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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京 贰 李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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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顺:“阿闵……咳,爱卿快快请起。”
闵泽谦:“多谢陛下。”
闵泽谦肌肤冷白,眉如墨描,眼窝深邃,山根挺直,纤薄的唇微抿,且将秋水剪瞳神。如今故人站在眼前,倒有几分让李顺恍了眼睛。
当年他还是最不受父皇宠爱的端王,而闵泽谦也只不过是名门之将,每次他和父皇怄气后,总会跑到阿闵那里。
“阿闵,嘤嘤嘤我讨厌讨厌讨厌父皇。”
“噗”少时的池砚舟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端王殿下,你几岁了。还缠着我们家将军不放呢。”
闵泽谦警告又无倷的看了池砚舟一眼。
对方只是偏了头,躲避他的视线,显然没当回事。
那时的他只是抿唇笑笑,道:“殿下,你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的。”
一声“陛下”将李顺唤回了现实。
户部尚书又开始发难了:“就算为了保证京城安全,也不该贸然扣下闵将军,闵将军有军功在身。如此对待,难道不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户部尚书一派纷纷站起来,两派针锋相对已久,借着这一势头想灭一灭池砚舟的风头。
户部尚书见李顺还不动摇,心里立刻急了,跺着脚说:“不信你问闵将军!”
李顺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都够了!”
下面瞬间停止了争吵的声音。
李顺道:“苏卿,朕每天是来听你们争吵的?朝堂是集市吗?”
户部尚书苏盛意识到此事闹大了,触犯到了龙颜,立刻认错道:“望陛下恕罪。”
“罢了”,李顺看在他年龄大的份上,又扶持他继位有功,不和他计较。再加上李顺也有意打压池砚舟的势力。
李顺:“至于池卿,剥夺半年俸禄,在府中禁足三月。”
这算是给池砚舟一个教训了。此事朝堂上在无异议。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纷纷退出殿堂。
“闵将军,陛下有请。”李顺身边的管事公公将他拦了下来。
闵泽谦脚步一顿,随着王公公走了。
“将军!”
王公公将他带到一处殿外,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闵泽谦不用回头都知道叫那声“将军”的人是谁。
多日未见的廉生连跑带蹦冲过来:“将军,那个姓池的混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闵泽谦摇头。
跟在廉生后面的是小侧,也是对闵泽谦嘘寒问暖,一阵关心。
“阿闵。”李顺道。
李顺对另外两个人说:“朕想单独和阿闵说一会儿话。”
两人不好拒绝,纷纷告辞。
李顺:“阿闵,朕想和你去御花园逛逛。”
“这是宫人们新种的玉兰树,正值花季,开的正好。”
“阿闵,你还记不记得我少年时去御花园玩耍,正好碰到了在树下读书的你。”
“臣记得。”
“你坐在树下,我就心生好奇。是谁家的小公子这么努力读书……后来我出门贪玩这件事情,也是你帮我向父皇瞒下来的。”
“还有……”
“陛下。”闵泽谦打断了李顺的话。“时过尽变,您和臣都不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
李顺想挽救一下:“阿闵……”
闵泽谦叹了口气:“陛下,您如今是九五至尊,不可再唤臣阿闵了。”
李顺还想再说什么,却也只是微微一笑:“好,朕知道了。”
。
“呃,将军。”
闵泽谦从出宫门到现在心情都不好,小侧不敢多语。
“军营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嗯。”
小侧:“还有一件事。”
小侧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道:“将军,当时陛下唤我俩进宫时,魏恪给了我一个信封,说是……姓池的给你的。”
闵泽谦接过信封,展开一看,某人洋洋洒洒写着。
左将军府等人,不见不散。落款一个“池”字。
小侧唯唯诺诺站在旁边,那想闵泽谦一开口就是让他把烧了。
闵泽谦冷声道:“我现在就去找他。”
。
不一会儿,将军府门口。
闵泽谦推开大门,大步走进来。
他在自己少时所待的房间找到了对方,彼时池砚舟不知道哪找的椅子,被闵泽谦“抓到”时正懒洋洋躺在椅上。
池砚舟与闵泽谦冷冰冰的目光相接,哪知对方张口就道:“别来无恙。”
闵泽谦忍住心底想把池砚舟暴打一顿的心思,快步上前。
闵泽谦:“池相被罪了禁足,怎得不回相府面闭思过,反而跑到鄙宅了,左将军府可没有上好的茶照顾贵客。”
池砚舟十分欠揍的说:“相府冷清,比不得左将军府有美人相伴……”
话没说完,就被闵泽谦用小刀抵住脖颈。
闵泽谦:“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把小刀看着小巧,实则非常锋利。徒手割开一个成年狮子的喉咙不成问题。
池砚舟似笑非笑的说:“那你杀啊。”
哪知池砚舟不慌不忙的说:“今日你杀了我,明日天下必定大乱。”
“到时候不光你左将军府的名节保不住,就连李顺那个傻小子也末必能护住你这条命。”
池砚舟用手扶上闵泽谦的脸颊,眼神中极尽疯狂:“我不光要你给我陪葬,我还要全天下给我陪葬。”
“疯子。”闵泽谦冷冷的说。
池砚舟无所谓道:“那又怎样?覆水难收,闵将军可要思量好了。”
闵泽谦拿刀的手向来很稳,自然不会伤到池砚舟分毫。
闵泽谦将刀从他的脖颈移开。
闵泽谦:“你今日来做甚?”
“我说了,相府无聊。也顺便来……”池砚舟的话停顿半晌,他俯在对方耳边,一字一顿说道:“偷、东、西。”
闵泽谦感到身上什么东西一赘,被人偷走了。
等反应过来时,池砚舟已经顺走了他身上的玉佩。
仿佛池砚舟哄骗闵泽谦与他说那么多话,到头来,只是为了接近他身。
闵泽谦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池砚舟顺走他的玉佩。更何况,那玉佩对他来说还有重要意义。
池砚舟一个侧翻,从房间里消失不见。闵泽谦紧随其后追上他。
“还我。”
池砚舟晃了晃手中的玉佩:“任凭本事,泽谦。”
闵泽谦不屑与他争辩,两人一言不合,争夺起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