,一袭黑衣烈马奔腾,带着所求而来的圣旨,连夜赶路,只为尽早抵达边关。
      而抚台遇见岐阜后,转过拐角便走进御殿。
      砻帝正坐于书案之上,旁边堆着折子书卷,公公守在殿门口,待抚台进入殿中后关上了门,和白甯一同在外等候。
      一进殿门,抚台便察觉,父皇心情似是极佳。
      可刚刚岐阜将军那般面色凝重却又假笑,显然有事发生。
      抚台本着后宫女眷不干预朝政之事,跪下俯身行礼,向砻帝跪礼。
      天地之大,偌大乾阳宫御殿,此刻只徒余父女二人。
      可父女名称之下,却是一场大乾盛世权力的无声对峙。
      “父皇。”
      这场无尽的沉默,抚台率先打破。
      “江南州府水患淤积,女儿听闻父皇郁闷久积,特来请为父皇疏解一二。”
      砻帝听闻眉梢一挑,抬头看她,眉目中流露一丝疑惑与期待。
      “抚台有心了。”说罢,砻帝张扬一笑,笑声穿墙,似有洪荒之力般。
      “快说说,你可是有什么好点子,好为父皇疏解一二?”
      “抚台残言,不成文法。”
      抚台弯腰作揖,嘴角含笑,似是迎合砻帝。
      “据抚台所知,江南水患,大部聚集檀州。”“水患来源不过上游因石地塌陷造成泥流引发山洪。朝廷所拨赈粮丰厚,灾民积久不愈,恐有鼠蚁为祟。”
      “父皇如此忧心,乃为明君,只需指派大臣前往分流,立渠建道,亲自督办,落到实处,赈灾济贫,即可为父皇分忧。”
      “如此一来,父皇消除心头大患,百姓安乐,自是奉父皇为大乾明贤,位乃圣人神后,大乾盛世无尽,福泽绵延,父皇有勇有谋,乃天下人之首。”
      抚台弯唇一笑,笑的娇媚而恣意。
      “两全其美的法子,父皇何乐而不为?”
      砻帝听到一半便已正色直起了身子,听抚台说完了,才重新笑起来。
      “抚台,你与你母后倒是顶顶的像。”“如你母后一般聪慧过人,一心一意为朕着想。”
      砻帝笑着起身,不缓不急走到一旁的龙椅之上,坐下。
      他扬扬手,“坐吧。”
      抚台应答,却迟迟不动。
      砻帝面上不解,半晌又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由上而下俯视着她,企图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一双眸子沉的深不见底,蕴含无数,让人看不透。即使面上缓和,却还是带着压迫之感。
      即使面前之人,是自己的孩子。
      “抚台来拜见父皇,看来并不是只为解忧而来啊。”
      抚台不说话,只是固执的行礼。
      发间的玉饰清透而细腻,与此人相搭,倒显得张扬无比。
      “你少时庙中长大,开了蒙。父皇知晓你越来越机灵,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求父皇什么?”
      “父皇。”抚台闷闷开口,“抚台已至待嫁之年,既为公主之首,抚台未嫁其余人不得先嫁。抚台愿为父皇母后全孝道,只是恐耽误其余公主上佳姻缘,便斗胆来问父皇要个答案。”
      “哦?什么答案?”
      “父皇是否早已有心中人选,只待嫁出抚台,抚台也好安心。”
      “呵呵呵…”砻帝展颜一笑,“你倒是心急,平日里见你与那些个公主形同陌路,如今倒是为她们体贴考虑了?”
      “父皇非也。抚台并非心急之人,脑中记法也只够为父皇分忧一寸,不成大器。可毕竟血浓于水,抚台只是不忍她们久拖不遂,便来求父皇指点。”
      砻帝点点头,便从桌上睨着,递给抚台一本暗红色封的书折子。
      抚台疑惑,却还是上前几步接过。
      “婚嫁不急。”“父皇这里有一份名单。”
      “你看看,此番檀州赈灾,你为提出之人,朕自是大大有赏,只是朕眼花了,挑不出人选,你来替父皇看看。”
      抚台心下了然。
      这是父皇在探她的口风了。无论她选择谁,都大程度改变了朝廷之上自己人的人选和未知的夺嫡之战命运轨迹。
      她轻轻翻开,名单不长,已用墨迹勾勒。
      她从头看到了尾,却只瞥见零星几个熟悉名字。
      百家之人,竟无白氏。
      “没想好?”砻帝问道。
      抚台摇摇头,面上思索着。
      “既然抉择不出,那父皇便给抚台筛一筛。”“末尾勾勒金粉墨之人,出身将门,或可成人选。”
      如此暗示,抚台不会不明白父皇暗言为何。
      她细细看,名字后头勾勒金色的寥寥无几,相比名单中大为文官,为陪衬点缀。
      她真正要找的人,早就藏在金色其中。父皇不明示,想必是要借她之口借她之手。
      抚台眼眸微眯,掩藏计算。
      “那便…”抚台关上折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悠悠念出其中一个名字。
      “定远侯,燕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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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是于菡萏,文笔不好,请大家见谅 这本书的起初只是一个梦的衍生,写下她并非为了牟利,我只是想借自己的手,复述出她。 即使不签约,我也愿意写完你的一生。 我愿意用笔,看穿你的一生。 绿瓦红墙 抚台 你的一生不该被困在这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