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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京城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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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起?”彭大夫眯了眯眼睛,“彭某家里还未落魄到要让客人睡在一张床上的地步。”
要是说贺凉月是让人畏惧,这个人就是让人讨厌。
赛飞受伤后添了几分病态,更像中毒后一直病歪歪的贺凉月了,说起话来也是懂装不懂那套。
“我们不是因为彭大夫家里没有房间住才想睡一起,主要是我半夜惊醒要看到陈兄才能安心,陈兄担心我,便答应和我睡在一起了,我们在陈兄家里就这样,彭大夫可千万别误会。”
陈楚氟虽然还没答应,但此时也不好叫赛飞尴尬,人家刚因为他受这么重的伤呢,只得跟着附和道:“是,我们习惯这样了。”
习惯?
彭大夫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怎么会一碰到这种模样的男子就昏头?
“赛公子是见不得楚氟就不安心,还是只要有人陪着就行?”
“当然是前者,我们都住习惯了,彭大夫不必在意我们。”
彭大夫冷笑起来:“是吗?我昨天才和楚氟说了要一起去京城的事情,这一路上你们也要这样…睡在一起?”
赛飞双眼不自觉瞪大了一些,回京城?
虽说他之前也提过要带陈楚氟回京城,可随着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他越了解陈楚氟,便越恐惧当初的事情东窗事发。
在此次的欺骗中贺凉月是主谋,他是帮凶,他们两个都需要为此承担后果,可他并不想失去陈楚氟。
彭大夫看到他表情不对劲,就确定他确实和贺凉月有关系。
害怕回京城?他偏要回。
陈楚氟见赛飞脸色那般难看,便问道:“你伤口又开始疼了吗?”
赛飞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就休息,白日不用楚氟陪着吧?”
赛飞干巴巴回道:“不用。”
彭大夫打过陈楚氟就走,半分装可怜的机会都没给赛飞留。
陈楚氟被他拽出去,心里还惦记着赛飞:“也不知道他这伤口什么能好。”
“他当初是因为腿受伤倒在你家里,严重到都没办法走路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无需担心。”
彭大夫带着陈楚氟去了书房,搬了一堆书铺在书桌上:“我知道你不识字,没关系,我来念给你听。”
“这些都要念?为什么突然要念书给我听?”陈楚氟可不是勤奋好学的人,他随意翻看一本,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就觉得头大,“这些都是什么书?”
“让你知道怎么分辨善恶好坏的书,这些都要念,我会带着一起去京城,我们路上有的是时间,多学点东西总没错。”
彭大夫的态度很坚决,弄得陈楚氟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可是……”
彭大夫直接将他按坐在座位上:“听着。”
他翻开其中一本摆放在陈楚氟面前,即使知道他不认识,也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念。
好在并不多说枯燥的大道理,彭大夫会穿插着讲一些故事,最后陈楚氟竟真听了进去。
“这也不能怪农夫,他不知道蛇会忘恩负义呀,不过以后再遇到蛇怕是不会救了。彭大夫你遇到陌生人性命垂危会救吗?”
“会救,因为我能保护好自己,如果病人没有救回来,我带的仆从能护好我的安全。若是其他没权没势的大夫,遇到倒在路边不知道底细的人八成是不会救的,谁知道会不会被反诬陷是大夫学艺不精才将人治死了的呢?”
陈楚氟明白了,这是点他呢,他都不是大夫却还救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
彭大夫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人要将自己放在首位,懂了吗?”
陈楚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便这样每天都要来书房念一会儿书,直到赛飞的伤口愈合。
这期间杀手再未出现过,想到他们将要去京城,陈楚氟便将答应张时安付报酬的事情和赛飞说了,赛飞自然是不吝啬那一点钱财的,不仅把钱袋子给了陈楚氟,连带着腰间的玉佩也一起给了。
“毕竟救了我一命,这些给他是应该的。”
陈楚氟带着钱袋子和玉佩在彭大夫的陪同下再次找到张时安:“张兄,我们要去京城了,这些钱财是之前答应给你的。”
张时安接过钱袋子和玉佩也没有多开心:“你们都去京城了……”
“你不是要重回学院参加院试吗?中了院试、乡试,参加会试也需要来京城,到时候记得来找我们。”彭大夫对张时安倒是颇为欣赏。
爱钱怎么了?没钱书都读不了,反正在他这里从来没有喜欢金银就低人一等的思想。
张时安本来弯着的腰一下就挺直,冲着两人笑道:“好,到时候一定投奔你们。”
告别了张时安,他们也到了启程去京城的时候了。
带了六辆马车的东西,再加上仆从府兵这些人,一共十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地上路,便只能走官道,一路上也就没遇到什么事情。
就是靠近京城的时候,来往做买卖的,投奔亲戚的,各色人齐聚,客栈的房间竟不够了。
跟着一起的胡管家急得额头直冒汗:“这附近真没其他客栈还空着了?”
客栈老板忙着算今日的营收,敷衍道:“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转转,不过本店马上要打烊了,你若没找到空房再回来恐怕没人会给你开门哈。”
胡管家只好将银钱放到柜台上:“那你剩下的一间房我们要了。”
掌柜的看到钱,立刻眉开眼笑,将钥匙递给胡管家:“没问题,小文带客人上楼,要热水吃食就和小文说,不过自然这些都是要收钱的哈。”
“好,我们知道了。”
胡管家接下钥匙,垂头丧气地跟着小文上了楼,等找到了房间后,他又下来去通知陈楚氟他们。
“只有一间房?”
这不要说仆从府兵了,陈楚氟,赛飞和他都安顿不下。
胡管家赔笑道:“这段日子客栈的房间都紧俏,别的地方找不到空房我们这些下人在马车里凑合一晚没问题,您三位能住一间吗?”
“不能也没办法。”彭大夫带上自己和陈楚氟的换洗衣物下了马车。
陈楚氟和赛飞跟着他的步伐,三人进了客栈,发现有客人正在和掌柜的争吵。
掌柜的看到彭大夫手上拿的钥匙,立刻像是见到救命稻草搬指着他们道:“你们看,我还能框你们不成,最后一间房就是给了那位客人,本店实在住不下更多人了。”
陈楚氟定睛一看,发现竟是熟人。裴岩终于攒够钱,带着崔民珛、崔民远一起来了京城。
崔民珛也看到陈楚氟,高高兴兴地跑过来扯住陈楚氟的衣袖道:“是陈家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姑娘露出全身更显消瘦了,只是整个人比关在屋里时有活力,看着倒让人眼前一亮。
“我跟着朋友一起来的,你哥哥终于带着你们来找那位当家了?”
“对。”崔民珛回答得脆生生的,脸上的笑容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崔民珛!”崔岩走过来将她拎了回去,“别乱跑。”
“知道了,哥哥。”小姑娘缩缩脑袋,低下头还不忘悄悄朝陈楚氟做了个鬼脸。
陈楚氟无奈笑了笑,抬眼便看到崔岩正盯着他。
想到上次两人的不欢而散,陈楚氟尴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们走吧。”见人离开了,彭大夫拉着陈楚氟的手,继续朝楼上走去。
他们经过崔岩时,崔岩不由看向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脸色更难看了一分,看得对面的掌柜的一阵头疼。
“你今天就算是把我杀了,我也变不出一间房了,你去其他家客栈再看看吧。”
“找过了,没有房间。”
“那我们这也没有啊!”
“这么晚我们没地方去了。”
“我也没办法啊!”
……
崔岩和掌柜的争论声被隔绝在外,陈楚氟看了一眼彭大夫,最后也没说话,这些天的书可不是白念的,再烂好心,彭大夫非得按着他念一晚上书不可。
陈楚氟是没主动招惹别人了,可别人还是找上了门。
看着门口的两个小孩,彭大夫紧惕地问道:“这是想干什么?”
崔岩拿出一锭银子:“我找陈楚氟。”
“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行。”
彭大夫挡在门前,崔岩甚至看不到陈楚氟人在哪里,只好妥协搬说道:“能不能收留两个孩子一晚上,我们是搭别人的车来的,现在没有房间,晚上只能睡在外面,我还好,孩子们吃不消。”
崔民珛和崔民远已经困得不行,眼睛都要闭起来了,但还是乖乖配合哥哥站在原地。
“稍等。”
彭大夫关上房门将情况和陈楚氟说了,陈楚氟条件反射以为他又在考验自己,道:“不能因为是小孩子就心软。”
彭大夫笑得十分开心:“你说的对,所以现在要把那两个孩子赶走吗?”
陈楚氟说不出口了,他避开彭大夫的视线,小声道:“其实只是住一晚上应该没什么吧,只是小孩子而已。”
“小孩子就不危险吗?”彭大夫凑近他,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肉,“教的东西几天全忘了?”
陈楚氟委屈道:“只是小孩子……”
“嗯?”
他抬眼触及彭大夫的眼神,默默噤了声。
彭大夫叹了口气:“这次我在你身边,你可以让他们进来,如果我不在,你应该怎么做?”
陈楚氟立刻就高兴了起来:“赶走。”
虽然知道他只是嘴上这么说说,但彭大夫还是放过了他,人的性格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陈楚氟重新将房门打开,崔岩看到来人是他,脸色立刻不自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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