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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庙会惊魂(补完) 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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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静云想去集市,刚走到院门口,四个褐衣短打扮的年轻人出现在她面前:“参见少夫人。”静云认出他们是翠玉堡的护卫,为首的叫周大建。
静云奇怪他们没跟随在飞鹏的身边,但也没多问。点点头向外走,却发现四个人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她身后。静云回身:“你们不用跟着我。”
周大建必恭必敬的答道:“少堡主命我等保护少夫人,请少夫人担待。”看到少夫人面露不悦之色,忙又道:“我们会离远点,不会打扰少夫人。”
静云知道飞鹏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只得任他们象尾巴一样跟着。
城东这两日恰逢娘娘庙会,因此街上的行人也明显比往日要多。静云边走向庙会边游览两旁的店铺摊点。静云在一个卖荷包的摊前停住,欣赏着手工精美的各形荷包,卖荷包的大娘极力推销着:“姑娘,多好的荷包呀,才五文钱一个。”
静云没答话,因为她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她猛然回头,但见身后人来人往,没见异常,只有四名护卫远远的在后面。她转回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她快步离开荷包摊,紧走几步进了一家店铺。进去后她才发现是一家乐器店,古筝、古琴、笛子、琵琶、箫、埙
等金、石、丝、竹、匏、土、革、木、骨品种繁多。她驻足在一架紫檀木的古琴前,轻舒右手用指拨弹琴弦,猛的她的身子一僵,怪异的感觉又从后背传来。顿了一下,她猛回身,恰与刚进门的赵淼打了一个照面,静云吃惊的看着他。
看见静云那惊诧的表情,赵淼愕然。他有些尴尬的问道:“古小姐,我没变成三头六臂吧。”
静云极力使自己保持镇静:“你一直在我身后?”
“哦,我刚才看见你进了这家店,所以就过来看看。古小姐喜欢古琴。”他注意到静云双手赫然紧握,以至于手指泛白,显示出内心极度的紧张。他极力用柔和的语气说道,不明白她紧张的原因。
“我。。。。。。随便看看。抱歉,你慢慢看吧,我该回去了。”静云这时唯一的念头就是离赵淼远远的。
静云低头与赵淼擦身而过,向门外走去。但她马上就明白自己判断错了,因为她再次感受到那绝非善意的目光,是从门外射进来的。她猛抬头,找到了目光的根源。对面酒楼二层临窗而坐一位青衣年轻人,二十一二岁,面容英俊,目光象刀子似的射向静云。
赵淼看到静云神色突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当看到对面的年轻人,也不由的微微一愣。那年轻人严肃的表情一变,现出笑意,冲他摆摆手,离窗而去。
四个的护卫看到少夫人急匆匆从乐器店出来,立即上前将她护在中间。周大建忙问:“少夫人,有事?”
在护卫的环护中,静云紧张的心情稍缓,抬头看去,青衣人已不见了身影。她再无心情上庙,推说身体不适,便在护卫的跟随下打道回府。
看到静云走远,赵淼跟随其后。但走了不远,他忽然停住脚步:“有话当面说,用不着鬼鬼祟祟的。”话音未落,蓝衣年轻人从路边闪了出来。
蓝衣人不慌不忙的一抱拳:“幸会!幸会!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赵淼脸色一沉,警告道:“朱公子,你要对付的是古飞鹏,不要为难一个弱女子”
“没想到堂堂的。。。。。。”朱公子的话刚说了几个字便见赵淼眸中厉光一闪:“请称我赵公子。”赵淼变得冷峻的面容使朱公子脸上笑意顿消,转而必恭必敬的回道:“赵公子,近日江湖上对古飞鹏和他新娶的妻子传言甚多,我只是想认识、了解一下翠玉堡的少夫人,并无他意。”
“这些传言和你朱公子脱不了干系吧?”赵淼一语点破。
朱公子垂眸道“我也是道听途说。”
赵淼冷笑一声:“别人不知,我可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记住我说的话。”
赵淼离去,朱公子抬起低垂的头,目光阴冷。
此刻,古飞鹏正在翠仙楼与于君发密谈。
于君发道:“县衙在仙客来抓住了一名传谣的跑堂,但他一口咬定是听吃饭的客人说的。刘县令打了他二十大板,只好放了。县衙贴出了告示,再有造谣惑众者,一律收监。所以今天比较安静,没有新消息。”
这时,酒楼前面传来吵嚷声,古飞鹏、于君发对视一笑,一切按计划进行。不一会吵嚷声渐止。一个管事跑了报告:前几日因喝酒误事因而被酒楼辞掉的三个跑堂,又合伙在酒楼前闹事,阻挡客人进入酒楼吃饭并打人,已被衙门的人带走。
管事离开后,飞鹏问道:“仙客来没有找过他们?”
“没有,不过放心,仙客来的人日前来探听过那三个人为何被辞,我想很快就会有回音。”
君发问道:“你这次住几日?”
“三五天。看情况再定。明天是娘娘庙会的正日子,我准备和和你弟妹去一趟。你陪我们去?”
“那是一定,场面我们做大些,肯定轰动,我们也不用再费尽心思辟谣了。还有一事,你心里要有准备,黄大小姐从江南来了,昨天到我这打探你的消息”。
飞鹏感到意外,双眉紧锁:“想办法打发她回去。”
君发道:“她不是容易打发的人,否则也不会跑来了。不过我们也可以利用她。”
飞鹏不悦道:“我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你不要给我添乱。”
君发道:“我自会小心。但是江南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还是先放一放?”
“暂缓几日。堡中我虽做了安排,但心里总是不安。
飞鹏回到方宅,依旧是方雨轩父子负责为他扎针按摩。他注意到静云面露疲惫之色,待众人离开后,他说道:“你脸色很不好。”
静云确是感到很累。回到娘家因怕母亲担心,她没有吃药,再加上在街上被青衣人盯梢,精神高度紧张,回到家中便觉有些头重脚轻。但对飞鹏她不愿多讲,简单回答两个字:“没事。”
“没事就好,明天我们一起到庙会去看看。”
静云扫了飞鹏一眼:“不去。”心中纳闷他怎么会想去一个人声嘈杂、拥挤不堪的庙会。
已经习惯静云冷淡态度的飞鹏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听说娘娘庙很灵,祛病去灾有求必应,我想试试。”
“有那么神要大夫干吗?你干脆住到庙里得了。”静云冷嘲道。
“我的一个朋友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不用起早。”飞鹏依然坚持。
在仙客来楼上一个隐蔽的房间,白天跟踪静云的朱公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对毕恭毕敬的酒店管家朱复生问道:“那三个人的底细你了解清楚了?”
朱复生答道:没问题,三个人今天到翠仙楼闹事,被县衙抓去,每人挨了几十大板。现在对朱君发恨之入骨。就怕现在将他们收到仙客来,朱君发会不会认为是和他做对,毕竟现在双方只是暗中叫劲,没有撕破面皮。
朱公子俊秀的面容露出意思冷笑:“撕破面皮是迟早的事,不用顾及。但对这几个人也要留个心眼。”
“是。”朱复生近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公子,今天翠玉堡来人说,古飞鹏好像有察觉,现在对堡中人进出都要盘查,还要登记进出时间,以后出来不太容易,让我们早想联系办法。还有,来人转告的另一个意思是想让公子趁古飞鹏来城里之际对付他,早下手为强。”
朱公子指扣桌面,阖目缓道:“现在不是时候。”他回想今日那冷峻面容讲过的话,得首先弄清那人同古飞鹏是何关系。
次日静云还是强打精神同飞鹏在护卫的保护下前往城东娘娘庙。她不能让家中人看到她与飞鹏的隔阂。只是当飞鹏看到她身旁没丫鬟并得知她安排丫鬟回家时面有愠色。
飞鹏和静云分乘两乘华丽轿子,护卫大呼小叫的在前边开道,吓得众人纷纷向路旁躲避,暗中不满,纷纷议论猜测是那家显贵。临近娘娘庙,二人下轿,但见几十命仆役打扮的人早已分列道路两旁直达娘娘庙正门。
已事先等候的君发迎前搭话:“少堡主、少夫人辛苦。”对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少堡主夫人暗自打量一番:身着淡绿色衣裙,头上乌丝轻挽,淡扫峨眉,不施朱粉,眉清目秀,神色淡然,但面色略显苍白,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感。飞鹏向静云说明君发的身份,静云客气回礼。
随即在君发的陪同下,长胜、王贵指挥四名身强力壮的护卫抬着飞鹏拾级而上。
上庙参拜的各色人等全部被挡在门外,怨声载道,各色议论不绝于耳:“我们一早赶来,为什么不让进。”“这是佛门净地,竟然在此恃强霸道。”“听说是翠云堡的少堡主和少夫人来上香。”“怪不得这么大的场面。”“那个少夫人?新娶的不是被杀了吗?”“那是谣传,根本没有的事,听说仙客来一个跑堂因为传谣被县衙还打了二十大板呢。”。。。。。。。。
飞鹏对此充耳不闻,静云则变了脸色,明白了飞鹏坚持到娘娘庙的用意。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尼迎候在庙门前:“阿弥陀佛,少堡主和少夫人光临本庙,令小庙蓬荜生辉。里面请。”
进得庙来,拜过观音娘娘,二人分别求得一签。飞鹏求得的是上上签,签诗约:“万里波涛静,一天风月闲,利名无阻隔,行路出重关”,大吉;静云求的是下上签,签诗约:“春花娇媚,不禁雨打风飘,秋菊幽芳,反耐霜傲雪。”不吉。飞鹏相信一切事在人为,但求得好签也让他高兴。静云则波澜不惊,淡然以对。
出得庙门,君发想带二人到安排好的庙房休息,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女音叫声:“飞鹏!飞鹏!”几人顺音看去,见一名十八九岁的红衣女子被护卫拦在几丈远,正拚命的向他们招手。
飞鹏面生怒意,瞪向君发。君发急忙向那女子奔去。远见君发同那红衣女子说了几句话,那女子竟不顾一切冲开护卫,粉面娇容变得同衣衫一样通红,喊道:“为什么赶我走?我抛家舍业奔你而来,你竟然见都不见我一面,就赶我走。”语毕,美目含泪,似怨似恨。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与红衣美女身上。飞鹏面沉似水,一言不发。静云则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君发跟过来,欺到二人中间:“黄小姐,我们到一边谈。”想拉她开她。但黄小姐甩开他,矛头又对准站在飞鹏身旁的静云,恨道:“一定是你逼飞鹏赶我走的,你这个恶毒的寡妇,你不配。。。。。”下边的话被君发捂住。
再也难以忍受,静云走开几步,又回身对飞鹏道:“现在我们是在我的娘家,请你别让我父母和弟弟听到什么流言蜚语。”转身离去。飞鹏向长胜看了一眼,长胜明了,安排周大建等四人跟随而去。
一声炸雷在人们的头顶响起,吓的众人心中一颤。抬头看,才发现不知何时从西面天空飘来大片黑压压的乌云,天空霎时也暗了许多。准备看好戏的人们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找地方避雨。
趁着围观的众人松动之际,君发带一行人人来到到庙房,包括黄小姐。
进得屋来,飞鹏冷若冰霜对黄小姐一字一句说道:“你凭什么到这来对我大呼小叫?你凭什么侮辱我的夫人?我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
此时的黄小姐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泪落香腮哀怨动人:“你不能这样无情,你忘了我们一起弹琴一起赏花。。。。。”
“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可以把你当成红颜知已,但婚姻之事绝无可能。”
“我一来就听说。。。。。。”
飞鹏打断她的话:“别人怎样说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喊声,飞鹏的心没来由的一紧。长胜飞奔而出。
屋内一片沉寂。很快暴风骤雨呼啸而至,铜钱大小的雨滴“噼噼啪啪”落下,砸的嫩叶初吐的柳枝东躲西藏。飞鹏烦躁的转动椅轮来到门边,看到大雨瓢泼,望去水雾蒙蒙难辨东西。
愣怔片刻,黄小姐回神,又要用哀兵之策:“飞鹏我。。。。。。”,“黄小姐!”君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你给我们添了很大的麻烦,雨停后你马上离开这里。”
“我不走!”
“由不得你!”飞鹏看着门外,头也不回的说道。
“古飞鹏你不能这样对我。”黄小姐跺脚道。
飞鹏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对君发说道:“于老板,让我耳根清静点。”君发上前飞快点住了黄小姐的哑穴。
骤雨终于逐渐变疏变小。这时一向稳重的长胜浑身湿漉、满脸惊慌的跑了回来,报告了一个震惊的消息:少夫人失踪了。
原来静云离开飞鹏等众人后,不肯坐轿,深一脚浅一脚的自己走。周大建等四人只好同抬着空轿的轿夫跟在后面。在一声炸雷之后,上庙的众人四散拥挤,将静云与护卫冲散。在周大建再度看到少夫人并向少夫人靠近时,意外发生了:
一匹受惊的马匹拉着两轮大车,迎面狂奔而来,众人惊恐尖叫乱成一团,接连有人因躲避不及被马踏翻,倒在车轮下。静云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像木头人一样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周大建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想赶上前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马车将要撞上静云之际,路旁突然一人飞快上前揽住静云腰身一跃而起,带她离开了危险的境地。后边的周大建等人避开狂奔的马车再看时,发现少夫人同救人者都消失不见了。
随后赶到的长胜,在听完周大建一干人的讲述后,立即冒着大雨在周围拼命查找,并调动了君发带来的几十名仆役协助,但都没有消息。
飞鹏面无血色,命令君发立刻到县衙,请刘县令帮助查找,同时封锁城门,张贴告示,有提供少夫人下落属实者赏银五千两,能将少夫人护送回家者赏银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