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术业有专攻 和死鬼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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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看起来和夜市里那些跟在家人身边的孩子没什么区别，衣服整齐干净，甚至神情都相差不大，要不是透明度有些过高，白灼都不一定能看出来这是一只鬼。
他的视线在那只小鬼和老板两者间飞快扫了两下，老板看着不算很年轻，但脸上并没有什么愁苦情绪留下的痕迹，面色红润神情安宁，比他还有精气神，应当可以排除这一人一鬼母子的关系，那这只小鬼为什么会跟在这个老板身边？
秦峥的声音在此时飘进他的耳朵里，“灼灼，排除阴鬼这类特殊的存在，鬼魂除了会在死去的地方以及重要之人的身边游荡，也有可能出现在与它有着重要联系的物件附近。”
有着重要联系的物件？白灼又扫了眼整个小摊，终于在摊位一块空余的板子上看到了两排宝贝回家的公益广告。
那上头已经有好几张盖着“已找到”的广告，白灼认真分辨了会儿，把里头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和那孩子的模样对上了号。
广告上写的是孩子在家门口玩耍时被人带走，父母已苦苦寻找了快十年，白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能看到那孩子，就证明……
而且那只小鬼看着痴痴呆呆的，广告上没有提到小孩有这样的问题，只怕是被拐后遇到了什么导致心智受了影响，这种无意识游荡的鬼魂本来就难以沟通，加上生前心智已经受了影响，不知道异调局那边有没有办法。
无论如何，白灼还是记下了广告上的电话号码。
在夜市里买了碗炸菜粿狼吞虎咽嚼吧嚼吧下肚后，白灼就又骑上电驴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最近的一座公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小镜子叠在手机上面开始跟死鬼秦峥交流。
“秦峥，刚才你有看到那个小孩鬼魂吗？”
“有，”镜子里的秦峥点头，“但看起来，那孩子出事时年纪还小，加上生前神智应该就已经出了点问题，这种情况下画乩的效果会比较差，可以试试看。”
“画乩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有点像古代的某种仪式。
秦峥摸着下巴，“就是一种与鬼魂沟通的炁法，在遇到身份不明又可以沟通的鬼魂，调查股多半会先使用画乩，问出相关信息后再和公安那边的信息库进行检索对比，可以帮助调查推进。”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去异调局的时候可以把这件事和闫局尤盟说下，她们回去处理的，你目前还不懂这些炁法，如果急着去和鬼魂进行沟通的话很可能影响你自己的魂体稳定，体质变差容易生病不说，还有可能受到刺激精神失常。”
白灼老实了，他本来还想问秦峥这个画乩法能不能速成一下，看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还是很有道理的。
“那我明天早上去问下她们……”
“嗯，”秦峥点头，“灼灼，你十一点还要出门的话，一定要确保自己带着那两张工作证，我下午看过，那片小区可能因为底下就是菜市场，阴气比起其它地方浓一些，你千万要小心些。”
闻言白灼就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裤兜里的硬纸片：“好，还有这种说法的么？菜市场阴气会重一点？”
“也不一定，那里的菜市场有些年头了，那些卖肉的地方难免积攒下生灵濒死时溢出的阴气，这点阴气对普通人毫无影响，最多就是会觉得菜市场的血腥味闻着不舒服，但你的体质特殊，所以要多加小心。”
明白了，就是那地方更容易有那种东西出现，而他就像一个大灯泡显眼。虽然秦峥说过他现在已经被唤醒了，平安扣里的那道炁法对玉佩的影响小了很多，灯泡亮度应该降低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在鬼魂眼里还是在显眼这个档次的。
夜风难得的凉爽，白灼想到自己也很久没有在公园这样的地方透透气了，秦峥还在时两人还会隔一段时间出门放风，这两年他几乎从来没有自己去过什么和工作无关的地方纯粹地发呆放空，把自己弄得快有刻板行为了。
反正现在也才九点出头，回家后坐没多久又要出门，提前去更肯定是没事找事，还不如就在这里吹吹风，还有秦峥能陪他说说话。
他低头去看镜子里被他挤得只剩半张脸的秦峥：
“要是我戴个耳机就能听到你说话就好了，每次都要这样还得看情况，话说隋烛他们也看不见你吗？”
那半张脸看得分明，秦峥又在笑，脸颊那一块鼓了起来，“大概率是看不见的，现在只是很小一部分的魂体，要不是你灵感够强，否则在镜子里也看不见我的。”
“那你以后能更厉害些吗？”
“怎么变强呀，”秦峥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我又不是阴鬼，没办法通过吸收阴气变强，不过你说戴耳机交流的事或许可以试试。”
白灼一下来了精神，“怎么说？”
“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的手机建立起联系了么，应该可以试试用和手机连接好的蓝牙耳机和你说话。”
听起来还挺科学严谨的，白灼点点头，回家就试一下。
一人一鬼在湖边的角落坐了好一会儿，就算有人偶然路过时听到白灼在自言自语，一看到白灼放在手里的手机，就又习以为常地继续路过了。
白灼和秦峥絮絮地说了这两年里的事情，这两年秦峥因为锁魂炁在平安扣里处于沉睡状态，对外界发生了什么毫无印象，所以白灼这两天一直在慢慢补充他对这两年的了解。
虽然白灼先前自己也觉得这两年里除了姥姥走了以外没有发生多少大事，但回忆起来要给秦峥讲述时才发现还是有很多话可以讲的，无论是工作上那些层出不穷的糟心事，还是生活里白灼原以为自己早抛到脑后的鸡毛蒜皮，他总会想起新的还没有讲给秦峥听的事情。
也许只是因为听的人是秦峥，白灼本能地想告诉这个人他的这两年也不是空白到无话可说。他搜肠刮肚地说着俏皮有趣的话，时不时看一眼镜子里秦峥的半张脸，想看这个人有没有因为他的话在笑。
还好秦峥还是那样，每次白灼看向镜子时他都在笑。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白灼的手机亮起屏开始震动着响起闹铃，是他之前定的闹钟，他该去那个小区跟小吴一起入户了，入完这最后一户，他今天就能收工了。
他又看了镜子里的秦峥一眼，颇为恋恋不舍：
“那我先去了，晚上再说了？”
秦峥笑着和他摆摆手：“嗯，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
电驴才骑到小区入口，里头黑乎乎的样子就已经初见端倪了，更雪上加霜的是原本连通楼与楼之间的过道还左右各停了一排大电驴小电驴，还好白灼的电驴体型不大，在里头穿梭还算自如，要是换了大点的太子车估计要连刮带蹭的。
和下午一样，小吴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还找了一盏宝贵的LED灯站在下面，见他到了依旧露出一个口罩都遮不住的笑：
“哥，来了？”
白灼把车停好，“嗯呐，走吧。”
拎过礼品后小吴就在一边举着手机的手电筒，“这地方下午来时没发现，味儿大得吓人啊。”
那股味道白灼自然也闻到了，隔着口罩都浓得叫人龇牙咧嘴的，不知道这边的居民有没有人投诉过。
“嗯，不是说下面是菜市场吗？应该是有不少卖鱼的摊子。”
这最后一户人家住的是四楼，好歹不在顶楼了，楼梯间虽然也没灯，但每层楼的住户都有在门口放一盏小灯，托小灯的福，他们还能看清脚下每级台阶。
来开门的病人家属看着的确是一副刚下班的样子，确定两人身份后就让小吴和白灼进屋：
“不好意思啊，我平时下班都这么晚，孩子早就让他姑姑先带回来哄睡着了，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拿水。”
小吴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不打扰你休息，不用拿水不用拿水。”
但说话时女人已经去墙角翻了两瓶矿泉水出来，一人一瓶塞到了他们手里后才坐下来。
小吴照例问了这段时间病人的情况和家属照顾时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女人一一认真回答，小吴在随访记录表里勾勾画画几下后就结束了随访，白灼顺势把礼品递过去，那女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你们每次都要送东西，我们又没干什么，应该送你们才对……”
“不是，这个是感谢您这边配合的，里面都是平时能用到的东西，本来卫生院做活动也会免费发，没事的。”不用白灼开口，小吴已经熟练地把礼品塞进女人手里，嘴上流利地和家属解释起来。
两人三两下收拾好纸笔便能收工，病人家属送他们到门口时还把小灯拧亮了一档。
走到楼下时小吴从肚子里叹了一口长气，边走边说：“今天简直大丰收，太感谢你了灼哥，下次请你喝奶茶啊！”
“行下次再说，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啊。”
小吴戴上头盔嗯了一声：“好，哥你也是啊。”
跨上电驴时白灼抬头看了眼一片黑暗上空的月亮，这小区没灯，反而很适合看月亮，小吴已经先一步拧着电驴把手咕噜噜走了，已经没事要忙，秦峥也在他脖子上，白灼加油门都不紧不慢的。
小区里居民楼下的过道和楼与楼之间的过道连接处高低不平，电驴慢悠悠地上下颠着，视野里只有电驴前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白灼看着那区域里不断往后退去的电动车，在某一瞬间走了神。
但很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意忽然不合常理地从身后赶上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术业有专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