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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待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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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左脸上那明显是被人捏出来的红痕,崔岩目光暗了暗:“你要去京城找贺凉月?”
不是要让孩子住进来吗?提贺凉月做什么?
因为上次的不愉快,陈楚氟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冲崔民珛招招手:“小民珛,带着弟弟进来吧。”
他伸手想将民珛拉到身边,却反被崔岩抓住了手腕。
陈楚氟皱眉望向崔岩,刚想质问他这是要做什么,结果发现此人看着竟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
“你要去找贺凉月?”崔岩说完嘴抿得紧紧的,看着陈楚氟像是看仇人一样。
陈楚氟想抽回手,但是对方握得很紧,他只得开口:“不是。”
“不是?”崔岩握得更紧了。
“嘶,你松开我,我们已经答应帮你照顾妹妹和弟弟了,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来接人就行。”
陈楚氟手腕被握得生疼,但是他不想在崔岩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便忍着疼,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殊不知他实在不这么会骗人,。
崔岩将手劲收了一些,语气依旧恶劣:“你跟了彭大夫?”
“我和彭大夫一起去京城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问这些做什么?快松开我!”陈楚氟再次试图抽开手。
他们的声音不小,赛飞和彭大夫都被引了过来。
“怎么了?”
赛飞一来就见到崔岩拽着陈楚氟的手不放,当即对崔岩的脸就是一拳,陈楚氟想阻止都没能来得及。
崔岩则是在看到赛飞脸的那一刻愣住了,完全忘记避闪和反击,就这样硬生生挨了一拳。
“哥哥。”
“哥哥。”
两个小孩子是见过大世面的,见自己哥哥受伤了也没有哭闹,只是担心地挡在崔岩面前,防止赛飞再次动手。
“赛飞,你别冲动,他不是坏人。”
赛飞轻轻捧起陈楚氟的手:“都红了。”
“没事的,不严重。”
赛飞却还是对崔岩很不满:“你让他放开,他为什么不放?这还不是坏人?”
陈楚氟怕他再动手,反手抓住他:“他只是有事要问我,你别再动手了。”
赛飞点点头,可身体还是将陈楚氟半挡在身后,显然还是不信任崔岩。
崔岩此刻也意识到这人不是贺凉月,不过这也太像了,身形像,面容像,那股子病气都像,如果不说话,不动手,乍一看真分不清。
“这位是?”他第一时间都顾及不上自己的伤,急切地问道。
陈楚氟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回道:“赛飞。”
崔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不断地变幻着,最后对着陈楚氟竟流露出极大的怨气。
他没再纠结陈楚氟是否是去京城找贺凉月,站起身,将崔民珛推向陈楚氟:“跟着哥哥,明早我来接你们。”
说完转身就走。
崔民珛本来对跟着陈楚氟住一晚没有什么意见,可刚刚赛飞打了崔岩后,她就有些不愿意了。崔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处,她还是死死盯着。
陈楚氟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你哥哥明天早上就会来接你了,别担心,今晚先睡在这里吧。”
此时也不可能去追哥哥,崔民珛点点头,拉起弟弟的手,乖乖跟在陈楚氟身后。
虽然他们住的是上房,但是也只有一张床,剩下的人顶多在外间的案榻上睡一睡。
不用商量,彭大夫让陈楚氟带着两个孩子睡床上,自己和赛飞则是挤在案榻上。
两人都嫌弃对方,没有一个人是愿意睡在案榻上的,一个坐在窗边赏月,一个坐在八仙桌旁看医术,背对着背,互相不看一眼。
陈楚氟躺在床上睡不着,等两个孩子睡着了,也起身穿衣,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彭大夫低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太挤了,我把他们抱去案榻上?”
听到声音,赛飞也起身靠了过来。
“不用,我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
赛飞替他整理好衣服:“要不要多穿一点,夜里冷。”
“我就是想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那我陪你。”
两人前后脚出门,彭大夫放下书,并立即未跟过去。
两人并未走出客栈,只是靠在走廊的窗户旁,看着月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回京城后就要回家了吧。”
“对,到时候你也来我家住。”赛飞自己没有府邸,他也不打算给陈楚氟安排一个,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最安全。
陈楚氟摇摇头:“还是算了,我不喜欢待在别人家里的感觉。”
赛飞不说话了,盯着月亮默默思考起来,将陈楚氟金屋藏娇的可能性。
该死的彭大夫,有这个人在,他完全没办法悄无声息将陈楚氟藏起来。
“你是京城人,你听说过贺凉月这个人吗?”陈楚氟趴在窗框上,垂着头,看不清脸色。
赛飞心头一紧,他到底该不该认识呢?
“我听你和彭大夫提起过这个名字,你好像很在意他。”
陈楚氟的声音都在颤抖:“嗯,他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因为一些事情,我和他赌气,总是躲着不见他,他去京城那天,我紧赶慢赶就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后来他死在京城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眼泪落在木墙上,在寂静的夜里那样明显。
赛飞站在旁边,手脚冰凉。
他真的不懂贺凉月为什么要毁了陈楚氟,明明已经安排了他来引诱暗害,还要再派杀手盯着,情况不对竟打算直接灭口。
这么恨,这么狠,这样的人在陈楚氟的口中却是很好的朋友。
“有点印象,他似乎和我长得有几分相像。”
陈楚氟站起身,两只眼睛已经哭得通红,哀伤地看着赛飞:“赛飞,其实我当初救你就是因为你和他有些像,我没那么善良,不会无故帮一个陌生人,一切都是因为看到你我就想起他了,可是他死了。”
“他死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陈楚氟越说哭得越伤心,赛飞将他轻轻揽进怀中:“人死不能复生,你别这样,他如果知道了,也会难过的。”
“我最近才知道他其实他学院养伤的时候一直想着我,我却赌气故意不去看他,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赛飞将人松开,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和他长得像,你看我,你看看我,别哭了。”
“不一样,你不是他,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把你当成他的。”
“没关系,你确实帮了我,不用道歉。而且一张脸而已,你若喜欢,可以再告诉我一些他的事情,我可以按照他的样子打扮给你看。”赛飞太知道贺凉月是什么样子的了,他这几天就已经在刻意模仿,不然陈楚氟也不会总是盯着他看。
陈楚氟抽回手:“不一样,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不一样,我不要再对着你想他了,这样对你不公平。”
赛飞坚定地说道:“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见不到他会伤心,我不想看到你伤心。”
陈楚氟的眼泪终于止住了,他呆呆看着赛飞,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退后几步:“我…你……”
“你没想错,我喜欢你。”赛飞极其坦诚地承认了,他感觉自己再不下手,往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了。
“可是…我们都是男子。”
“那又怎么样?”赛飞一向不在意这些,他喜欢就行了,也就是生在了世家,若他是普通人,恐怕明天就要偷偷将陈楚氟娶进门。
“律法不是说了不允许男子同源结亲吗?”
“人的心哪里是律法能束缚的,你不喜欢贺凉月吗?”
陈楚氟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的猫,连连摆手道:“我从未有过此想法,我和贺兄只是朋友。”
人都死了,可不能再让他坏了名声。
赛飞见他这般抗拒,心里竟有些高兴,贺凉月那种人不可能主动放下身段和陈楚氟说这些,他可以,他还有着贺凉月的脸,简直完美。
“那是我卑劣,我对你就是有了那种想法,你当如何?”
陈楚氟的眼泪还未干,月光下看着颇为可怜,那浓艳的长相倒添了几分凄美。
赛飞不给他一丝逃避的机会,步步紧逼道:“你对我一点点念头都没有?如若只是因为律法,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办法可以避开,到时候你以女子的身份嫁给我也未尝不可。”
陈楚氟伸手推开他:“我是男子,这一点不会变。”
“那我扮作女子嫁给你可好?”
赛飞是铁了心要在到达京城前给自己捞一个名分,陈楚氟被他逼得六神无主,慌乱得话都说不清楚:“可是…可是…你是男子。”
“你不喜欢我?”
“不是,我只是……”
“喜欢就行,律法规定只能男女结合,那我就当女子,有何不可?”赛飞拉过他的手,“只有你对我有一点点喜欢,那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陈楚氟,到了京城后,你娶我吧。”
陈楚氟没想到自己谈过心能多出来个“妻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成亲需要核查户籍,改动族谱,去官府登记,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事情。”
“那你这是答应了,只要你愿意和我成婚,这些都好办。”
赛飞直接亲了一口陈楚氟,吓得他瞪大了眼睛,自己笑得倒是很开心。
“你以后要先适应,我的夫君。”
陈楚氟的脸红透了,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只盘算着忽悠赛飞帮他错开和贺凉月所有见面机会的概率。
想当他的“妻子”,总得有点危机意识,阻止夫君见旧情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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