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愉意，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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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连城，冬意格外凛冽。
街道上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贴着春联，挂起了灯笼，红彤彤的福字倒贴在门上，寓意着“福到了”。街边上还有未收的小摊，上边摆满玲琅满目的年货。
空气中还弥漫着鞭炮的火药味，嬉闹的小孩们都穿着新衣，手里攥着长辈刚发的压岁钱在不远处的糖葫芦摊买糖吃。
“叮铃”一声，紧接着是店员的一句“欢迎下次光临。”
花店里走出一个男人，他个子很高，怀里抱着一束花，上面是白色的郁金香搭配着卡布奇诺玫瑰和紫罗兰，手里提着一个马卡龙色系的四寸的圆形小蛋糕，蛋糕的侧面上点缀着粉色的蝴蝶结缎带，缎带尾部自然垂落，周围零星撒着些许珍珠糖和其他叫不上名字的小巧装饰物，像是要和自己的爱人过什么很浪漫的纪念日一样。
与周边热闹的环境显得有一丝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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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纪回来了啊。”
男人正在按着房门密码，闻言转身，映入眼帘的是邻居李阿姨。
他几年前刚搬到这边来时，李阿姨知道自己是一个人住，平时工作又忙，很少在这边，于是每次听到这边有开门的动静便很热心肠的送一些家里做的好吃的的过来，今年彻底定居在连城这边。就都掐着自己的回家的时间送过来。
“李阿姨，除夕快乐。”男人眉眼间带着笑意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
“诶，除夕快乐。别站门外啊，快把门打开，姨家里刚做好年夜饭给你送点过来。”李阿姨笑眯眯地。
男人抬手握着门把用力一拉，打开客厅里的灯，屋里面空落落的，没什么过节的气氛，只有餐桌旁摆着的一排礼品袋，能看出点过节的意味。
请李阿姨进屋后，男人俯身将地上的蛋糕提起来进屋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谢谢李姨，在除夕这么忙的时候还惦记着我。”男人接过了李阿姨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请她小坐一会后，到餐桌倒了杯温热的白开水，提了几袋礼品走过来。
“李姨，您喝水。这几袋礼品您一会回去的时候捎上，大过年的该是我先去向您拜年才是。”
李姨喝了口水，推脱道，“哎呀，不用不用，都是邻居的。这么多年来小纪你还是这么客气。”
男人张了张口，准备说点什么，一道稚嫩的孩童声从门口传来，“奶奶奶奶！姑姑让我过来喊你回家吃饭啦！”
“诶！好好好，奶奶和纪医生聊两句就回去。”李阿姨放下水中的玻璃杯，寒暄了几句后起身正要回去，男人随后也起来顺手提着礼盒，“李姨，我送送您。”
到门口，男人摸了摸正在门口等着奶奶的小男孩的头，眼带笑意，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小男孩，知道李阿姨可能不会收，就递给了小孩。
“小舟除夕快乐，”男人打断了正要说话的李阿姨，“李姨这是我一点心意，您再拒绝我，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收您东西了。”
李阿姨拗不过他，只好作罢，牵着小孙子又聊了几句便回去了。
“李姨慢走。”男人弯着眸子目送她进家门后，抬手扯了一下门把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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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男人到厨房拿了副碗筷出来放在桌上，将盖住蛋糕的透明盒上的丝带拆开，小心翼翼的拿起透明盒放置一边，从另一个塑料袋中找到蜡烛后，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纤长的手指撕开包装袋，大拇指和食指捻着蜡烛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了。
蛋糕的前面摆着一束花，旁边是一个实木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子。
她梳着低丸子头，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纤细的肩带衬出锁骨线条，周边环境似是有风，裙摆轻盈地晃动，像冬夜里的一盏温茶，周身带着疏离的雾气，眉眼间却浮着浅淡的笑意。外搭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米色的薄纱材质慵懒的挂在肩头。
女孩的角膜边缘有轻微充血，眼底下带着淡青色的阴影，米色针织开衫的袖口随着她抬手闭‘“耶”的姿势，一寸寸从腕骨滑落，堆叠在纤细的小臂上。
相机清晰地照到了女孩手臂内侧明显的划痕。
男人每每见到，心里总有种说不出口的酸楚和心疼......
看着照片入了神,回忆涌上心头......
“诶！我们好不容易出来，要不拍一张大合照吧？”
走在前头的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其他人说道。
“好主意诶！”另一个女孩子也附和道。
也许是十七八岁的性子，有了主意，一群人四处张望一个绝佳的拍照地点，站好了位置。
站在前方拿着手机的是刚才提议的女孩子。
“喂，苏如棠。你能按到吗？实在不行让我来。”说话的是沈彦。
他说话总是欠欠的，苏某人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两人每每搭上话，总得拌几句嘴，互相争个高低。
最后还是罗宜出来缓和了一下，两人双双闭了嘴。
三，二，一。
茄子——
“诶？挽挽你放松一下，别太紧张。”苏如棠转头对着表情紧绷的周挽娣。
她应了一声。
接连拍了几张，苏如棠拧了拧眉，想说些什么，看了身后的周挽娣。
她知道她对镜头有强烈恐惧感，下意识会紧张，但没想到那么严重......半天才吐出一句能批就转身继续挑着照片。
周挽娣站在后边，低头盯着地面，有点焦虑了，因为自己恐惧镜头的原因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
这时，身旁的男生抬手轻轻压住自己绷紧的肩线，示意她放松后，缓缓开口：“要不再拍一张？”
他的声音似一把大提琴在暮色里低吟，沉缓的声线里裹着恰到好处的颗粒感，简直好听极了。
已经不知道切换了多少个p图软件的苏如棠听到这句话，仿佛看到了救赎的曙光......连忙应着好好好。
重新站好位置，这次换了沈彦拿着手机站在前方。
周挽娣注视着镜头，身体又开始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倏忽间，后背被身边的人轻轻拍了拍，他侧着脸对自己淡淡一笑，示意她重新看镜头。
有点暧昧......
但自己的紧张感确实被他安抚了不少。
因为身旁的人的掌心有意无意的搭在自己的后背上安抚到，这次拍得还算顺利。苏如棠欣赏着照片，连道几句可以，原图直出的程度。
趁着他们都在看照片，男生拉着身边的女生到不远处树下，开口打算说点什么时，女生率先开口，“纪程祂。”
她喊了自己的名字，淡淡的，但他自己真的觉得好听极了，他很喜欢她这样喊他的名字。“刚才，谢谢你。”她弯着眸子，嘴角的笑容浅浅的。
“不客气。”
“要不要我给你单独拍张照？”
好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补了一句，“你今天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几秒后才淡淡开口，“算了吧...我......”
有点犹豫了。
男生似是知道她会说什么一样，安抚道，“没关系，不用紧张，当面前的摄像头是我就好了。”
被他这么一形容，周挽娣觉得有点好笑，当摄像头是他吗？好像有点蠢蠢的感觉。
男生跟掐着精准时间点一样，抓拍到了很自然的一张。
“可以，这张很好看。”
每拍一张，男生都给予鼓励，时不时逗她笑，拍出来的照片都出乎意料的好看。
“谢谢你，纪程祂。”
“我今天很开心。”
思绪拉回，男人屈指划了下照片，仿佛刚才点点回忆是刚发生的。
他弯着眸子，淡淡开口，“这几年因为规培和深造比较忙，待在连城的时间不长，很久没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了。今年刚结束，我也如愿回到连城工作，以后不忙的话，可以常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了。”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会飞回连城，刚落地就到蛋糕店买个一人食的小蛋糕卡点祝她生日快乐后，就赶着最早的一趟航班回去，因为这里有关于她的一切，在这边给她过生，宛如她就在自己身边。
“也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在那边......”
男人有些哽咽，“应该会比在这里过得还好吧？”
他调整了下呼吸，“你都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好多事情。还记得罗宜吧？当时我们几人中，你和她最要好了。她当时不是谈了个男朋友吗？前年来着，他俩居然结婚了，我记得他俩当时三天两头闹矛盾来着，你常和我讲起，你不会安慰人，每次都问我，没两天他们又和好了。谈了十多年来吧？当时给我发请帖了，那时候比较忙，没时间去。你要是还在，一定也会为他们高兴。年后他们孩子满月酒，也请我了。”
男人不厌其烦的给照片里的女生讲当时交好几人的事情，也给她讲了这些自己这些年她未曾参与的一切。
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临到十二点，他将刚才已经燃灭的蜡烛换了新的重新点燃。
随着窗外烟花燃起，指针转向了十二点，男人俯身吹灭蜡烛，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愉意，新年快乐，也祝你生日快乐。”
“虽然你的生日在立夏后，但你好像更喜欢在新年过生日。”
他单手开了个罐啤酒，倒了点在玻璃杯中，长指轻推到照片前，自己则是拿剩下的半罐与她面前的杯子碰杯。
“我请了年假，明天先去帮你看看爷爷，再过去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周愉意，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