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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那个只能仰人鼻息的大冤种 离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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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还伤着呢,别吵了。”
陈楚氟这毫无杀伤力的劝和只有火上浇油的作用,刘壮的声音一下拔得更高了。
“你向着他!”
刘壮气得脸都黑了,他本就把陈楚氟当成自己的了,哪里能受得了旁人再横插一脚。
赛飞却满脸的笑意:“你说的对,他向着我。那日你来送鱼时我便听着,陈兄本不想收下,你硬逼着他收,他念及我的伤,最后还是收下了,不过我们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我嘱咐陈兄给的银钱不知道你收到没有?”
陈楚氟转头讶异得看向他,他说的大致内容没问题,但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你!”
赛飞上前将刘壮的手挑开,笑盈盈地同陈楚氟说道:“陈兄待我真好。”
刘壮气得说不出话来,贺凉月是阴,这个是装,两个都恶心。
陈楚氟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不由也想起了贺凉月,他在时似乎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场面。
贺凉月从不会激怒刘壮,他一向温和有礼,刘壮要是主动呛声,他也只会笑笑不当回事儿。
他倒不是不会与人争辩,之前陈楚氟被串村的泼皮用那些下流的话侮辱时,他就挺会说的,一个脏字没有把人气得再没来过这边。
“想什么呢?这位…伯伯要告诉村长将我赶出村子,怎么办啊?”赛飞嘴上问着怎么办,面上却有恃无恐。
陈楚氟回过神,拉过赛飞:“赛大哥,你腿伤着呢,先进去吧。”
这要是再聊下去,说不定真能打起来。
“好。”赛飞进去时还对着刘壮嘚瑟地笑了一下。
刘壮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给陈楚氟吓得都不敢与他说话。他自己冷静了一会儿后,板着张脸对陈楚氟说道:“你清楚他的来历吗?”
陈楚氟摇摇头。
“身份、年龄、家世一概不知?”
陈楚氟依旧摇头。
“你…就算他说了,你也不应该信,我不是告诉过你遇到事情要和我说吗?”
陈楚氟心虚地抬头:“他不像坏人。”
刘壮对陈楚氟的脑子彻底妥协,他没忍心凶他,只语重心长道:“你能分清好人坏人?这个世界上人面兽心的坏人多的是,你只是没遇…你遇到过。”
他又长叹一口气:“他是肯定不能留在这里,我会告诉村长将他送走,放心,绝不会害了他。”
这世界上到哪里还能找到像他这样大度的相公,刘壮完全没考虑到陈楚氟会拒绝,当然他也不允许陈楚氟拒绝。
“这……”
“你不用管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就是记住,下次再遇上这种人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刘壮第一次伸手轻抚上陈楚氟的脸颊,触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柔软温热。
陈楚氟被吓得连连后退,刘壮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像是第一次仔细看他一般注视着他的脸。可看了几眼,刘壮又自己不好意思起来,慌慌张张地跑了。
陈楚氟面无表情地擦干净自己的脸,换上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进屋:“赛大哥,万一村长真的把你赶出村可怎么办,你的伤……”
赛飞看了一眼自己那已经差不多好得差不多的左腿,皱起眉头道:“嘶,其实已经没那么严重了。而且即使他们不敢我走,我也想离开这里,陈兄愿意与我一同离开吗?我们不去京城,去镇子上如何?”
“镇子上?”陈楚氟的表情微变。
“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陈楚氟看了看他的腿,犹豫道:“镇子上的大夫确实比这里的好,你确实该去,我…就不去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镇子上的熟人太多了,陈楚氟和贺凉月曾经有段时间都住在镇子上,当时的贺凉月已经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才能,所以但凡是读过书的没有不认识他和陈楚氟的。
以前那些记忆不算美好,陈楚氟并不想再遇到那群人。
“镇子生活要花的银钱更多,我在村里待着挺好的。”
“挺好的?你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给那个粗鄙的农夫当男妻?”
陈楚氟像是被他的话气到了,过了好半晌才说道:“你…实在无礼!”
赛飞笑了,这句话大概是和贺凉月学的吧。
“是很无礼,你当如何?”
赛飞步步逼近,陈楚氟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陈楚氟,即使这里只是一个小村子,你也无法保护好自己,你没办法靠自己活。”赛飞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其实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原本只以为是一次寻常的猎艳,发展成现在这样,他该及时脱身的,可陈楚氟不能没人照顾啊。
“我可以,我爹娘死后,我一直靠自己活着。”
陈楚氟有些倔强地撇开头,赛飞没有反驳他,只是环顾了一圈这屋子。
住进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这里有很浓重的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比如陈楚氟不识字,但是床头竟然放了本《尚书》,最里面的木箱子里还有笔墨纸砚。
再看看四个角被棉布包着的桌椅,绑着拉绳的菜篮子,固定在各处的蜡烛……他不觉得陈楚氟有这么细心手巧。
“你要离开就尽快离开,若是被村长抓住,少不得一番盘问。”
赛飞没回话,俯身将陈楚氟束发的布带扯了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陈楚氟被吓了一跳,但未叫住他。
“宿主,他就这样走了,那是不是剧情又出错了。”
“没事,他会回来的。”
他的剧情肯定是崩了,但是问题没出在贺凉月那里就不是大问题。
陈楚氟没有说错,当天晚上赛飞就回来了,他站在陈楚氟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那本《尚书》拿走了。
让他意外的是这本书很新,好像主人压根没有怎么翻弄过一般,他翻了很久才在其中一页找到了几行批注,字迹很是潦草狂放,并不是贺凉月那手圆润清秀的楷书。
陈楚氟还能在家里藏过其他人?
赛飞不死心地将整本书都翻遍了也没有再找到其他字迹,贺凉月和陈楚氟的关系似乎又变得不确定起来,两人到底是不是相爱过呢?
说喜欢,他却被骗来报复陈楚氟,说不喜欢,那封绝笔信又处处透露着温情。
会不会是陈楚氟脚踏两条船被贺凉月发现了,当时他没有能力报复,所以现在要讨回来?
赛飞心乱如麻,他在村口的槐树上赏了一晚上的星星也没能理清头绪,最后干脆和自己定下约定,如果接下来路过他的第一个人是女人,他就回去带陈楚氟一起离开,如果接下来路过他的第一个人是男人,他就自己回京城。
结果,刚定下约定,一个农夫就扛着锄头从树下路过。
赛飞想,刚才还没有开始,不算。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又有一个农夫从树下路过。
赛飞想,这下地干活的本就男人多,这个约定本就不公平。
他干脆将约定作废,想着如果接下来第一个路过自己的是男人,他就带陈楚氟一起离开。此时,一个拎着篮子的妇女缓缓路过。
“……”
赛飞不再纠结,利索地翻身下树,飞奔去到陈楚氟的住处。
陈楚氟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冷风灌脖子,他半睁开眼,赛飞那张清雅端正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啊!”
陈楚氟才叫出声就被赛飞捂住了嘴:“是我。”
“唔唔唔。”
赛飞松开手,陈楚氟小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
赛飞确实是那个能轻易将人哄骗到手的赛飞,可惜陈楚氟半梦半醒,他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醒醒,我们先离开这里。”
赛飞将人捞起,给他穿起衣服,陈楚氟才清醒过来。
“嗯?这是干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我们还是得一起走。”
陈楚氟睡得两颊泛红,赛飞半搂着他,闻着他身上的皂角香气,语气愈发坚定:“东西都不要了,到了镇上再买新的,我们重新开始。”
一提到镇上,陈楚氟清醒了,什么重新开始,重走旧路还差不多。
他打断塞飞的臆想:“我不去。”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应当没同你说过,我有的是钱,你不必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我喜欢这里。”
陈楚氟的态度实在奇怪,赛飞试探道:“喜欢这里?不想去镇子上?”
陈楚氟没说话。
“那我们去其他地方怎么样?”
这次没有拒绝,陈楚氟犹豫了。
那就是镇子的事情了,看来陈楚氟在那里有段故事,赛飞继续给他穿着衣服:“你喜欢哪里?”
“我不知道。”
“那就去隔壁的镇子?离这里近,你想回来了也方便。”
穿好衣服,赛飞搂着陈楚氟并不松手,完全把人当布偶般□□着,“还是你想去更远的地方?”
问题已经由离开不离开直接变成了去哪里了,陈楚氟那脑子转不过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就隔壁镇子吧。”
“好,还冷不冷?”
陈楚氟摇摇头,赛飞便带着穿戴整齐的他连夜架马车去了隔壁镇子。
天刚蒙蒙亮,两人敲开了一家客栈的门,顺利住了进去。
陈楚氟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骗到这里来的,懵懵地看着给他准备洗澡水的赛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都骗出来了,赛飞不可能放手。他哄骗道:“我们在这里玩几天,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再回去,来,先沐浴,今天累坏了吧。”
“谢谢。”
两句话一说陈楚氟又妥协顺从了,还觉得自己给赛飞添了麻烦,沐浴完就乖乖上床睡觉,可谓是好骗至极。
对此赛飞更加坚定了不能放任陈楚氟一个人生活的想法,这种容貌配上这种性格秉性放到陌生地界,离开视线不出一个时辰就不知道在那个混账的床上了,说不定还要被人倒打一耙说是他勾引的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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