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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白兰花茶 杯有余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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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楠不是合格的甜品师!时静萤下了定论。
挂在她肩头的林翊楠毫无察觉,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喷洒到她的颈间,整个脑袋窝在她的肩膀处,黏黏腻腻的不肯分开。
时静萤原本就雪白的肌肤淌着汗,更是如浸在水中的冷玉一样莹润,湿漉漉的发丝像淋上了一层化成糖霜的棉花糖。
“林翊楠,我好渴。”时静萤开口,声音低哑。
林翊楠随意往沸水里扔了点洋甘菊和茉莉花,一次偶然他发现这样混合在一起,能避开苦味,味道香,又怕水太烫倒了些冷水进去。
时小萤丝丝缕缕乌黑长发散落在雪白绵软的枕头上,凌乱中仍有美感,林翊楠端着杯子,俯下身,“我试了水温。”
时静萤转过头,看到他时,睡眼惺忪眼倏然一亮,笑容一点点扩大成开心的表情,语气嗔怪:“林翊楠,你怎么才回来!”
时静萤坐了起来,接过他递来的杯子,啜饮了好几口,才问道:“这杯子怎么一股子燦烂迷人的白兰花香。”
林翊楠低着头,“这杯子昨天泡了一颗白兰花茶没有及时清洗,我今天用清水洗净,又用热水烫了杯子,没想到还能闻到香味。”
“杯有余香,真是惊喜。”时静萤的唇角眉梢泛着笑意。
“是啊,现在的你‘口吐芬芳’,香妃起舞翩翩,引来蝴蝶翩跹,现在的你,也不遑多让。”
林翊楠目光近乎专注的垂涎时小萤过于淡粉的唇,喝水后有一层水迹停留在唇上,泛着晶亮的水光,看得目眩神迷,唇角饱满的起伏,叫人一不小心望过去就想要多描摹几遍。
时静萤神色困倦,他伸手搂住时小萤劲瘦的腰,睡衣的质地柔软,林翊楠碰到了就不想撒手,还忍不住蹭了蹭,被对方清爽的发丝搔到鼻尖。
在林翊楠的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阖上了双眼。
林翊楠身上的味道太好闻,时静萤一不小心就睡过头,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黑漆漆的房间都显得空荡荡的凄凉,时间都仿佛在黑暗中静止。
时静萤按了按钮打开窗帘,屋外已经亮起路灯,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漓尽致的孤独感骤然而至,睡得心满意足的时静萤心变得慌乱。
手忽然被毛茸茸的脑袋拱起,原来是鳕鱼球睡在她的枕头边,时静萤挠着鳕鱼球下巴,听着小猫呼噜的声音,孤独就像芝麻汤圆一样,被小猫一口吃掉。
“林翊楠,醒醒,天都黑了。”
在时静萤锲而不舍的呼唤下,林翊楠悠悠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今天出门吃饭吧。”
林翊楠轻车熟路,带着时静萤往预约的包厢里走,却听到吵嚷尖锐的指责,“凭什么刚刚进去的人就有位置,到我这里就没有了!”
时静萤听到这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恰好一回头。
滂沱大雨中雨伞偏移,未曾将她整个人盖在伞下,以至于她挺起的孕腹都在若隐若无的衣裙下露出肉色。
她的脸色蜡黄,像是无人问津的破败寺庙,无人供奉的菩萨,没人塑金身,露出裸露的土胚,垂眸的阴影遮盖不住她的疲惫,微尖偏润的脸也消瘦下去。
姗姗来迟的爱人跟在她的后面,宋子昂合了伞,目光低垂着落在了她的腹部。
在纤细四肢映衬下,隆起的肚子把略显宽松的裙子都顶出圆润的弧度,他心底忍不住柔和下来,毕竟柳依依肚子里是他的孩子,更带来了财富。
宋子昂一脸不悦的对侍应生发难,“没看到我老婆裙子都湿了,这么大的雨,你们要把我赶出去?”
两人推搡着挤进来,柳依依裙下的孕肚被雨水打湿得厉害,倒像是明制广口大白瓷瓶,妊娠裂出红紫综杂的纹路。
“时静萤?”柳依依暗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看她长颈、削肩,优雅得像是观音手持的瘦颈柳叶瓶,釉下青花的薄胎瓷面孔,再素都令她生厌。
柳依依转头恶狠狠的看着侍应生,“凭什么她能进,我们就没有位置。”
侍应生见惯风浪,默不作声的挡在时静萤面前,礼貌的淡笑道:“这位先生是提前订好的包厢,女士,您衣裙都湿透了,不如先在我们的母婴室把裙子烘干,包厢里冷气重,影响了您跟宝宝的健康,那就不好了。”
“等您烘好衣服,新的包厢也好了。”侍应生说话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替人着想的温和语气劝人。
柳依依没好气的说道:“这还差不多。”一脸娇羞的望着身旁的宋子昂,“老公,你帮我吹好不好?”
时静萤没眼看,拉着林翊楠离开,没想到领着她们的侍应生目瞪口呆的愣了一会,堪堪如梦初醒,带着两人往包厢走,“请,跟我来。”
菜单呈了上来,林翊楠正襟危坐,翻着菜单却一副要签合同的架势,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里消费,她们点菜的时候,务必要注意她是孕妇,需要忌口的都提前跟客人说明,记得要录音,带她们去有监控的大厅。”
“好的老板,刚才那位,您认识?”侍应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时静萤笑了笑,看着林翊楠嘱咐人,她转头看起来菜单,“既然这么麻烦,不让她在这里就餐不就好了。”
“她肯定不会轻易走的。”林翊楠摇了摇头。
时静萤笑容温和,“很简单啊,你这样……”
侍应生被时静萤唇角的笑容感染,牵起唇角,“我明白了。”
等侍应生接见柳依依时,已经隔了许久,并非刻意晾柳依依,只因要应付的两桌客人实在难缠,底下的人不足以应付一场闹哄哄酒池肉林。
一桌子是荤素搭配,一半男,一半女。几杯酒下肚,桌上都现了形。
装醉的蛤蟆肖想天鹅肉,尖嘴猴腮的干瘦“猪油渣”开着轻俏的玩笑,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东坡肉”想脱下“盐酥虾”的甲胄,借机揩油吃嫩豆腐。
自我崇拜的鲸鱼老板狂喷口水,却抠门如蟹老板,跟随左右的马屁精,吹得老板心花朵朵开。
追权逐力的斗鱼跟随马屁精左右,狼吞虎咽着,仿佛饮下老板递来的酒,滚滚利禄便奔涌而来,高估了自己的酒量,狂吐一地,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等处理完便隔了许久,底下的员工跑来,说是那位柳小姐等得不耐烦了,侍应生耐着性子,可心中已经不耐烦,那位难缠的柳小姐真像做坏的菠萝咕咾肉,酸甜而扎嘴。
柳依依黏在宋子昂怀中,语气不善的发难,”怎么这么晚才来.”不等人回答,又问道“刚刚是你在帮那两位贵客点餐吧,那两位点了什么菜?”
侍应生带着浅淡温和的笑容,解释道:“那两位是贵宾,菜单与这里的不同,都是私人定制,性价比不高,我不推荐。”
“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们。”柳依依的嗓门顿时激昂,“她点了什么,你报来就是。”
侍应生微微一笑,“鼠尾草蒜味盐渍猪排,甜椒汤,油煎鸡胸肉佐龙蒿黄油酱,香煎干贝佐芦笋,饭后甜品是刺猬苹果布丁。”
“这些菜品二位也可以点,只是,有一道银丝供,价格高昂,只怕……”
“其他也就算了,银丝供,听着倒像是龙须酥类似的精致甜点,价格能有多贵。”柳依依不满地喊道。
“你们二位是第一次来吧,这道银丝供是知情的贵客才点,寻常菜单上是没有的。”侍应生说得隐晦,不肯多言,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把柳依依的兴致吊了起来。
“我偏要点这个。”
侍应生表情为难,“女士,银丝供不稀奇,价格却要十万,是我们店里做公益的。你们点了,肯定是要后悔的。”
柳依依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平素最爱面子,执意要点,“其他的菜不上也行,就这道银丝供,我今天一定要。”
侍应生的目光落在与这难缠女子同行的男子身上,二人如出一辙,最是受不得激将法,若是大肆推销,二人反倒不耐烦,可侍应生几次三次的劝阻,二人反倒非点不可。
男人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只管上就是。”
“好,既然两位这样执着,那我们就安排了,银丝供上菜的途中,二位可以拒绝。”
侍应生转身时,唇角的笑意更深,“有贵客点了《银丝供》,快,给刚刚那两位贵客安排,换个更好的位置。”
众人的眼神都望了过来,柳依依慢悠悠的站起身,在众人探究的羡慕眼神里,挽住了丈夫的臂弯,享受着众人的注视。
“女士,点了银丝供的顾客都是贵宾,在大厅里坐上位。”
柳依依闻言,喜悦之情溢于眉梢眼角,侍应生的笑容愈发真诚,毕竟接待点了银丝供的贵客,可以加提成啊。
柳依依目光瞥见一盆花,花盆都是一整块无瑕的羊脂美玉雕琢,剔透得似裹了层雪,白里头泛着绿,实在是一盆富丽堂皇的死花。
可看着是十足十的贵重。柳依依举着手机,找了各种角度把自己跟花拍在一起,发了个朋友圈才心满意足。
倚着竹叶绣纹的靠枕,柳依依略低头就能俯看底下四方的鱼池,沿着四边就餐的人只能以刁钻的角度看到衣角。
柳依依温柔的笑着看着一旁拍照片的宋子昂,“老公,你看,这里视线多好,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享受整个古色古香的大厅。”
话音刚落,白底幽兰旗袍的女子鱼贯而入,抬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屏风,紧随其后的侍者捧着一架古琴、文竹凳。
撩着珠帘进来的女子步态清雅,仿若步步生莲,盘着精致的发髻,肌肤苍白,唯有细长的眉眼两条黑,两瓣薄唇上偎了点朱红。
柳依依瞥了一眼,这女子身着半连襟旗袍,领子正中呈水滴状开口露出一小块雪白的肌肤。
立领下的衣襟纽扣倒像是琴轴,裸露的肌肤与领口处衣襟,一晃眼像羊脂玉的秀气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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