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甲级异常事件 秦峥留下的 ...
-
玉佩？白灼一怔，隋烛怎么知道玉佩的事，这可是连秦峥都不知道的……不，现在想想，秦峥还真未必不知道。
他刚想老实交代，话到一半紧急刹车，毕竟也不是不怎么光彩：“之前……出了点事，玉佩可能被摔裂了，在那之后，我就又能看到那些东西了。”
“又？”闫局一愣，“你以前就能看到阴鬼吗？”
白灼点了点头，和闫局不一样的是，隋烛和尤盟似乎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
“不是吧，你天生就能看到阴鬼？！”闫局震惊不已地站起身，“秦峥以前怎么没把你拉进异调局，你这简直是我们异调局梦寐以求的天选之子啊！”
白灼干笑一声，“哈哈是吗。”
“天选之子的事放一边，玉佩给我看看。”隋烛没理亢奋的领导，转而把话题拐了回去。
看着隋烛那张平淡的死爸脸，白灼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把掏出平安扣解了下来：“你有办法？”
隋烛把平安扣对着灯照了照，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却摇了摇头：“没有新的裂痕。”
凑过去跟着看的闫局诶了一声，隋烛叹了口气，下一秒闫局就把平安扣从他手里拿了过去，不知何时从兜里掏了副老花镜戴上，“你这块玉灵光浓郁，虽然崩裂过一次，但被及时用炁法修补过，所以影响不大，看这手法……”
她忽然停下话头，白灼疑惑地看她扭头看了眼隋烛，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眉眼官司，闫局却没继续往下说去，而是把平安扣还给了他。
重新戴好，白灼问：“既然没有新的裂痕，那为什么失效了？”
“看起来应该是玉佩里有其它炁法，产生了冲突导致修补暂时失效了。”尤盟道。
其它的炁法？白灼听得云里雾里，“炁法是那种、辟邪的法术吗？这枚平安扣之前是在清源寺里修补的，除此之外没有再被其他人碰过，照你们这么说……是清源寺里？”
“不是，”隋烛摇摇头，“这件事我们会再调查，现在更重要的是把秦峥叮嘱我们告诉你的让你知道。”
闻言白灼立时把平安扣的事放下了，“你们说会让我知道一切，包括秦峥两年前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去步绣岗吗？”
尤盟看他一眼，“嗯，两年前秦峥之所以去步绣岗，是为了调查那里的一幢楼，这件案子挤压了很多年，所以上头给的奖金也很丰厚，是他自己请缨去的步绣岗，去时我们也说好了他只是在外围调查，等信息传回来我们一起讨论分析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他等不及和你们一块分析？”白灼的心直往下沉，总觉得接下来的事大抵不太容易让人接受。
“……我们其实没有等到他传回来的信息，他去步绣岗的第二天就失联了，第三天，步绣岗那边的异调局发来急信……说是出事了。”闫局说到最后，语气沉重许多，一直时不时瞥着白灼，然而白灼根本无心注意到几人的神色。
他的视线有些发直：“你们见到他的尸体了？”
闫局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步绣岗的异调局找到了秦峥，就在第六天的时候，当时我已经赶到那里了。”
白灼脑袋里一片混沌，抬头看向闫局，她的表情既有哀恸也有不忍，唯独没有任何类似说笑的迹象，她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秦峥真的死了……
“那他的尸体呢，当年我没看到……”
“白灼，调查股的人如果在调查过程中被阴鬼侵蚀导致牺牲，尸身如果不第一时间火化，我们的魂魄很有可能也会被转化成阴鬼的，所以……秦峥没来得及回搪瓷市。”
怪不得当年莫名其妙冒出一个他闻所未闻的亲属，动作那么迅速地就签了火化同意书，原来只是为了扯个理由掩饰过去，主要是把他这个秦峥的家人、却又是一切的局外人糊弄过去。
“那竹孙公墓……也是真的？”白灼已经开始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棉花，只是顺着本能在问问题。
“是，他的骨灰一直在那里。”
那也就是说，这两年来，他就一直把秦峥丢在那座公墓里，怪不得秦峥不给他托梦……
白灼身形晃了晃，尤盟连忙伸手扶稳了他的背，“白灼。”
“我，我没事，”白灼摇摇头，攥紧了他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叠文件，“只是……只是有点接受不过来……”
他喘了口气，“那栋楼叫什么？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隋烛蹙眉，“白灼，别做傻事。”
“304商业大厦。”
一直站在白灼身后的尤盟忽然开口。
闫局瞪了她一眼，然而尤盟只是低头看向白灼：
“这也算你应该知道的一切。”
“但也没必要这么快……”闫局无奈地叹气，尤盟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往下说去：
“304商业大厦是放开时期当地政府大力推进建成的，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在七十年前不知为何频频出事，里头的商户住户很快都搬走了，开发商试过很多办法都挽救不了，这栋楼便被迫废弃，不出十年，那栋楼周围就出现了各种流言，说楼里闹鬼，一开始当地异调局并未留意，毕竟鬼故事到处都是，直到五十年前，有人为了博眼球去那里进行了所谓的探险。”
说着，她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这里面就有304商业大厦的资料，从第一人开始，这栋楼里已经死了不下二十个人，其中有一半是异调局调查股的科员，二十年前异调委正式将304商业大厦列为甲级异常事件，不允许下属单位再擅自进行调查。”
“那……”
“秦峥的情况比较特殊，”闫局终于还是开口，“他是我见过灵感最强的人，两年前他屡破奇案，异调委也注意到了他，也是在那时，秦峥自己提出了要去调查304商业大厦的申请，起初我们并不赞成，可是他说、他爸妈当年就是在304商业大厦里牺牲的，不论是为了完成父母未完成的任务，还是出于私心，他都要去。”
白灼已经呆了，他不是没有问过秦峥家里人的事，秦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父母都在外地，很少管儿子的事，再多问下去，秦峥就总说再等一等就带他去见他们，白灼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想起那些照片看着的确有些年头了，他还以为老一辈可能现在不喜欢拍照了，根本没想到是根本没办法再拍新的照片了。
“我们是在秦峥留下的最后一份工作报告里发现他的遗愿，他让我们只要发现你去了1578号，只要你能进入那件房间拿到这些文件，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尤盟按着他的肩膀，“对你来说，这些信息太多了，你刚被阴煞水伤到，很多事情都在秦峥留下的这些文件里了，你可以慢慢看。”
白灼脑中混乱，下意识想要问另一个问题：“那如果我没能拿到文件呢？”
隋烛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有些冷：“那就意味着你的‘考核’失败了，我们会把你从306室带出来，为避免一些情况，你不会记得306室相关的一切。”
就是证明他没资格知道真相了，白灼苦笑了一瞬，秦峥这个死鬼，死了还要和他玩闯关游戏，没闯过这一关就永远都只能做个茫然无知的局外人。
残忍的家伙。
屋内一时陷入了死寂里，另外三人就站在他跟前，面面相觑了会儿，闫局打破了这种寂静：
“以防万一，在你伤彻底好全前你先不要离开这里，这样你看这些文件时万一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出事也能及时应对。”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你单位那边我们会解决。”
眼下白灼其实根本无心听她说什么单位，只是低头翻找怀里那叠文件里304商业大厦的字眼。
找到关于304商业大厦的那份文件后，才一抽出来白灼就明白这里头没有他现在想要知道的内容，果然，和尤盟简略概括的内容大差不差，这份文件更像是从异调局系统里调出来的档案，只记录着这幢楼的历史和异调局的几次失败调查。
秦峥不是个做事前不做准备的人，白灼觉得这份文件至少绝不是秦峥用来做事前调查的，他连大学小组作业上台讲解都要提前做好几遍演练完善讲稿的，去调查304商业大厦的事前准备工作必定会尽可能地周详，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份百科似的简单记录。
他又翻了翻文件袋内的其它资料，发现都是大差不差的内容，只是事件各有不同，但彼此之间似乎联系并不密切，更像是搪瓷市、更确切地说是桃莞社区内的异常事件集锦。
这些和所谓的他该知道的一切有什么关系？
白灼多看了几眼，越发觉得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了？”闫局问他。
将304商业大厦和其它几份文件分开摆放，白灼抬眼看向一脸疑惑的尤盟等人：
“这些文件，你们有看过吗？”
尤盟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没有打开过文件袋，从秦峥的工位抽屉到306室，就没被除你以外第二个人碰到过里面的东西。”
说话间闫局已经俯身去细看那些文件的内容，看没几眼，她也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是想让人看什么啊……”
闻言隋烛和尤盟也靠了过去，三人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不过倒是口径一致地表示这一定是秦峥另有用意：
“这几件异常事件之间一定存在着我们目前没有发现的联系。”
“嗯，很有可能，小秦绝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三个人围着几份文件展开了激烈的头脑风暴，白灼站在旁边听得都有些怀疑世界了，在他的印象里，秦峥倒也没有所行所举皆为神之一手，有时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有点什么大脑方面的小小病征，且不说那些脱裤子放屁的鸡零狗碎‘小神器’，家里的桌椅板凳也都和秦峥的脚趾膝盖混熟了，怎么看也还没脱离普通男人这个范畴。
但转念一想，那是非工作状态下的秦峥，听闫局的描述，秦峥似乎挺喜欢调查员这个工作的，说不定一进入工作就和那块黄色海绵一样干劲十足而脱胎换骨了呢？
眼看着三个人已经开始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的搪瓷市地图上标记地点，试图画个什么藏宝路线图似的，白灼举手提问了：
“我能不能去秦峥的工位看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甲级异常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