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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爆米花自助倒闭了 湿哒哒的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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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浴室身上都是沐浴露的重瓣樱花味,嗅着深染熏香的睡衣。心里不自觉的愉悦。林翊楠家的地下电影院视野绝佳。
明明只是看的爱情片,林翊楠隐在黑暗中的面容如刀削玉裁,额角密布着汗珠,质地极好的T恤也为汗水浸透,脖颈微仰着线条僵硬。
电影里的暧昧弥漫,将他骨子里的瘾全勾了出来。他像一只嗅到猫薄荷的猫,迅速地在闹内炸开烟花漫向他的四肢百骸。
燥热不曾消退,林翊楠忍不住蹙眉,只得以手支额遮盖异样。
电影结束后,时静萤意犹未尽,良久才问道:“诶林翊楠,电影院隔壁是什么?台球桌吗还是KTV。”
“是泳池,我带你去看。”
分明开着空调,温度算不上高,可闷热的感觉如影随形,宽松的白T都在聚拢着热气,林翊楠只是看着时静萤一张一合的红唇。
他根本听不进时静萤说了什么,热情洋溢的夏日又一次降临,只想剥去身上衣服的束缚,算不上理智的林翊楠,一头扎进湛蓝的池子里。
不顾时静萤的惊呼,冷彻的水四面八方地把人包裹起来,清凉又舒爽,林翊楠浮出水面冲他摇了摇手。
时静萤无奈,“你手表还没脱!”
见林翊楠反而笑得更灿烂,“你说这个啊。”林翊楠晃了晃手腕,“没事的。”
时静萤却看愣了,林翊楠好像个一条水晶包,光溜得晶莹剔透,薄皮得见馅里轮廓,汁水隐约,浑身淌着扭曲的水气,透出下头粉腻白嫩的肉色来。
随着摆动,林翊楠的肩胛骨则像是振翅欲飞的鸟,修长的四肢在人为的波涛汹涌里,都是对方遨游过后的轨迹。
光落在他的脊背上,游刃有余地破开银纱般铺开的水面,潋滟出层峦起伏的光亮来。他与水一唱一和,又一拍即合,整个人没入水中。
突然掀开水面,淋了时静萤一身,浓密的睫毛上都沾着水,一闭眼,又眨着眼睁开,水顺着睫毛簌簌抖落,看时静萤双腿晃动荡起波涛,笑声爽朗又无奈,“拿我家泳池泡脚呢。”
“这么喜欢手表,游泳都不脱下来?”
“你知道五十噚吗,是人类潜水的极限深度。”林翊楠游向她,“这样说你不熟悉的话,那我换个说法。五噚的水深处躺着你的父亲,他的骨骼已化为珊瑚。这只是潜水表。”
时静萤的目光变得认真,“手表我不懂,但是莎士比亚的《暴风雨》还是看过的。”
“比起这一只,我更喜欢我收到的第一个手表。”林翊楠笑得眉眼弯弯。他收到的第一个手表,是圆珠笔味的。
时静萤亲手设计的花样,手腕上画表盘,指针上的数字总是指向林翊楠的生日。翻过手腕画上一圈带着漂亮花样的表带。
时静萤明显想了起来,跟他一样笑得嘴角上扬。
湿哒哒的衣服粘腻得像画蛇添足的新一层肌肤,林翊楠踩着蜿蜒的水迹走回了浴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已经堆出一头雪白的肥皂波鬈。
无可奈何的闭上眼,脑海中时静萤的身影愈发清晰,他无可遏止的发觉自己对时静萤的绮念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难以言喻的汹涌燥意蔓延,只好辗转摩挲另一处毛发,摩挲出几不可闻的啁啾,久违的复习起课本演示图上的手法复位嵌顿性包茎。因动作幅度过大,肥皂沫子飞溅到手背。
他无暇顾及,时间良久,那一块的泡沫干了,略微紧缩,像被轻轻吸扯似的,他回忆起梦里时小萤的唇瓣,汲引着攀上欢愉。
原来自己的身上也有着蠢蠢欲动的夏天,林翊楠叹了口气。
时静萤倚着抱枕,空调风的凉意未免沁人,赤脚跳下床调整了一会空调,蹦跶上床拉过薄被,掀起一角把自己裹进去,便有几分暖意。
清晨,时静萤呆在厨房思考早饭,想吃面。但她不爱吃细挂面,只能靠浇头那点味道,还是得手擀面筋道。
时静萤找了面粉,经历了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阶段,水面终于达到了一种平衡,案子撒了干面粉,大块和好的面团被揉成一长条,拧成麻花形。
手执其两端,越抖越长,时静萤两臂伸得无可再伸,长长的面折成双股,时静萤抻了许久,把面的韧性给抻出来,吃着才有嚼劲。
拧着麻花抻着面,时静萤有点想念华韶老家的刀削面店,来往顾客都是沿街居民,她一生病就挑嘴,只爱吃那家的刀削。
别家店里的刀削面都像是机器弄的,没那家面偏薄,轻薄的把汤底的味道勾了上来。
大排面跟肉丝面她都挨个尝过,奈何面馆的阿婆上了年纪,有点分不清,她每次说了火腿肠,结果给的还是腊肠。
太稚嫩的舌头只能吃出王中王火腿肠的味道,腊肠的好滋味是从煲仔饭才寻出来的。
可是来了天和,找这样开了很多年又好吃的面馆,可不太容易。
“怎么大早上站在这垂着头?”林翊楠走近了说道:“在做手擀面啊。”
“嗯,喜欢有嚼劲的,也很想吃幼儿园旁边的刀削面。”
“那家店啊。”林翊楠陷入回忆,遥远的记忆里能记得的味道已经很少,依稀记得味道不错。
“我也好久没吃过了,回去的时候发现店都不在了。倒是去吃了桥头的猪脏粉,他们家味道一如从前。”
“你至少还吃到了!那家猪脏粉跟刀削面一样搬走了,我一次也没吃上。暑假回去的时候又冒出来两家,说是授权给亲戚了,来天和前又去店里,店老板生病,都没开门,味道也没尝上。”
一次也没吃到老味道的时静萤垂头叹气,“小学旁边的早餐店卖蒸饺、小笼包,送的还是骨头海带汤,也倒闭了。”
“教师楼旁边那家包子铺,幼儿园开到大学,堪称屹立不倒,结果因为拆迁,也倒闭了。”
时静萤的语调有点滑稽,笑意明晃晃地涌上眼角眉梢,林翊楠笑着问:“你这个倒闭了怎么喊的抑扬顿挫啊,像绕口令。”
“粼音总这样说,她就这个语气。比起崭新好看的建筑,我更喜欢老巷子里的味道。”
“我还不知道你,那条街你蒙着眼睛靠鼻子都能走。”林翊楠忍不住戏谑的笑容,“小学班主任住在学校外的小卖铺附近,三天两头看到你偷吸辣条。”
“我更饿了。”时静萤重重的将面摔了下来。
“刚刚冯阿姨送了骨头汤。”
林翊楠将抻好的面投在沸滚的开水里,过了凉水,锅里浇进骨头浓汤,近乎牛奶一样白,比高压锅压出来的香许多。
那碗面条排列整齐,像是梳拢好的发蓬,一根不扰。时静萤笑道:“不愧是我们楠楠码的面条,这么整齐啊。”
时静萤享用了一顿,要收拾却被林翊楠拦住,“烧饭不洗碗,我来。”
林翊楠去收拾了碗筷,手机不停震动,时静萤说道:“林翊楠你有消息。”
“你帮我看看。”
“领养的人发消息说是在路上,快到了。”
“好,那我们早上等人把猫领走,去外面吃一顿。”
临近十二点,领养人杳无音讯,时静萤饿得不行。
“还是先吃午饭吧。”
两人一起忙了好一阵,刚烧好饭,门外就传来声音,手机也开始抖动不停。林翊楠夹了菜,叼了一口炒肉,一脸不耐烦的去开门。
大门一开,来人蕾丝吊带扣在锁骨,低头半露香肩,凑闻花香,可林翊楠看她伸手,这人好没礼貌,“谁让你摘了!”
一看这人侧过来的脸很是熟悉,柳依依。
敲门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依依是陪我一起来的朋友,我是来领养猫的。”
“那你在这等一会。”林翊楠毫无顾忌的关上门,留下女生跟柳依依面面相觑。
林翊楠不忘先吃几口饭,让时静萤抱了一会布偶,才慢悠悠拎着航空箱打开门。
“我们午饭都没吃,你让我们等这么久?”柳依依有些不悦,脱口而出的语气堪称质问,后知后觉才认出来这人有些眼熟,是时静萤身边那个发小。
林翊楠觉得好脾气的自己一去不回头,从昨天那吃爆米花的小孩开始就没一个正常人,“你们九点说要来,我一直等你们,拖到十二点我才吃上午饭。”
女生闻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略带歉意的微笑解释:“确实是依依半路耽搁了,才这么晚来,真是不好意思。”
“你是如风的女朋友,所以我才愿意把布偶送给你养,还好。”林翊楠笑了笑。
“还好什么?”
“还好你养猫,不养狗,不然乱吠的狗你也牵不住。”林翊楠意有所指的望向柳依依,“它喜欢的玩具我也装在袋子里了,有什么事情让如风跟我说一声。”
“好,我知道。”女生一直好脾气又温柔的说话,林翊楠对她说话倒也客气几分。
临窗而站的时静萤,看着楼下柳依依的身影,不由得感叹冤家路窄,心情都倒闭了。
走上来的林翊楠也是一脸不悦,“别走,陪我先吃完饭,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时静萤安静坐在一旁。
挺林翊楠笑道:“我刚刚没忍住怼了柳依依,她好像要被我气死了。”
“你说了什么?”时静萤好奇,林翊楠虽然毒舌,但是对女生一般客气有礼,说不出难听话。
“我说她像卡西莫多在撒娇。”
“你怎么这样侮辱我们卡西莫多,上帝把一切丑陋都给了他,他却用善良来回报这个世界。”时静萤不满这样的话,争辩道。
“我知道,柳依依很迷茫,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好心对她解释。”林翊楠甚至放下了筷子。
“卡西莫多,几何形的脸,四方体的鼻子,马蹄形的嘴,参差不齐的牙齿,独眼,耳聋,驼背,难听而忠厚的声音,长相丑陋又聋的钟楼怪人。”
“但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不像我眼前的她,‘精致的脸,挺翘的鼻子,明眸皓齿,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她肯定是被你气死了。”时静萤摇头。
深夜辗转反侧,指侧像被一口气吹成气球,肿胀不堪,床头灯映着昏黄的光,凸起的小包跟爆米花一样,时静萤盯着脓包,陷入怀疑,难道爆米花吃上火了?
挤脓的过程疼痛不堪,掐的时候疼,挤脓的时候更是疼得时静萤龇牙咧嘴。
不理会也疼得时静萤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只好一个个挑破,困倦的睡衣漫了上来,时静萤睡得极不安稳。
看到时静萤吃饭索然无味,林翊楠如临大敌,这位祖宗吃饭都不香,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看她拿勺子的动作也不自然,“手不舒服?”
“昨晚的脓包能串成‘葡萄’了,一个个水润得我睡不着,现在也还是难受。”
“再吃几口,吃完我送你去医院,不然周一上班一张手都是葡萄串,你打算哭着工作?”
囫囵吞了几口,时静萤拿着手机,打算起身,“现在就去!我太难受了。”
小程序提前预约了皮肤科的门诊,还得等到十点,时静萤来回踱步,肉眼可见的不安。
余光瞥到熟悉的身影,时静萤脱口喊道:“安悦?”
那人闻声回头,果然是她。
“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安悦问道,上下巡游的眼神把时静萤打量了个遍,目光担忧。
“来看我这多灾多难的手。”
“等你看完一起吃个午饭?”
时静萤应声答应,“快到我了,我先进去。”
带着口罩的医生不苟言笑,询问了症状又叮嘱了几句,“我们这有进口的药膏,没有激素,就是有点贵,你手头的药膏涂着用也可以,只是注意平时不要戴手套。”
林翊楠听了一会,二人异口同声开口道:“开进口的。”
时静萤考虑到没有激素,可以长期使用,天天接触浓硝酸,不带手套委实困难。花钱的时候才明白医生说贵,“我倒要看看两百块钱的药膏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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