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清秋》》羯祭

2、暗流 剑拔弩张之

　　“河西幕中多故人，故人别来三五春啊。”正当剑拔弩张之时，暗丛中缓缓走出一位老者，身着藕荷襕衫，腰佩荼白禁步，脚踏天青靴，头顶长翅帽。后跟威风凛凛五红犬，肩落踏雪无痕山麻雀。此人名曰“洛祠寿”，因曾是官场里的文书，喜田园生活，被周遭人称作“隐山文老”，善游说。
　　“文老，你怎在此？！”，白九错愕地问道。
　　“养的家雀寻着声响，以为是山里的浮虫幽遁，特来此想饱餐一顿哉。”文老捋着山羊须，话中颇带有戏谑之意。
　　“你个老破文书的，竟敢嘲弄本大爷。今日连你一块送阎王！”赫一怒不可遏地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说罢便猛地一跃而起，身形好似闪电朝着文老攻来。眨眼之间，便离文老不及六尺。只见他双臂一振，顿时背后剑气飞虹，双青雌雄剑腾空袭来，带着无尽的威势，朝着文老压来。犹如萧瑟风雨煞红枫，零落白皑掩寒梅，不禁让人汗毛倒竖。
　　双剑的攻势凶猛而迅速，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开来，文老却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一手拂须一手负后。
　　“龙焕！”赫一怒道，腾起转腰，两把夺命剑几乎垂直压下，要砍倒在文老左肩处。孤烛洒残阳，云扰风飘絮。巨龙重一，怒气杀曦，这招式即使是白九的残月琴也无能为力。但就在众人感到惊慌时，只见文老身后的五红犬双眼溢火，口中斥出落魂丹，随即发出耀眼的金光驱赶墨云与萧瑟，直冲着两条巨龙袭去。砰的一声，两条巨龙化为闪闪金光洒向地面，而赫一也被五红犬死死咬住后脖颈，按伏在文老鞋前。
　　文老俯身蹲下，看着被制伏的赫一，面露惋惜之色。
　　“你这后生，实力不错，可惜心术不正。若你能改邪归正，老夫倒是可以放你一马。”
　　“改邪归正？哼，你们当初幽兰台之战时，争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到底谁正谁邪？！”赫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里充斥着不服与怒意，隐隐闪烁着泪光，仿佛是在回忆起过去的伤痛和委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愤怒和不甘。
　　文老缓缓起身，他那略显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一丝伤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问道：“透过那张纸，那场血战，对于你师尊的死，难道不好奇吗？”
　　这句话仿佛一把重锤敲在了在场众人的心头上，引起了一阵沉默。大家都知道，这场血战与他们的师尊有着密切的关系，但一直以来，三人对其中的细节知之甚少。现在，文老提出这个问题，无疑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好奇和困惑。赫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双唇颤抖着，他不敢相信一个朝廷上的文官，不谙世事的老者居然知道他师尊的死。
　　“你......你怎......？！”赫一木讷住了，因为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形下，文老会提出怎样的条件来换取师尊之死的细节。人人都见识过文老游说场面，谈笑间攻占一郡城，齿舌下覆灭一王朝，当年文老也是朝廷的重用之臣，皇帝的贴身文星。
　　“你们相会此地，动之武戈，不觉蹊跷？”文老捻着胡须面色从容地问道。
　　“想必是天下煞事云集，关乎黎民社稷，文老引我们入局，查明肃清罢了。”玉卿掸去斗笠上的竹叶，冷静地说道。只见他眉头微蹙，上前踱步，目光坚毅地望着文老，问道：“可小辈仍有疑惑，为何偏偏是我们仨？”
　　“久闻佰慈阁内盛灵气，多智谋，今日又是见得一番哈哈哈。大少爷果然聪慧，如今这天下啊，并不太平。朝廷虽已派兵将镇压动乱，但攻下一城，另一郡又叛乱......”
　　“循此往复倒不是个定数，消耗朝廷兵力不说，动乱断不干净，必有后患之忧。”白九心忧地说道。
　　“文老，可是珞煞派在中间......?”
　　“我知道玉卿你是怎么想的。过去的恩怨已经了清，你也知道，珞煞派向来只为朝廷办事，中间的阴谋论真真假假，谁说的清呢？微臣将赫一套进来，也正是此因。”
　　“明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