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正经公务员 们异调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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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电筒的冷光里，白灼在最初的愣神后认出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你不是、你不是秦峥的同事吗？那个叫、叫水煮的？”
水煮已经和女人一起走近了房间，闻言那张高冷脸丝毫未变，那个女人挑了下眉，“原来你们见过。”
她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和白灼手里的风格如出一辙的工牌：
“你好，我是尤盟，异调局调查股科员，也是秦峥的同事。”
白灼看清那张工牌后心里的惊疑不免更加复杂，秦峥玩cosplay还能玩到好几个同事同好吗？这个可能性未免有点可以媲美地球明天就被小行星击穿了吧？
“是正经公务员，二级权限可以在政务网联系上的那种，”水煮也从衬衫胸口拿出他的工牌，上头除了名字是隋烛二字以外，其它内容和尤盟的毫无区别，“你算是通过了考核，所以我们会尊重秦峥的遗嘱，让你知道一切。”
简单的两句话里塞了不少信息，但白灼的注意力全在遗嘱两个字上了，他的侥幸到底还是成了奢望，在冷光下白灼的脸更加苍白了几分，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沙哑的涩：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隋烛愣了愣，尤盟却摆了摆手，“在那之前，先处理下你的伤吧，放久了就不好根治了。还能走吗？我们出去解决。”
她说的伤显然指的是被诡异血水浇到的脚后跟，白灼没有吭声，只是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在隋烛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房门外的客厅不见刚才滔天之势的血水，地上也不见任何积血，白灼闭了闭眼，还是问出了口：
“是你们发信息让我来这里接受什么考核的吗？”
那两条让他心底死灰复燃的信息，难道只是这两个人发出来的吗？只是这两人按照秦峥遗嘱里留下的信息一步步指引他来这里，让他被那什么考核吓得灰头土脸，来看他有没有资格知道秦峥那家伙究竟瞒了他什么东西的吗？
白灼胸口发闷，想把这些账好好算个清楚，可他又清楚得很，尤盟和隋烛只是按照一份遗嘱来做的这一切，真正把他耍着玩的人已经死了，死了两年，还从来都不给他托梦。
然而尤盟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只是在你来1578号时把这个文件袋放在306室等你拿到它而已。”
她力气极大，白灼被她扛得几乎快脚尖离地飘着走，可更让他踩不着实地的却是尤盟接下来说的后半句话——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秦峥难道有给你留下线索吗？”
尤盟他们也不知道，那也许那些信息真的是秦峥自己给他发的？那说不定秦峥只是连同事们也瞒过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灼原本闷着的胸口又晴朗了一点，也有力气问些别的了。
“你们说的考核，就是在这个屋子里找到文件袋？”
“不是，”隋烛扶着他走过那酥皮桌子，“其他人是在这个屋子待满两个小时，出去后提交一份案情分析报告，按得分点给分，你完全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这是一场考核，所以条件放宽了。”
一想到被吓了个够呛后还要发动大脑写分析报告，白灼顿觉这个什么异调局门槛确实不低，“我从来没听秦峥提起过异调局，他什么时候来参加的考核？”
两人已经把他带到了306室的玄关处，隋烛腾出一只手去开门，是尤盟回答的他的问题：“这个我们不知道，他比我和隋烛早入职，可能得问闫局。”
“闫局？”
“异调局的副局长，她兴许知道秦峥是什么时候加入调查股的，”走出306室的门后，外头依旧黑乎乎的，但有两把手电筒和两个活人在，走廊都不像来时那样阴森了，尤盟又问起他的脚后跟来，“现在觉得怎么样，能下楼梯吗？不能的话让隋烛背你。”
白灼摇摇头，虽然左脚那块地方还是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尤盟没再和他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眼隋烛，后者已收回了扶着白灼的手，转而两指夹着一张黄符，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纸杯，嘀嘀咕咕了两句后就把那黄符丢进了杯子，白灼还看到杯子里冒了下火光。
“好了。”隋烛平淡地吐了两个字就拿着杯子往白灼脚后跟倒，白灼瞪圆了眼睛都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那杯子里倒出来的不是什么带着火星的灰烬，而是某种淡蓝色的水液。
那蓝水一倒下去，白灼就感觉那一直盘踞在他脚后跟的火辣刺痛顿时被一股清凉所代替，痛感也减弱许多，不禁多看了一眼隋烛手里的纸杯子。
“那血水是阴气所化的阴煞水，落在皮肤上不是碘伏究竟能清理干净的，这符水也只是暂时遏制，还是得回科室彻底处理了最妥当。”尤盟低头察看情况，那处皮肤其实并未破皮，但隆起一块颜色如同被火焰不停灼烧的红肿，被符水浇过后颜色褪了许多，看着像是被超大蚊子叮了一口，“走吧，这地方虽然被异调局征用做考核场地，但对你来说还是有影响。”
“什么影响？”白灼忍不住问，该不会已经折寿了吧……
“你的体质很特别，对阴鬼而言就像闪着24K纯金光芒的大补之物，这里的阴气会自动自发地往你的身体里钻，你是不是偶尔会觉得莫名冷得发抖？”尤盟气不喘心不跳地半扛着他下楼，眨眼间就已经下到了一楼，“306里成形的阴鬼明明已经被异调局处理干净了，但你进去了之后阴气还是出现了爆发的情况，甚至再度有形成阴鬼的趋势，306的门就是被那只未成形的阴鬼关上的。”
“真是鬼关的啊！？”白灼还以为是尤盟和隋烛他们两关的。
走在后头把一楼通往楼上的铁门锁好，隋烛又走到尤盟跟前，“尤盟，你骑电动车先带他出去，闫局已经在巷子外等着了，我先把这里处理一下再跟上。”
“好，这次总结报告你写。”
“……行。”
坐上自己的小电驴后座上后白灼才终于找到机会问正在小巷子里左突右冲如鱼得水的尤盟：“你们这也要写总结报告？”
尤盟头也没回地答他：“主要是306室出现了未成形的阴鬼这件事需要和上级汇报留底，虽然我们及时打散了它，但工作要注意留痕，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怎么异调局也一股让他似曾相识的味儿……
托尤盟高超车技的福，进去时开了十来分钟的路五分钟就从巷口溜出去了，尤盟轻车熟路地把电驴停稳在巷口角落处，扛着他朝着路边走去，那里已经停了一辆绿牌子的电车了，乍一看和经典打车车型似的。
但等走得近了，白灼觉得这车似乎不只是单纯的大众脸，这股越来越明显的疑虑在车窗降下来时更是得到了铁证，这不就是接了他两次单的闫司机吗！？
车窗里的闫局脸上带着笑，在看到行动无法自理的白灼后视线往下一瞥，笑了一声：
“小哥，这回受的伤有点严重啊。”
白灼完全没有和她寒暄的心思，“你……难道说之前去竹孙公墓，你是特意接的我的单？”
“那倒不是，我也是你上了车后才发现你是小秦对象。”闫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赶紧上车，“别在这儿耽搁了，上车回局里，到时候再慢慢说。”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白灼也只能被尤盟塞进了车里，车门刚一关上闫局就给了一脚油门，白灼震惊地看了眼车后的巷后，“不用等隋烛吗？”
闫局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他动作很快的，我们直接去局里就好。”
一路风驰电掣，等车子停稳在搪瓷市公务大厦——旁边的小居民楼前时，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了十几分钟，白灼被尤盟扶着下车时忍不住对着跟前平平无奇的老居民楼多看了两眼。
“异调局性质特殊，所以不会在公务大厦里。”尤盟看出他的困惑好心解释道。
前头正在刷门禁的闫局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主要是在看白灼：“但是你也别小看我们异调局啦，其实这整栋居民楼都是异调局的，我保证里头肯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哦！”
因着闫局这句话，白灼十分给面地做好了等待被大为震撼的表情，然而走过居民楼风格十分浓郁的两扇防盗门和大门后，他就看到眼熟得让他都有些犯创伤后应激综合征的门诊小手术室。
说小手术室都有点保守了，抬头看上方打通的吊顶，这估计是把半个一楼都装修成了急救室，用便携门帘把各个区域隔开了，看着简单粗暴但是又隐隐透着井井有条专业整洁，像个偏科的小医院。
这还挺眼界大开的……
“先把伤口上的阴煞水清理干净。”
从最初的不适缓过来后白灼准备思索要怎么懂得人情世故地描绘自己的惊讶之情时，右手边的便携帘子被人推开，隋烛从里头走了出来，身上套了件洁白如新的白大褂。
这人还能兼职医生的吗，有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不对，隋烛怎么比他们还早回来了？
“对，当务之急还是这个，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疼忍着啊！”闫局拉着白灼就往一边的急救床走。
借那扇被隋烛拉开的帘子，白灼顺势看到了帘子后的区域，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下，那边是正常情况能见到的准备区，除了一些常见的医疗器械工具，还有一面古朴的大柜子，隋烛正在从大柜子里掏古装剧里才有的那种瓶瓶罐罐，一瓶接一瓶地兑到手里的不锈钢缸子里。
被闫局和尤盟七手八脚地按坐在床上抬高腿时，白灼才终于看清楚自己脚后跟现如今是何等尊容，一大片奇怪的红肿痕迹正诡异地明明灭灭，像是火焰在皮肤底下跳动，若非隋烛的那杯蓝水，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又烫又疼得满地打滚了。
“会背自己身份证吗？”隋烛拿着终于调配好的一缸药水走过来，忽然问他。
白灼脑子空白，点了点头：“会、会啊……怎么了？”
“加上你的名字和手机号报一下。”隋烛面无表情地道。
虽然觉得古怪，但单位里确实经常有‘这也需要报个人信息？’的情况出现，所以白灼没再多愣神，而是老老实实地开始报数：
“3505……啊啊啊痛死人了！！！”
他才报了几个数，隋烛就从那缸里夹起一大块沾满深褐色药水的纱布，随即手脚麻利地狠狠摁在他脚后跟上，白灼一时不备痛得嘎了一声，嗓子都劈了大半，看着隋烛动作麻利地用深红色的绳子把那块纱布绑紧在他脚上，白灼龇牙咧嘴地忍着痛，骂人的心都有了：
“你上药就上药干嘛让我背身份证，我又不是受不住……”
然而水煮答得平静且专业：“上药时要是胡思乱想的话效果不好，背东西你就没工夫想七想八了。”
“你……你还怪聪明的啊……”
闫局在一旁赞同地点头：“这个确实，小隋这招可管用了！以前大家处理阴煞水老是折腾半天。”
隋烛没有回应上司的夸奖，而是垂眸看着一脸蛋疼的白灼：
“在进入306之前，你身上已经有阴鬼留下的新鲜痕迹，你的玉佩是不是又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正经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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