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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简单得如同吃饭喝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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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前两次的乡试考卷,云虚不由得笑出了声。
简单得如同吃饭喝水,大体上是诗词歌赋三五篇,经义一篇,如此而已。
自己的前身,也真是渣得让人瞠目。
诗词歌赋与他完全不相干,写个菊花诗,韵脚都押不上,完全是草不是草,花不是花,简直是不知所云。
也难怪被人家退婚了。
早上去书院,后面跟着个书童,背着一个书箱,里面装几本旧书。
个头还不到自己的肩膀。
晚上放学,又颠颠地跟回来。
乐此不疲!
成了学渣贡献的街中一景。
就在东京都热闹非凡地庆功之际。
燕云府的乡试也如期开始了。
“咦?那个学渣,咋开考不到一个时辰就出来了?”
围观的家丁,护院,仆从们议论纷纷。
“记得上两次,人都走光了,他才出来的,出来后还抓耳挠腮的。”
“这一次学聪明了,既然不会答卷,何必在那里苦熬?”
“也是哦!”
“你们才是渣,一群傻逼,我家公子是个啥样的人,岂是你们能预料的?”
小丫头对云虚盲目的信心满满。
“哥,考咋样?”
“嘿嘿,熟透了,走着,哥请你去吃考全羊去也。”
教谕拿着第一个交上来的糊名试卷,被里面诗词歌赋惊艳得瞠目结舌,被经义的准确与注释的老道所折服。
只是字迹稍有瑕疵。
当场批为案首。
三天后张榜,云虚根本没去观看,在家中后院小演武场中,舒展着筋骨。
倒是小丫头,央着门房老仆,一起去看。
娘和丫环几个还以为这次又凉了,少爷不敢去看,才待在家中。
等到老仆踉跄着回来,哆嗦着向夫人报告。
少爷得了案首。
什么?确定?不是重名?
“娘,全榜只有一个叫云虚的,就是第一名,我们看了十几遍呢!”
“哦?哦,哦!我还是不相信呐,小红啊,不行你再去看看?”
不用看了,官差已经送大红喜报来了,云虚考中秀才,中了恩试案首。
赶紧封了两贯铜钱,欢天喜地地送走了差役。
云虚娘喜泪横流,我儿可是出息了!
小丫头一边给娘擦泪,一边吹嘘着:“娘啊,这你就受不了了?我哥他本事大着呢!以后可不准哭了,不然你眼泪会哭干的!”
心中想着,比起舞文弄墨,我哥的武功才是绝顶的,你们谁知道?只有我知道,我哥不让说而已。
这几天教我的法门,都修炼出气感了,力气大增啊!你们谁知道?
来到后院,看哥哥打太极,不自主地拿起制式大铁枪。
那枪比她高出一大截,舞将起来,云家枪法也是舞得虎虎声风。
一趟下来,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一大一小,在小演武场中,各自感悟着,乐此不疲。
书院中,先生看着云虚的试卷,惊艳着那诗词,还有那教科书般的经义释义,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代的科举,题目虽然看似简单,但文彩的比拼,还是很有层次的。
文学大家与青菜一眼便可明了。
至于泄题做弊之事,更是想都不敢去想。
可是这个不学无术之人,怎地能够妙笔生花了?
诗词在青楼妓馆中都传唱开了。
一夜成名燕云知啊!
这是我的学生?
这是我的学生啊!
昨夜在怡红院,知道我乃云虚的授业恩师,搂着那美人儿的小蛮腰,竟然十分顺从,为的是再求云虚一首诗词。
平常打习惯了,这让我怎么抛下老脸去求诗啊?
唉!胡子也揪下一缕了。
课堂上,云虚依然是神游天外。
“啪!”戒尺打在肩上,没有以往那么重,像是在挠痒痒。
习惯性地,刚要站起来,出门罚站。
只听一个轻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虚,又走神了?昨日老夫偶然思春,哦,不是,是思亲,有感而发,故出一题,相思,考考你,你以此来写首诗吧。”
喔嘈,这声音的软嚅,直教云虚浑身打颤,冷汗涔涔。
“先生,这真是你,你?哦不是,是你出的题?”
呦喝?难道他知道了,是那小桃红求诗?不可能啊?
那为何会有此一问呢?
“快写,哪儿那么多废话!”
唉!先生总算正常了,刚才那状态,我以为是东方不败来了呢。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先生,你看,这诗可行?”
可行啊,那是相当的可行啊,可也没见这犊子玩艺思考啊,张嘴就来,好像是早就写好了摆在那里的。
什么操作啊,诗仙附体吗?
真他娘的太意外了!
教不了了,这个家伙,妖精缠身了吧。
你神游继续,我上课依旧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年关将至,老爹和南下的将士们都回来了。
潘大将军官升厢指挥使,爹也官升军指挥使,统军二千五百人,赏钱二千贯,那叫一个牛哄哄。
潘倩儿被敕封县主,李晨官封都头,准其带职科考,余众皆有封赏。
受封的军将子侄们,正准备以此夸耀羞辱云虚一番。
那料想这惫懒货,竟然得了个乡试第一名。
这下子轮到大家傻眼了,乡试第一名,可不比他们差了,没了炫耀的资本了。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憋闷得要吐血。
潘倩儿也吃了一大惊,最后想想,无非是昙花一现罢了,只是笑笑,不再关注。
云然却是万万没想到,儿子大出息了,真给老子涨脸,云家双喜临门呐!
和悦楼大摆筵席,遍请亲朋故旧,军中将领,从中午喝到晚上,喝得酩酊大醉。
都不记得上一回,是什么时候如此高兴过了。
或者是娶孩儿他妈的时候吧!
北方的年节,其实是很在意的。
战乱年代,生死早就看淡了。
猫冬的人,最注重的,是短暂的情谊。
谁家杀个年猪,那是亲朋好友欢聚的日子。
潘大将军还是重感情的,自己的心肝宝贝,闹腾得落了兄弟的面子,吩咐下人杀口年猪,请了云然一家,过年吃酒席。
云然和夫人早就释然了,云虚更是没放在眼里。
小丫头自是有自己的心思,这辈子,我是我哥的媳妇,那是铁铁的,不管他娶谁,娶多少,那是不能没有我的!
一家人备好礼品,欣然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