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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天使之铃可露丽 像脆皮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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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嘉辞。”他笑着回应,“是我想认识姐姐。为什么我也很好奇,姐姐觉得我这身装束是使君子?”
“使君子花期变幻莫测,花色从浅粉到深红再变成白色,晚上花色变白,反光强烈引来天蛾,白天是鲜艳的粉、红花,吸引蜜蜂和蝴蝶传播花粉,就像你身上这件感温面料的衣服。”
“你身上这些天蛾、蜜蜂、蝴蝶组合而成的珠宝,点缀衣服的位置也是因此而来。”
陈嘉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姐姐知道的好清楚。”
“因为这是我妈妈设计珠宝,刚好你这一款是我的灵感。”
陈嘉辞的眼睛都瞪大了。
“布置秀场的导演阿姨跟我妈妈是朋友,她跟我妈带我去植物园有的灵感,不过都比不上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有人焚烧麦秸秆。”
稻秆堆成堆点燃,热浪带着蛮横的力道扑面而来,烘得人脸颊发烫。
“阳光、雨水和土地的生命被浓缩,灼烧得噼啪作响,在火焰中最后一次的迸发。红光舔舐深蓝的夜幕,映成流动的橘子色。”
“不像烟花那样优雅的一飞冲天,而是燎原般的一整片,田野间盛大的燃烧有着近乎原始的震撼。”
“啊原来是你,都长这么大了。”时静萤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姐你也没有比我大好多岁吧。”陈嘉辞笑得无奈,“我的粉丝是不是给你带来了些麻烦?”
时静萤罢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陈嘉辞疑惑。
“我家请来烧饭的阿姨刷到了,她替我委屈,说愿意明天给我做班尼迪克蛋当安慰!”
“可惜这个季节的芦笋还不能上桌,要不然美人玉葱般纤长的白芦笋搭配澄黄的荷兰酱,纤手破新橙的赏心悦目,而且好吃,可惜是独属春日的时令美食。”
陈嘉辞听她为芦笋、荷兰酱起的诗意名字,要是他起名,顶多是美人指甲上的一抹爱马仕橙。
但对于美食的渴望,他不逊色于时静萤,大概是艺人都为了保持身材,需要适当节食减肥,时时刻刻需要管住嘴,陈嘉辞对于好吃的,有着被压抑已久的反抗幻想。
每次看到粉丝评论留言哥哥不要谈恋爱的时候,陈嘉辞都想辩驳,他根本没有想谈恋爱。
他只想吃红烧肉,想吃炸串,烧烤,看到女明星梦幻的蕾丝花边、繁复漂亮的裙摆,他都馋得想吃小蛋糕。
啊,治愈这个世界的甜点,因为是热量炸弹他无缘享用,被勒令健身,天天吃沙拉、玉米、青菜叶子,心情因此而低落许久。
“想吃下午茶吗?”
时静萤此话一出,陈嘉辞的眼睛亮了又亮,“我姐会杀了我的。”
“她进不来,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时静萤笑盈盈的说道,“我帮你保密。”
倏然一阵风来,时静萤带着陈嘉辞进了屋,穿过透明玻璃窗的太阳稍显和煦,陈嘉辞笑意浓烈。
“等一下就送上来了。”时静萤笑着说道,驻足停留在杯上的指尖一放,干透的丹凤牡丹在热水中舒展。
腾起的雾气若有似无的氤氲了陈嘉辞的眉眼,时静萤忽然想到张爱玲的那一句“她的脸像一朵淡淡几笔的白描牡丹花,额角上两三根吹乱的短发便是风中的花蕊。”
时静萤含着笑意,“李白所谓的‘名花倾国两相欢’,大抵便是这样,你与这花相映成趣。”
美人临水看花,花也望着美人。
陈嘉辞名利场里见美人无数,大染缸里的美人如同艺妓、玻璃缸里的穿着纱裙般的金鱼,他没见过这些美人的真面目,所以那些似真似假的神情里,他只觉得人人都带着面具。
可自幼惊鸿一瞥的姐姐是不一样的。
陈嘉辞听到这话抬头望她,诸般香艳的缤纷,都不如雾里这一刻的素面朝天,淡极生艳,“玉房金蕊,丹穿牡丹,宜在玉人纤手里。”
时静萤闻言,低头笑了笑,牡丹在水里泡开,倒像一副红白芙蓉图。
侍应生将盘子里的可露丽盛了上来。可露丽顶端点缀edible flower开像热闹,盘子的一角放着苹果雕琢搭建成的小屋。
陈嘉辞毫无迟疑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牙齿轻叩在可露丽的表面叩出脆响,琥珀焦糖的口感,内里的蜂窝组织软糯,与外皮的酥脆截然不同,内陷叫人一口深陷浸润香草的云朵般绵密。
酥脆与绵密,截然不同的两种口感,竟然浑然一体。
“真好吃,好吃得像慕斯年做的一样!”陈嘉辞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初次见面的静萤姐应该不知道这样的评价有多高。
“就是慕斯年做的啊。”时静萤惺忪平常的说了一句。
陈嘉辞倏然眼神变得兴奋,“他回去店里了吗?”
时静萤摇头,“他是我的实习同事,我刚好在跟他学烘焙。”
“我还以为他会回店里。”陈嘉辞失魂落魄了一会,又开心起来,心心念念的点心与难得一见的人都在眼前。
“我们实习过的很开心的好吗,刨除不确定的零食,慕斯年随机带的甜点,光是喝的品类就非常多元。”
“比如这周,周三是斯里兰卡乌瓦奶茶,周四是锅煮桂圆黑糖姜香奶茶。周五是浓稠厚实、芳香温暖的锅煮斯里兰卡汀布拉杏仁奶茶。”
“那真是滋润。”陈嘉辞说得含糊不清,迅速又拿了一个可露丽,一口下去,发觉这表里如一的蜂窝煤在跟自己的牙齿做斗争。
真硬啊。像脆皮炸弹,崩牙级别的。
“这是我做的失败品。”时静萤不好意思的说道,“慕斯说我的面糊乳化没做好,所以内陷像干巴的蜂窝煤炭糕。”
时静萤感慨法国波尔多的修女真是聪慧善良,用捐赠的面粉和鸡蛋做出这样美味的慈善甜点。
法国大革命修道院关闭,配方差点失传,也又传言是可露丽因为配方太难而险些灭绝。
这样难做的甜点,哪里是天使之铃,明明是地狱低吟的恶魔点心。
如果不是19世纪的酿酒商,因蛋清用来澄清葡萄酒,需要消耗剩下的蛋黄,也不会研究复活可露丽。
如果不是因为她贪吃可露丽内陷绵密如布丁,外表的焦糖酥脆,也不会苦熬一下午,时静萤的语气里满对慕斯加倍的崇拜。
“他烤可露丽的时候,就跟蘑菇云一样蓬松的炸出来,我动手时候,那可露丽地鼠一样偷偷冒出来,拿勺子敲打回去了,结果内陷还是这样惨不忍睹。”
时静萤挑选出慕斯年做的,将盘子推给陈嘉辞,他也不客气。
黝黑小巧的可露丽外表香脆散发着焦香,散布的小黑点是香草荚的幽香,口感犹如陶器,器皿中盛了水,所以中间的绵密口感饱含水分,舌尖轻碰云层的感觉。
两人吃着可露丽,又啜饮了几口英式红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氛围算得上其乐融融,各自沉溺在愉悦的旋涡中。
震动的手机,时静萤忽然看了一眼,来自林翊楠的消息,晚上一起喝酒。
时静萤回了一句“好”,林翊楠大概是想烛光晚餐配红酒的浪漫,她心中了然。可露丽早已吃完,一壶下午茶也消磨殆尽。
她想回家吃林翊楠烧的饭了。
她跟陈嘉辞建议:“既然你的歌迷粉丝朋友远道而来,不肯散去,我让熙曜姐来接你,我在敞篷车上唱个落日演唱会,我也可以逃之夭夭了。”
陈嘉辞被她的随口建议惊讶到,“我唱歌很贵的好不好!”
“贵不贵也取决于你的粉丝,她们愿意为你一掷千金,你才有这样的商业价值,粉丝流动性很快的,你可得守住了。”时静萤笑了笑,跟朱熙曜发完消息,马上给林翊楠打了电话。
“我被困在悦萤公馆,外面全是陈嘉辞的粉丝,你来接我好不好?”时静萤对林翊楠讲话时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有些亲昵,嗓音也温和。
“悦萤公馆的后门跟医院私人的那块相连,我现在过来接你。至于陈嘉辞,你让朱熙曜来解决,只要你们不同时出现就好。”
“好。”时静萤挂了电话,与陈嘉辞友好告别,便离开了。
姗姗来迟的朱熙曜,看到独自一人喂鱼的陈嘉辞,不由得皱眉,“美男计没成功?”
“虽然我没成功,但是美人计成功了,我看到她以后,终于理解你为什么想把她拽进娱乐圈,只是借着我的热度来炒绯闻并不是什么好想法,只会导致她挨骂。”
“我本以为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她这样稀缺的样貌,在我的运作下会是唾手可得的财富,弟啊,姐姐还是第一次碰到对你不感冒的人。”
“我对她挺感冒的,但是亲爱的姐姐,我在她眼里没有一颗可露丽来得重要。”陈嘉辞自嘲的话中有几分笑意,“可以给我明天放一天假吗?”
“准了。”
时静萤闭眸小憩。
“很累?”
“有一些,我知道熙曜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今天见识还是有些惊讶。”
时静萤笑容极淡,微弯的唇角甚至算不上笑。“也惊讶有人声讨柳依依,我还以为铺天盖地的都是我跟陈嘉辞的绯闻呢。”
林翊楠冷哼一声。
“我知道那些子虚乌有的夸赞是朱熙曜雇来的水军,也明白是你把这些处理干净。”时静萤坐在副驾驶,心情极好的吃着提拉米苏。
“这块提拉米苏,这样精致小巧,总不是陈嘉辞跟你分食的?”林翊楠危险的眯起眼睛。
“我买的,陈嘉辞买来与我分食的,有什么不一样?”时静萤有些疑惑,不解的望着他。
“当然不一样!”林翊楠认真纠正道:“花有花语,甜品也有专属的蜜语。”
“只听人说甜言蜜语哄人开心,甜品有哪门子蜜语?”时静萤笑着,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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