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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中人 空气中弥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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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红春楼的伙计早已扶着昏迷不醒的弟兄溜得个干净,而那些女孩们还站在原地纠结,秦玉枫很是不解,“小姑娘们,你们都自由了,可以走了,都回家去吧......”
提到家其中几个女孩都哽咽起来,一女孩此时站了出来,跪在地上朝秦玉枫与白衣男子磕了个头,带着点哭腔说道,“多谢两位恩公救了我们姐妹几人,但我们......实在不知能去哪了,姐妹们都是逃荒离开家乡,亲人全死在了路上,如今有个安身之地愿意收留我们,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求恩公放我们回去”,又是一记磕头,她身后的姐妹们也跟着一同磕头,声音沉重无比,秦玉枫心里很复杂,他的思维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安逸的现代生活让他不能理解这些小姑娘的想法,秦玉枫现在还没意识到现在的想法会在将来害惨了他。
白衣男子许是司空见惯了,没有任何惊讶,手掌摊开凝聚道金光后又落于地面向四处扩散消失,形成了个金色屏障,隔绝了外头。不一会儿,从空中御剑而来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是对双胞胎,长相就跟复制粘贴出来似的,都是小鲜肉级别,不过比起白衣男子来还是逊色不少。
“云师兄”,三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眼里满是对云师兄的崇拜,他们兄弟原是跟着云师兄下山到这个离长净宗有百里之远的金玉县,调查一魔修的踪迹,云师兄先行于二人一步,他们的修为尚浅,跟不上云师兄,若不是感应到其灵力波动,还真找不着人。
秦玉枫听着有点耳熟,这“云师兄”在哪儿听过来着,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云师兄淡淡了应了声,问了声,“于清、于恒师弟,你们过来的路上有瞧见异常之处不?”
于清:“师兄,我们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一旁的于恒则是拿出怀里的指魔盘,这是专门给新弟子追踪魔气的器物,晃了下,亮出来,“是啊是啊,师兄,这指魔盘都没反应,会不会是那魔头逃到别处去了?”这时也注意到身后抱团的女孩们,又补充了句,“师兄,这些姑娘是......”
云师兄淡然一笑,“既如此,你们先把这群无家可归的姑娘护送回宗门山脚安顿下来,我已经传信于师尊了。”
于恒有点急切,“可是师兄,魔修一事”,于清抓了下于恒的手臂,摇了摇头,他知道现在凭自己和弟弟的修为只会拖累云师兄,那魔修非比寻常,硬是跟着只会让云师兄分心来保护他们兄弟,从而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于恒有些不满的跟哥哥对视了眼,也只能听话,“是,云师兄,我们会把几位姑娘安全带回山下,不负使命”,顿了顿,于清朝着那群可怜的小姑娘轻声安慰,“几位姑娘不用害怕,我们是长净宗弟子,这位救了你们的,是我门大师兄,云长洲,接下来会由我们兄弟二人负责将几位姑娘带回长净宗山下安顿。”
一刹那,秦玉枫反应了过来,长净宗弟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跑个路就能撞上了,心里一顿暗爽。
姑娘们交流了下眼神,纷纷答谢,“多谢仙人救我们姐妹于水火之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莹莹的泪光闪烁其中,心情很是激动与新奇,她们从未坐过御剑,紧张得抓住前头人衣袖,生怕自己掉下去。
秦玉枫默默注视着姑娘们搭上于清,于恒放大的灵剑,缓缓升到半空,而于恒又回头一脸好奇的打量了下站在云师兄身旁的秦玉枫,“师兄,您不跟我们一块走吗?还有这位小公子。”
云长洲摇了摇头,金珀色瞳孔瞥了下还在窃喜的秦玉枫,“我留在这继续调查,需要这位小公子帮下忙。”
闻言,于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也想跟着师兄查案,为什么那看着毫无灵力的秦玉枫可以,轮到自己又不可以?又碍于云师兄在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不满,于清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性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下。
“啊......啊??”秦玉枫满脸问号的晃着脑袋,刚想踏出脚步去追上于清、于恒的顺风车就被拉住了手,只能眼睁睁瞧着他们消失在夜幕的身影。
云长洲宽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臂,温热的触觉透过薄薄衣料传递到秦玉枫身上,他不解的回头望向云长洲,四目相对,秦玉枫不免有些耳热,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来,眼睛一下就瞪得大了不少。
云长洲觉得此人很是有趣,眼底闪过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带着点说不清的情感能瞧个一清二楚,消瘦惨白的小脸上还挂着道血痕,跟雪地里盛开的红梅一般醒目,“你......小公子有无大恙?在下长净宗大弟子,云长洲,抱歉耽误小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小公子能帮助一二”,说罢便松开了秦玉枫的手,忍不住摩挲了下指尖,单薄衣料下细腻柔软的肌肤触感还停留在上头。
秦玉枫呆若木鸡,“云......云大哥请说,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我都会尽力一试,小弟名叫......司徒风”,眼珠子不停地转,也不知在打什么小算盘,云长洲也没戳穿他,俊朗的面容似笑非笑,真像朵云一样看得清,摸不着。
云长洲从怀里掏出了条绣着腊梅的手帕,递给秦玉枫,温柔的说道,“来擦擦吧,司徒小公子,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司徒小公子随我来。”
秦玉枫脸有些烧,那条帕子沾着云长洲身上的味道,闻着很安心,往脸上擦了擦,还有不少血,不免唏嘘了下,他这算毁容了。现在也只得跟着云长洲走,淡金色结界已经消失不见,周围又恢复了吵闹声,脑瓜子里细细回忆起《风华》的剧情来,眼中倒映着云长洲清逸的背影,惋惜着。
云长洲,长净宗首席弟子,也就是冷云鹏的大徒弟,六岁时在废墟之中被在外除妖的冷云鹏捡到,带回了长净宗,年幼的云长洲明白自己的处境,他的父母死于洪灾,望着双亲被河水泡得发白肿胀的躯体,他想握住他们的手,得到的是腐烂掉落的手指,腥臭冰冷的血液沾满了小长洲的双手,也在他的心里种下了拯救黎民百姓的抱负。
云长洲是金火双灵根,在《风华》的设定当中,灵根越纯粹,天资越高,这也就注定着云长洲是个配角,只能衬托主角的命运,抛开男主变态般的天资来讲,云长洲在10岁就步入了筑基期,远超同龄人一大截,天份不足,勤奋来补,云长洲用一步步脚印开拓出了自己的路,成为了长净宗引以为傲的神话,在一批又一批新弟子中口口相传,都会尊敬的称他声“大师兄”,直到男主的到来,云长洲的光芒就此被掩盖下去。
10岁的男主被测出是万中无一的变异单火灵根,同时伴随着火龙异象在上空盘旋,惊艳了整个长净宗上下,秦玉枫当时看到这章时呵呵一笑,男主标配嗷。也就是从这开始,万人瞩目的光环全落到了男主头上,而云长洲此时也不过20,已有金丹期的修为却无人在意,这就是现实。
随着男主日益增进的修为,云长洲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在书中剧情过半,也就是夏逸辰发现冷云鹏真面目被推入魂渊后,魔域开始了第一次入侵,整个修仙界爆发了场史无前例的人魔大战,而云长洲死在了其中。
原文是这么写的,“形如爪牙的山崖上,一道血红中夹杂着些许纯白的身影跪坐在崖边,那是白色的道袍沾染鲜血形成的。而黑色的锈刃穿透了他的胸膛,直直插入了心脏,缓缓流淌出金色的血液,那是金丹破碎融化于血才造成的颜色,看着后头紧追不放的魔物,他深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发软的双腿颤颤巍巍又站了起来,脸颊满是血污,却在上面露出道纯净如冬天第一把雪般的笑容,毫不犹豫转身跳入漆黑的深渊,只剩白色的发带随风飘扬,转眼又消失了......”
当时给秦玉枫都快看哭了,可以说云长洲是他最喜欢的角色,气得秦玉枫疯狂私聊作者,扬言要给他寄刀片。
如今鲜活的云长洲就站在他的面前,好比喜欢已久的爱豆从身边路过的狂喜与震惊,不断冲击着秦玉枫仅存的理智,他现在真的好想跑去搂住云长洲的大腿,又怕大佬嫌弃他,两个小人在脑子里疯狂互掐,不分胜负。
愣神之际的秦玉枫撞上了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还把男子头上的斗笠给撞了下来,露出了俊秀斯文的脸来,秦玉枫有些惊讶,这年头,帅哥都流行遍地跑了吗?
“不好意思,这位兄台”,秦玉枫一脸歉意,方才他一直低着个头,除了在思考外,更重要的是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脸上的血疤很吓人,刚想弯腰帮那兄台捡斗笠时,那人行动更快,还不等秦玉枫摸到就捡了回来,慌忙往头上戴,神色戒备的紧盯周围,也不等秦玉枫反应过来,丢下了句“无碍”,就往后方走去。
秦玉枫停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人好奇怪,难不成是个逃犯吗,这么紧张的。前头的云长洲也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回头瞧了眼青衣男子的背影,又朝秦玉枫说道,“司徒公子,我们快走吧,再晚些客栈也该关门了。”
望着男神在回头等自己跟上的身影,秦玉枫心底涌出股道不清的情绪,灯火阑珊处总会有人在等你,两道身影越靠越近,直到最后融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
秦玉枫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不过此刻的他很开心,“来了,云兄!”
城东一间偏僻客栈内。
“唉,二位客官,小店如今只剩一间房了......”店掌柜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年轻男子,高的那个剑眉星目,持着把宝剑气质非凡,俊朗的面容很能博取好感,不过那浅金色瞳孔盯着人时总会莫名生出点寒意来。旁边较矮的男子瞧着年岁不过十之七八,长得倒是清秀,只不过左脸有道伤痕,似乎刚弄出来不久,掌柜也是个见过不少场面的,并没有多问,想要活的久,有些话能不能说出口,都得掂量下。
云长洲手中拿着块较大的银子放在掌柜面前,“没关系,掌柜,那就给我们安排这一间房,还烦请等会端盆热水与些吃食送到我们房外”,掌柜眼睛瞪大,直勾勾盯着那块银子,秦玉枫总感觉掌柜的口水会在下一刻流出来。
有钱就是大爷说的一点也没错,这掌柜的语气比前面更和善了,“好的!二位爷,这是您们的房间,就在二楼左手尽头,来福,带两位客官上楼去”,角落里擦桌子的伙计听到掌柜在喊,便知道来两个大头了,帕子往肩头一甩,一脸谄媚的跑至二人跟前,“二位爷,这边请”,说罢便带人上了楼。
秦玉枫打量着这家客栈,从上望下去一楼老旧的桌椅掉了不少漆,冒出里头的木料来,充斥着陈腐的气息,角落里零零散散摆放着些麻袋与酒缸,偶尔有几只蟑螂爬出来,而视线转回二楼,脚底踩着的木板动一步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每个房门旁都有个烛台,上面的蜡油凝固了一层又一层,露出条瘦小的灯芯亮着火花,黑烟也把顶上的木檐熏了个黑,隔音条件这么差,也不知半夜会不会听到些奇怪的声音。
“二位爷,这是您们的房间,如果有其他需求,尽管朝楼下喊声,我就不打扰二位爷了”,店小二心情好的很,顺手给两人推开门来,等秦玉枫和云长洲进了屋才下楼去。
房间简单的很,除了一张床,还有张桌子跟俩圆凳外,啥也没有了,云长洲食指生出火星随手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给秦玉枫羡慕的很,他也想学,也不知道男神肯不肯教他,摇曳的火光舞动着,照得人影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