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青梅好吃吗[美食]》月盈缺

100、非如此不可 男主怀孕

　　“你找到的答案是什么？”

　　林翊楠认真思索，“我求婚的时候，送的珠宝有眼、心。眼，照模照样的，靠砰砰作响的心把她描绘在心底，每次脉搏的跳动，每一个眼神都是一次对爱人的展览。”

　　“长久的爱是一场心与眼内斗不休的辩论。眼，有看的权益，可肉眼窥不透心房，心也辩驳，说爱人藏在心里，时时可见。”

　　“我找到的答案是怀揣自己真诚的心与爱人的心，心心相印。明亮的眼睛得到姿态，得以摆弄爱人肖像的筵席，请心来同饮浓情蜜意。”

　　栾华送上了这辈子自以为最高的评价，“我要是时静萤，我也爱你。”

　　林翊楠却摇头，“这些灵肉分离的诗，即使是表达了我心底暴烈又孱弱的爱意，没有实际行动就只是文绉绉的酸话。”

　　“实验室研究出来的体外子宫，给了我当海马爸爸，拥有育儿囊的机会，我想让她看到，我可以把沉甸甸的爱情的结晶放到形骸胸腔，竭尽虔诚的供养共同的后代。”

　　秦游川与栾华听愣了，瞪大了眼睛。

　　秦游川所幻想自己成为父亲，与孩子最亲昵的想像不过是把孩子举起来抛上抛下，或让孩子坐在他的脖子，逗得咯咯地笑，便是无限欢喜。

　　哪有林翊楠这样惊世骇俗。

　　林翊楠睁开眼，太阳早已匿迹，呆愣了片刻，才确认挂钟的指点。林翊楠不太喜欢一个人午睡，醒来就是六七点的晚上。

　　挣脱沉眠后的茫然孤寂，因为没有时小萤，而显得愈发孤独起来。还好，这班飞机飞向法国。林翊楠起身，喝了口水，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秦游川端着咖啡，挑眉问道，“醒了？”

　　“嗯。”林翊楠问，“快到了吗？”

　　“嗯，再不醒我都要喊你了。”

　　秦游川与栾华跟着林翊楠，进了时静萤名下的古堡，秦游川也不由得感慨，“我知道时静萤家有钱，没想到能有这么深的底蕴。”

　　他们来到了前厅，时静萤的朋友们在听她弹琴，秦游川本以为她会弹素雅的古琴，又摇头，那只有林翊楠能懂，以为是箜篌，却还是低估了她演奏的琴的庞大。

　　“这一栋，不对，这有五层楼那么高了，这个占据一整面墙与这座教堂融为一体的发声建筑，是琴？”

　　“管风琴。”林翊楠听着恢弘的音乐不由得感慨，“婚礼上用这样的伴奏也不错啊。”

　　时静萤默契的转头，看到林翊楠，心中欢喜得笑着跑来，“衣服已经订好了款式，我们两个人，都是一半婚纱，一半西装。”

　　栾华一见到阮月漪，便凑了上去，“月漪你不在，晚上我都要吃Babàal rum才能入睡。”

　　阮月漪有些惊讶，栾华与秦游川有些不对付还是因为他极其讨厌酒，Babàal rum是浸泡在黑朗姆酒里柔软多孔的小面包，酒精会有九度左右。她笑着安慰栾华。

　　秦游川难得没空嗤笑他，想黏若薇，却迎来柏莹凉飕飕的眼刀，若薇也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她，反而笑吟吟的靠在柏莹肩膀跟她聊天，两人宛若双生树般缠在一起。

　　看着若薇的笑容，他难以上前打扰，这样恬静与家人相伴的时刻，应该是若薇理所应当拥有，且数不胜数的。

　　所幸柏莹分了个眼神，“秦游川，姐姐喜欢芭蕾，跟你结婚生子，会影响她的职业生涯……”

　　“我怀。”秦游川毫无迟疑的打断了，“林翊楠公司研究了体外子宫，等我公司稳定，我会承担。”

　　众人惊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了过来，林翊楠挑眉，怎么还有人抢台词呢。

　　柏莹被他这样一句，思绪被打散得七零八碎，“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嗯。”秦游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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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从草坪骑着白马而来，一侧的西装裁剪得利落而修身，一侧的白婚纱又增添了柔和，层叠的纱幔若有似无的笼在林翊楠姣好的面庞。

　　古堡内管风琴恢弘而盛大的回音，流动着，包裹着前来的宾客，空前盛大的婚礼，都不如林翊楠本人给众人带来的震惊。

　　他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共同亲友见证，连理枝已结出硕果，沉甸甸的嫁接在我的腹部，林子大了会有楠木，却无法靠自己，长出新生幼苗，所以我只好辅佐爱人，最后由我来窃走这硕果。”

　　“当个堂而皇之温柔的小偷，就这样招摇。”

　　抚摸着自己鼓凸如丘的腹部，沉坠而丰足，他知道手掌下孩子像核一样植根在深处，会渐序发芽，日渐膨胀。

　　直到呱呱坠地。

　　面对惊诧而疑惑的目光，林翊楠笑着说道：“时静萤，我不必再对你说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了吧，我爱你，非如此不可。”

　　就像林翊楠固执选择管风琴演奏的曲子，Es muss sein.Es muss sein.（非如此不可）这是贝多芬的最后一部四重奏。

　　林翊楠认真说道：“贝多芬在乐谱上标注‘Der schwer gefasste Entschluss’意为细加掂量的决断。”

　　“米兰·昆德拉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引用了这一表达，用以探讨人生决策的不可逆性与存在的轻与重，人类生命只有一次，每个选择都是唯一。”

　　“与你结婚，亲身参与生育，是我认为非如此不可的选择。”

　　时静萤感动得无以复加。

　　那一段时间，“你愿不愿意给我生孩子”代替了“你到底爱不爱我”这个常见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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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诞生的双胞胎，是他的亲生骨肉，林翊楠想起与时静萤重逢后的梦境，他起了梦中的名字，林清妤，时清纾。

　　时静萤问：“为什么名字中间是清字？”

　　其实梦里听到的，只是读音，可字眼却是林翊楠定下的，他答：“因为你的第二个字是静，取了左半边。”

　　时静萤虚靠在他的肩膀，感受到林翊楠的紧张，他抱着柔若无骨的其中一个女儿，肌肉僵硬得生怕自己的胸肋都会膈着她。看他小心翼翼地动作，温柔的笑容，时静萤心中莫名冒出一个词，男妈妈。

　　她喜爱着林翊楠所有展露出来的女性特质，又下意识认为这样笼统的归纳有失偏颇，她爱这个人流露的温柔，爱他的言行合一。

　　昏黄灯光打下明暗的阴影，衬得他眉眼似起伏山峦，时静萤只是转过身背对了他，林翊楠便黏人的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低声呢喃着情话，腰上横来他沉甸甸手臂。

　　时静萤无奈的转过身，轻巧的在他唇畔落下一个晚安吻，手掌下是他劲瘦的腰，懒洋洋地往林翊楠颈窝里又埋了埋，任由自己在林翊楠固执的拥抱中跌入梦乡。

　　只是临睡前，听到某人柔声问道：“明天想吃什么？”

　　时静萤来不及回答，可潜意识里她知道第二天的厨房会有林翊楠，他会哼着调。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请代我问候住在那里的一个人）……”

　　只是唱到最后一句，他会把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改成她就是我的真爱。

　　如果爱会让心长出味蕾，希望他在的时小萤心里，被她的胃检验，会飞出爱意的蝴蝶，就像她在自己的心里一样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