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下午的耽搁 计划永远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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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内。
白灼的办公室在6楼走廊尽头的609室，今天办公室里有人上班，共用一个办公室的药剂科华姐见他开门进来时抬头瞥了一眼，吭了一声“来了”就没再继续下去，没人喜欢下午刚来单位就特意撑着笑脸和同事唠嗑。
这个规则怪谈白灼也无法免俗，嗯了一下就走到他的工位上，左右看了看从电脑主机旁的旮旯里翻出个空的宣传袋，开始往袋子里装他放在桌上的水杯和抽纸。
察觉到他的动静，华姐挺直身子往他这边探头看了一眼：
“这是要干啥？”
“呃，”白灼用他不多的为人处世知识头脑风暴了几秒钟，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别让华姐知道详情的好，等以后闫局告诉他对外的统一话术后再仔细解释吧，含糊着说：“想收拾一下，桌子太乱了。”
华姐哦了一声又坐回去了，他的桌子确实不怎么整洁，各种有用的没用的打错的纸质材料堆得到处都是，心血来潮要收拾一番也不是没有前例。
看到桌上那些打废了的活动照片和通知，白灼难免想到一件事来——眼下桃莞的健教完全就是只有他这一根大梁在撑着，这活难度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几乎和宣传岗划等号，除了平时那些鸡零狗碎的宣传任务外还是其它科室有宣传任务时的万金油外援……哦还有他最讨厌的健康素养调查——等他去做调查员，估计院长得想上一段时间抓谁来顶他的岗了。
不过他很快又耸了耸肩，管他呢，反正他是干这个健教干得够够的了，管院长去死呢。
想到不用再继续干这个活，白灼竟生出了点一样的感情，觉得本来经历了巨变的人生其实还是有一些喜事的，他简单收拾了几个东西后就打算拎袋走人，手表却忽然震动了一下，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白灼原本还以为是秦峥，忙掏出手机来看时才发现是今年新入职的同事小吴。
“灼哥，你下午有没有空呀，玉明姐临时有事，我下午重精入户一个人忙不过来。”
因为淋过雨撑伞理论，白灼对新同事小吴贡献了仅存不多的热心，重精入户确实是个苦差，他犹豫了一瞬还是飞快敲了回讯：
“有，你把地点发我，我现在过去。”
手机那头的小吴立马弹了个敬礼的表情包，白灼没忍住翘了下嘴角，又努力压了压，他还是太喜欢工作了自己找活干，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摸了摸胸口的平安扣，白灼看了眼手机上小吴发过来的定位，和华姐打了个招呼：
“华姐，我今天排休，先走了。”
“好，等等你这个月还有假……”最后那个吗字白灼没听到，因为他已经干脆利落的出门关门拔腿就走了。
好在他已经懒到连家里到卫生院那十分钟的脚程都要骑电驴的程度，省得再走回家取车一趟，一路溜溜达达骑到目的地，白灼看着跟前老旧逼仄的居民楼，思索片刻把他那袋子家当给锁进了车屁股的小箱子里。
小吴早就在楼下等着，见白灼摘下头盔便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一脸憨厚地嘿嘿笑：
“太麻烦灼哥你了，你放心，我会给你报重精入户补贴的，虽然不多……”
“有就不错了，”白灼笑着看她，“咱们卫生院可不大方，我办活动一毛补贴都没有呢。”
“倒也是哈哈……”
顺手把小吴右手拎的四份礼品接过来，让着姑娘能腾出一只手去看资料，“这个什么情况？”
“一个40多岁的女病人，她小姨照顾，之前几次随访都挺好的，应该就问两句最近情况礼品送出去就OK了。”
白灼示意她带路，小吴便率先按着门牌找到了对应的2梯，两人埋头吭哧吭哧爬着楼梯，这个小区白灼之前做健康素养时也来过，虽然去的楼户不一样，但结构一模一样，一口气爬到顶楼后小吴先猛地大喘气，干咳几声后抬手去敲响了病人家的铁门。
幸运的是没敲两下屋里就有人应门，正如小吴之前说的一样十分顺利，拍好照留证后两人就跟病人家属道别准备去下一家。
“太辛苦你们了，还特地过来跑一趟。”病人的小姨送他们到门口，“上次你们卫生院的人都晚上十点多了还过来，太负责任了，现在基础服务真好。”
还是个热血青年的小吴呵呵笑了一声：“客气了客气了，现在国家很重视大家每个居民的。”
白灼没吭声，但也跟小姨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送了，遇到这种家属就是烧高香了，配合工作态度也好。
“那就不妨碍你们干活了，我们这边夜里没路灯，你们要是来这边啊一定要小心，底下又是菜市场，有一些地方的护栏缺了口，一个不注意很可能会摔下去的。”
两人都应了一声，走到楼下时白灼扭头问小吴：“这个小区里还有需要重精入户的吗？一个地方的一块走完省得跑来跑去的。”
小吴嗯嗯点头，又核对了一遍那张纸上的笔记，脸上没多久就露出了蛋疼的哭笑不得：
“灼哥，这个小区里真还有一户，但我昨天提前联系时家属说自己晚上十一点才下班，病人是小孩，白天被家属带在身边，这个点去也没人。”
“十一点？”白灼皱了下眉，这里是老小区，到那个点时估计外头没什么人走动了，刚才病人家属还提醒他们这里照明不好，小吴一个人入户不安全，“那晚上我再陪你走一趟吧。”
本来还拧着眉的小吴闻言立马抬头看他，眼睛里已经开始泛出微量的水光，这孩子一激动就容易这样，“灼哥，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见她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白灼忙抖了抖肩膀，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记得下个月月初帮我报补贴就行。”
“包的包的，肯定记得！”小吴跟着笑了笑，低头去看下一个地址了。
两人一下午东奔西走，好在今天运气爆棚，居然赶在八点前把剩下六户跑完了，从第六户人家里出来时小吴大松了一口气，“灼哥，你是不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啊，昨天我跟玉明姐跑了一整天才勉强走完七户，咱们这才一下午就顶昨天一天了，太难得了。”
运气这种东西白灼估计自己是没多少的，不过一句玩笑没必要认真，只是笑着附和了两声，约好晚上碰面的事件后两人就各回各家了。
一下午都要消耗能量笑脸迎人，白灼坐在电驴时一边吹风一边叹气，试图把一肚子的疲惫顺着叹出去的气吐出体内。
下午这一忙活，也不知道异调局那里晚上上不上班，现如今秦峥只有在能倒映出身影的光滑平面里才能被他听到说话的声音，白灼思索了片刻，决定先就近去夜市地摊上买个小镜子，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秦峥。
附近就是澜美夜市，白灼记得以前和秦峥一块来饕餮扫街时见到过几个买各种小东西的摊位，电驴才到夜市入口时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电动车车流裹了进去，好不容易拐进夜市里就闻到各种小吃的香味，耳朵里也塞满不同的声音，循着记忆摸到买小东西的摊位后没忍住松了口气。
摊位上用海绵垫子插着好几排按大小形状排列好的镜子，那几面最大的镜子正映出白灼戴着头盔的脑袋，只是发了一瞬间的呆，镜子里便逐渐浮现出秦峥的身影来，白灼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在和好几个秦峥大眼瞪小眼了。
“灼灼，异调局夜里没有专程坐班，你知道的，那些东西在夜里会更活跃些，所以调查股的人这种时候多在外执行任务，异调局里大概率没人在。”
秦峥的声音夹在夜市的熙熙攘攘中清晰地飘进白灼的耳朵里，像是下一秒就会问他要不要吃炸菜粿，他定了定神后状似随意地微点了点头。
既然大概率没人在，那加入调查股的事也只能明天再说了，白灼没有太失落，总归异调局就在那里也跑不掉，现在他身上有平安扣和工作证，还有秦峥陪着他，一个晚上的事而已等得起。
他拿起摊子上巴掌大的一个折叠小镜子，抬头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探身看了一眼，笑呵呵地答他：“这个五块钱。”
白灼挑了挑眉，这价格还挺合理，之前他还老和秦峥说夜市里的小零碎肯定定价很高，这下他倒还有些不好意思，掌心里掀开的小镜子里秦峥果然正冲他笑得两眼弯成月亮。
应是装作毫无波澜的样子扫了五块钱，白灼顺便扫了眼摊上其它的东西，那些亮晶晶的手链项链在夜市的灯光下显得璀璨夺目，甚至折射出隐约的火彩。
虽然戴不住除了平安扣以外的任何饰品，但白灼和乌鸦一样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本身颇有好感，不由得多细看了一会儿。
老板也不过分热情地一直介绍，只是在一边整理手边的小零碎，白灼便看得更来劲了。
“灼灼，你还没吃晚饭，要不要先买点炸菜粿垫垫？”正乐颠颠地欣赏各种吊坠时，白灼就听到掌心小镜子里秦峥在问他，不说还好，一提醒白灼就后知后觉地开始有点饿了。
于是他决定从善如流地去买点吃的再说，扭头去看老板准备和人说一声待会儿再来时，就看到老板的推车后头正站着一个身形隐隐有些透明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下午的耽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