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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京 叁 闵泽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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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泽谦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一霎时拔高数尺,轻飘飘地落在了墙头之上,稳稳而立,衣袂飘然,猎猎作响。
“你闹够了没有?”闵泽谦道。
这话听起来十分别扭,像极了未出阁小姐,被轻薄后恼羞成怒的的语气。
对方不怒反笑,道:“闵小姐。”
说罢,步子停了下来,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他手里捏着玉佩,玉佩上的红穗子随着他的步子一荡一荡,在风中摇晃。
只一刹,闵泽谦又觉得眼前之人并不是他所认识的池砚舟,他的声调轻轻幽幽,说出来的话莫名令人感到奇怪,十分不真实。
闵泽谦像被捆住了手脚,怔怔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池砚舟手轻轻扶上他的脸。尽管两人见面以后,对方不知道做了多少调戏他的动作,但这一次,闵泽谦没有躲开。
他感受到池砚舟指间略带微凉的触感,那手指洁白修长,出乎意外的凉。
闵泽谦想应他,但喉咙像塞了石头一样说不出话。
“阿闵……”池砚舟道。
听到这话,闵泽谦明显愣了一瞬。池砚舟少时唤他的名诲,和李顺一样,都叫他阿闵,只不过,不同的是,年少的池砚舟早已灰飞烟灭,十五年,池砚舟再也没如此唤过他。
闵泽谦愣神之际,池砚舟早已翻身,不见人影。
闵泽谦:“……”
哪知人根本没走,池砚舟抱胸靠着墙角轻笑。
“阿闵”,他把手里的玉佩轻轻摇晃,仿佛是在炫耀自己战品。
池砚舟收好玉佩,当着他的面,亲了亲光滑温润的玉佩。
闵泽谦被惊醒了。
尽管之前发生的情景都是在梦中,但所见所感十分清晰,仿佛现实中发生过一般。
这梦做的离谱至极,最要命的是,与他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池砚舟竟然……
噩梦作祟了一般,他伸手去找身上的玉佩。
索性那玉佩还在他身上,却不知何时掉落到他两膝之间。
还好……只是一场梦,闵泽谦心道。
殊不知,他的耳根一瞬间红了,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
天空已经泛起白肚皮,离卯时不远了。
三日后。
东大营来信。
“将军”,小顺拿着信走过来,“贺令驻守西北八凉山州多年,土匪山寨横行,民不聊生。前些天来折子向朝庭要缓军,贺将军又单独给您写了一封信。”小顺将信呈上,心里纳闷,这不点名指姓想要他家将军出面吗?
闵泽谦披了件衣服,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信,道:“无防,贺叔与父亲深交,是出生入死多年兄弟,此次出兵,若是换了旁人,我也不太放心。”
他将手中的信拆开,上面只潦潦草草写了两个大字。速来。
看得出写信人内心万分着急,甚至连款都没有落,就差人八百里加急送到闵泽谦手上。
西北出事了。
。
三日后。
李顺果然钦点让他出征,携三万精兵援助西北。大军几日后启程。
将帅出征之前,皇帝会率王公大臣前来送行。李顺拉着闵泽谦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闵泽谦上马前,看到那人朝他一笑,转身询问身旁的小侧。
小侧翻个白眼:“姓池的知道您要远征西北,向陛下求了半天才被准许出来。”
马上的视野更广一些,闵泽谦拉了拉缰绳,我莫明心虚的又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见不着。
闵泽谦嘟囔了一句:“他能去哪儿?(‵□′)”
小侧道:“将军时辰已到,该出发了…嗯……将军?”
闵泽谦收回思绪,低头“咳”了一声道:“即刻出发。”
风吹乱我袍,云散我神休。
马蹄如雷鸣,枪炮现锋头。
江山多奇遇,岁月任漫游。
壮志今如火,将军正出游。
。
西北八凉山山州群山环绕,多年以来山匪横行,这首坐山头的寨主乐山寨,也在凉山这一带鼠辈横行几十年了,是时候该收拾收拾了。
乐山寨寨内。
“报——当家的,朝庭那边的缓军派来了!”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庞乐山坐在山寨首坐上,身子一颤,缓缓寻问:“派来的是谁?”
那人道:“闵泽谦!”
“呵,”庞乐山几乎跌回椅子上,但他做为寨主的威严仍在,只是几瞬,又回到先前威严。
庞乐山陷入深深的沉思。他十六五岁时就久闻闵泽谦威名,谁人不知左将军府闵将军大名,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诚然,听到闵泽谦三个字的时候,他确实有些害怕,必竟谁不怕闵泽谦?
庞乐左思右想,为今之计,硬碰硬正面刚肯定是行不成的,敌明我暗,袖中藏刀才上上策。
想到此处,庞乐山的眼光暗了暗,露出了一个几乎扭曲的笑容,眸中像是藏了一把刀。
。
去西北八凉山山州有一条必经之路,名断魂谷。此地山路颇为崎岖,若是走险路,容易背负受敌。若是行军换一条路走,则容易被围困在山谷里,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