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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背刀 珞煞派武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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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煞派的“武杀者”是出了名的隐客——幽兰台上斩首当时身经百战的武神“旻宿”。
背负墨铁弯月刀,刀柄镶嵌血蓝石。发出的阵阵凉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望而却步。武杀者面系紫兰巾帕,一语不言如松木。脚踏乌云翻墨靴,右绑素面蝎纹绳。
在幽兰台上,一人坐庄东,一人立鼓西。随着擂鼓敲响,武杀者健步向前冲去,眼中杀意果决,半伏轻腰如莽豹,步行膝下如病虎。正当旻宿想要一招制敌时,所有人都惊愕住了。只见武杀者在靠近他的一瞬低头收腰似斗牛,亮剑自背如螳螂,一记寒光四射插入武神胸腔。这还没完,武杀者头部撞击旻宿腹部的一刻,左手钩住其左腿,向斜上方一抬,旻宿闻声倒地。他随着惯性,扭动弯刀,身形一转轻如燕,将刀再往内脏处插入几分,之后转体一周落在刀把上,脚踩柄底似马踏飞燕。短短的一刻不到,就将“杀神符”收入囊中,震惊百大宗族。后人为这次擂台之战取名“背刀谋神”!
......
“苗勿,站住!你哪都不准去!”
“阿父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金禧......我,对不起你。”苗勿哽咽着掀开幕布走远,空留自己的发妻卧榻听铁马,萧瑟入冰河。此时金禧已是泪流婆娑,眉间的红痣不再有人轻抚,鬓边的发丝不再有人挑拨。七月下旬的月光洒在白墙边的残荷上,显得极其冷冽,可这明明才是炎暑最盛之时。战乱与离别,饥寒与病魔,将难以下咽的苦难揉搓成漫天的清辉,洒在每一个赴死者的头顶,堵在每一个盼归人的心窝。
白教头苗勿此去几何,为的是苦大仇深的真相悲剧,为的是那凋敝已久的家族祠堂。祭神台上从未有神灵显身救百姓,多的是悲苦嚎嘹断肠人。外来蛮族扰中原、弑君主、夺瑰宝、灭人种,罪行罄竹难书;朝廷南迁躲战乱,割郡城,卖宗族,搅志气,软弱擢发难数!中原黎民奋起反抗时,但见那墨云压城池,金甲熔粟稷。万人一纸血印书告举国上下,战死沙场为天明,殆尽流光迎凯旋。
战火烧了整整三月,燃了熄,灭了生。士卒的鲜血染着砖墙上的箭羽,落下了哭不尽的秋雨和浓于水的相思。
“白将军,明日便是中秋佳节。‘屠城计划’已经接近尾声,是时候归乡了。”少慎是苗勿从小到大的玩伴与战友,也是禁军头领,文武双全。曾在殿试上,点笔生花绣佳文,口吐莲蕊系国忧;统领三十万将士远征沙壑国,徒手撂倒八尺漠山虎。
“少慎,打了整整三个月,才见到‘满月’......告诉底下的兄弟们,明天就是凯旋日。归故里,立宗祠,抱亲友,举团圆!”
“属下听令!”说完便将手中端来的柿果放在案板上,那是苗勿年少时最爱吃的什锦,之后扭头便走出营外。
苗勿眼里泛着泪光,整整九十天他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如何在凯旋日那天,伴着亲朋好友的满街红花,脚踏坐骑青旋马,和着满街的锣鼓喧天,来到金禧面前与她相拥。战场上他是英勇的战士与领袖,但是在金禧身边,他的眼里只有情与爱,他是爱人的骄傲与牵挂。
苗勿握着手中的金桂香囊,飘溢满屋的南国桂花香气簇拥着他,像是洞房花烛夜时,他躺在金禧怀中,与她讲述“婚嫁九宝”在他心目中的新义。此刻他再也忍不住,耷拉着头缩成一团,哽咽着,小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泪水漫出泛红的眼眶,打湿在睫毛上,香囊上和今夜的箫瑟里......
翌日清晨,少慎按原定计划左右包抄敌军队伍,仅耗时俩时辰便提前结束战斗。
“乾坤朔,听我号令。南玄门破阵法,两柱香后攻北湖射手,再取薛永慑的项上人头过来!‘绿松隐煞’是禁军的精英,别让我小瞧了。”
“绿隐从无败绩,你还不放心?让白哥煎会茶,我可喝不来凉饮。”乾坤朔笑着说道,便戴上面罩率领军团绕过紫霄山围攻敌军。
你若问我乾坤朔何许人也?“绿松隐煞”的开创宗师?紫袍金带武神将?朝廷一等命官?开国大臣长子?白苗勿的刎颈之交?或许这些都无法简单概括他的身份,平日里好饮六安瓜片,嗜桃酥饼。在旁人眼里是个不着家的纨绔子弟,但只有在他的几个兄弟眼里,他可是开创近战鸳鸯阵法和融汇百家拳的第一人,也是平日里并肩作战的亲友。
“绿隐砍破天狼乌,为国赴死亦从容。待到秋来佩战甲,呼啸烈风将敌煞(杀)!”随着乾坤朔吟诵完战前诗,众士兵右手持棘叉,左臂绑红绒,列队上阵杀敌。
南玄门下,硝烟骤起。“绿松隐煞”宛如出山之虎,与敌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军团战士们身着绿松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光芒,如古老森林中跃动的精灵。他们的身影似鬼魅,棘叉如龙,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凛冽的风声。剑光与刀影交错,溅起的火光如同夜空中散落的繁星。
敌军亦非弱者,他们人多势众,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喊杀声震天,武器碰撞声似新春的爆竹。乾坤朔手持寒光鞭,挥鞳出一朵朵血花,所到之处劲敌如麦穗般倒下。而军团的法师们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的鸳鸯法术如绚烂的烟火,在敌军中炸开,光芒闪耀间,敌人灰飞烟灭。只见他们双手舞动,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临世。口中念念有词,古老晦涩的咒语从唇齿间溢出,似携带着千年的神秘力量。
随着咒语的吟诵,空气中泛起丝丝缕缕的奇异光芒,色彩斑斓如梦如幻。光芒先是如涓涓细流,而后迅速汇聚,化作一对对鸳鸯之形。象形鸳鸯浑身散发着璀璨光芒,羽翼似是用五彩琉璃雕琢而成,光芒流转间,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鸳鸯们振翅高飞,它们相互环绕,动作轻盈优美,似在跳着一曲古老的舞蹈。然而这美丽之下却暗藏杀机,当它们冲向敌军时,身形瞬间变大,张开的喙如锋利的刀刃,闪耀着寒光。它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带起阵阵凛冽的风声,向着军团狠狠袭去,要将敌人淹没在这华丽而致命的法术之中。
敌军眼见“鸳鸯法术”如乱世暴雨般铺天盖地而来,气势汹汹似要将他们吞灭殆尽。但敌军亦有奇招,只见他们迅速祭出“永泰龟盾”。
那“永泰龟盾”一现,仿若巨岳横亘,古朴的纹路如岁月镌刻的史诗,其上龟甲之象栩栩如生,似有神灵庇佑。“永泰龟盾”散发着凝重的气息,恰似“甲光向日金鳞开”之壮丽,又有着“不动如山岳,难知似阴阳”的神秘。
鸳鸯之阵挟风带雷而至,五彩光芒似要冲破一切阻碍。然而,当光芒触及龟盾之时,竟如江河遇坝,再难前进分毫。鸳鸯们的冲击似怒浪拍礁,却只能在这坚固的“永泰龟盾”前黯然消散,化作点点流光,徒留天堡坠海之无奈,仿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叹。那龟盾宛如不破之壁垒,护得敌军安然无恙。还剩半炷香的时间,接下来又该如何部署?
且听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