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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莲花插画 谢女檀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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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楠只觉得有人将他的心声宣之于口,心更是砰砰直跳。
“你说这个呀,我也送你一个。”时静萤一转头,抽开一个药柜,上面写着厚朴二字,卷曲得兀自抱圆在一起,时静萤挑了好几个尺寸的给宓羽蝶带上。
原来如此,看来是朱熙曜误会了。
“这也是药吗?”宓羽蝶好奇的问道。
“是厚朴。”时静萤正想解释,被来人打断,“姐,你快看看我同学。”
出门闲逛的雅馨语气急切,拽着时静萤便开始奔向后门,留下林翊楠与小朋友面面相觑。
时静萤莫名被雅馨拉着跑了起来,“你带我去哪?”回头对林翊楠喊道,“林翊楠你看一下那个小孩。”
被迫跟雅馨跑了一路,时静萤忍不住问:“我们要去篮球场?”
心急指着里头一堆三两个男生围着的人,“姐,你看看季临夏。”
她上气不接下气,雅馨声音刚落,寂静的篮球场几乎荡着回声,一堆人看了过来。
隔着铁丝网,时静萤看到一堆人也没能罩住的高挑身影。
那人眼皮子耷拉着,烦躁地抬手摸了下后颈,一条腿极为别扭的横着。
忽然扭头看到了江雅馨口中的姐姐,隔着铁丝网,阳光落下的斑驳在他眼里都像是光影的蕾丝。她近乎飞掠般的勾在铁丝网上,翻身。
整个人直接翻进铁丝网围住的球场,他眼中的蕾丝被撕了个粉碎,一堆人目瞪口呆。
“卧槽。”
“太帅了。”
时静萤迈着大长腿走来,哪怕半蹲着也是居高临下,“你就是季临夏?”
季临夏的后背紧贴着球架上,低声“嗯”了一声,身边的损友适时开口:“他应该是脚崴了。”
“帮我把他抬到那坐下。”时静萤指着一旁的休息座椅。
几人把季临夏抬了过去。
直到时静萤在他面前蹲下,眼前的这位姐姐揉了几下,“还痛吗?”
“痛。”季临夏应声。
“那得扎一针。”时静萤转头看向雅馨,“让他们把人搬到诊所去。”
“姐你不是会嘛。”
时静萤摇了摇头,“我虽然有行医资格,但怕被人追究不是医疗场所行医。”
哪怕之前给那位冤大头扎涌泉穴,她都是有中医专长医师证,还带人到诊所从事针灸操作的,并没有独立行医。
几人一想到居然要搬这个大块头,连连摇头,“姐姐你扎吧,我们可搬不动他!”
季临夏抬头,“你扎吧。”
时静萤随身带着针灸针,一针扎在小节穴上,季临夏皱着的眉宇渐渐松了,“不疼了。”
“这就好了?”一旁的损友惊讶的望向时静萤。
“小节穴是董氏奇穴之一,当然有奇效。”江雅馨解释道。
季临夏离时静萤近,看她针灸的手格外的大。“你的手,看着比我的还大。”季临夏忽然说道,看着单手抓篮球都轻松,忍不住惊叹道:“你好适合打篮球,我教你打篮球怎么样?”
时静萤笑而不语。
江雅馨笑着解释,“我姐小学就打篮球了。”
季临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这么擅长崴脚扭伤。”
“时小萤!小朋友把活干完了,今天不是还说要带着可乐去打网球吗?”
时静萤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林翊楠,一回头,可乐晃着的尾巴像是螺旋桨,在林翊楠松手的一瞬间,飞奔而来,在即将扑到时静萤怀里时,又火速乖巧坐下,垂在两旁的耳朵早已调整好成了海豹。
时静萤飞速摸他脑袋开始顺毛,只是摸了两下,可乐便顺势倒下露出柔软的肚皮。时静萤笑着给他顺毛,只觉得可乐像是温热的云。
季临夏蹙眉,问道:“他是?”
“我未来姐夫。”
“果然是郎才女貌。”
“不。”看着二人的身影,雅馨感叹,“是谢女檀郎,我未来姐夫一看就是慈夫惠父。”
季临夏皱眉,陷入疑惑,“什么慈夫惠父,我只听过贤妻良母。”
“那是你还没开悟。”看他不解的模样,江雅馨瞥了他一眼,在看到季临夏好了以后,江雅馨恢复往日的淡漠。
季临夏有些不满:“你好像格外关注生病、疼痛的人,正常人是不是都得不到你的关心?”
江雅馨反而疑惑,“没病没痛的,关心什么?”说着便跟着时静萤一起离开。
时静萤坐在副驾驶,扭头看向后排,可乐热情的跟宓羽蝶社交,林翊楠建议把小朋友送回家,“天气热呢。”
可乐当久了球童,打了网球出了一身汗,“我们回悦萤园吧。”
悦萤园虽然离市区稍远,但时静萤喜欢饭后在海边散步,她一时兴起就在沙滩上画画,手指触碰到沙子,便是奇妙的体验,抹了几笔便是一朵玫瑰。
实在不知道该画什么时,放空灵感跳个舞,全身的律动,足下的痕迹都尽情地、无所保留地揉入广阔无垠的沙画中。
林翊楠无意摔倒在地,表情佯装淡定,神色如常的准备起身,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倏忽拉住他,将人拽了起来,时静萤自己却蹲下身,就着林翊楠屁股瓣画开花的荷花,“多好看啊,你看这个像莲叶。”
气得林翊楠冷哼一声,傲娇走开,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你跟我奶奶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时静萤的好奇询问被林翊楠的冷漠背影拒绝,坐在卧室里深思良久的时静萤,望着墙上的荷花,有点眼熟,“难道这幅是你奶奶画的坐画莲花图?”
“是啊,你们肯定背着我偷拜了齐白石为师。”林翊楠气得像河豚。
齐白石画虾、荷花出名,遇到学画的孩子穷困窘迫,将磨好的墨倒在盆里,男孩子光着屁股蘸墨,坐一下印下两个墨团,这画也叫坐画。
齐白石提笔墨团上勾出几条荷叶筋络,勾勒两朵含苞的荷花,几枝斜茎,题上两句诗词,盖上印章,一幅荷花图让学生拿去出售,很快被抢购一空。
时静萤明白,林翊楠这是默认了,忍不住的笑意抖落,“立是弥勒合掌,坐是莲花瓣开。你奶奶这是风雅。”
林翊楠叹气,默念了一句告罪:“真是可怜我佛,法相庄严,被风流之人如此取笑。”
“弥勒合掌自有尊严法相,莲花开瓣实谓天然。”时静萤笑着反问,“何来取笑之意?”
“好啊。”林翊楠笑着,“既然如此,你也该听听我的赞美。”
舌尖探出来,咬在她弧线优美的锁骨上,唇也学那入木三分的力,细嫩的肌肤禁不住他的蹂躏,被吮出透红的粉。
林翊楠不紧不慢,翻卷吮吻后才轻轻放开。锁骨下那一小块湿润的痕迹,晕开些许潮红。
色彩明丽极了,犹如胭脂染就,于他唇舌间绽放的花,这令他心动不已,还不忘自夸:“你瞧,这才美得惊心动魄。”
“是惊心动魄,怕被渴了的吸血鬼当成一场盛宴。”
时静萤嗔笑,“林翊楠,你画过那么多画,多少人一掷千金买来珍藏,可你都没有给我画过什么,只落下这么一枚小花。”说着忽然想起,“还是给我‘画’过荷花的,就一枚硬币的大小。”
时静萤咬牙切齿,那是一堂文言文的课,林翊楠无聊,盯着《爱莲说》瞪了一阵,玩心四起,问时静萤道,“我给你画幅莲花怎么样?”
时静萤压低了声音问:“什么时候学的?我记得你画花鸟鱼虫,不喜画花。”
“这还不简单,书拿来。”
两人的书一交换,过不了一阵,林翊楠还给时静萤的课本上,拓着端端正正的莲花,映着爱莲说十分应景,挑眉问道,“时小萤,怎么样?”
“这不就是勇五毛硬币铅笔拓下来,算哪门子的画?我还会画牡丹呢。”
“可是我拓下来的没数字啊。”
时静萤一阵翻,得意的说道:“我的五毛钱是梅花,比你那个稀罕点。”
“来,给你画枚梅花。”林翊楠忍不住转着手中铅笔,接过时静萤的的五毛梅花。
一堂课下来,五毛的梅、荷,一角的兰花,一块的牡丹,愣是在课上被这俩人给集齐了,最终被请到办公室喝茶。
“我出国的时候,没少收集硬币,拓下来也好玩。”
“你都没给我画一幅正经的画!”
“冤枉。”林翊楠叫屈,“我看蒋坦为秋芙制梅花画衣,香雪满身,立梅花下,望之如绿萼仙人。”
“我亲手为你画了一件西汉样式的印花敷彩直裾,朱红的花穗,蓝黑的子房,浅蓝泛灰的叶子、蓓蕾和纹点,最后用粉白勾绘,丝织品上做彩绘,错不得一点,费了我多少心血。”
时静萤惊讶,“丝织品的彩绘,难道是古人说的画缋?那岂不是沾了水就毁了,其他的衣服穿一次也罢了,你这,费心费力的,我可舍不得穿。”
“真要沾水坏了,我再给你画一件就是了。”
“那我试一试。”时静萤正要去试衣间,却被一通电话拦住,便心不在焉。
林翊楠感觉时静萤唇角笑着,却好像在发怒,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职场如战场,叔叔把贵主征行乐的那一套带进公司了。”时静萤冷笑。
“贵主征行乐?”林翊楠陷入疑惑,时小萤就是这样,越是生气,越是阴阳怪气不肯好好说话的。
“中军留醉河阳城,娇嘶紫燕踏花行……牙帐未开分锦衣。”
中军乃主帅之帐,运筹帷幄之地用来留醉,林翊楠当即便猜到一二,大概是她叔叔又行荒唐之事。贵主无法论战功,尚未参战,就给部下赏赐锦衣。
时静萤越是不肯好好说话,便越是可怕,尽管她声音清冷,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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