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张机》Aviator

5、五

　　被那样一双眼睛盯量着苏言实在是不自在，只好勉强笑笑。要是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事，苏言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都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咦，怎么不见苏沫姐？”
　　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秦青听见苏言的这一句话，猛然抬起头，对着臣寒笑笑，”对啊，我下午还有课的，先走了。”然后推开臣寒急急跑走。
　　苏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知道今天秦青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不停的望着在场的三个男人。臣寒撇撇嘴，有些无奈，“我去送送。”之后离开。
　　苏言也跟着起身，“我也回学校。”

　　高子渊一把拉过她，苏言跌坐回座位上。又瞪着高子渊。啧啧，这小妞太爱瞪人了！“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啊！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去凑什么热闹！”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睫毛长长的，可是，尽管是这样，看起来也不像好人！苏言心里忿忿的，只好坐着不动。
　　肖遥坐了下来，总是盯着苏言，看的苏言一脸不自在。点了餐，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他没有想过是以这样一个情景遇见她，和那晚是不大一样的。没有浓妆艳抹，没有撩人的香水味。坐得笔直，手指光秃秃的，嗯，真是个好孩子，指甲都不留。
　　“肖大人忙到这会儿才用膳呐！”
　　“嗯。”
　　“哟呵，这次赚了不少吧？”
　　“嗯。”
　　“说吧，怎么谢我？”
　　“嗯?”
　　苏言都听出了最后一个嗯的声调已经变了，心想着这两个人可真奇怪。面前的水已经见底了，眼前这二人她也不认识，现在的她简直是坐立难安。
　　“帮这位小姐添杯水。”
　　他一直在看她，看见她的杯子已经空了，看见她衣领处遮不完全的暗红色印记。接过侍者送上的水递给她，“苏小姐，水来了。”
　　“你怎么知道她姓苏！”高子渊怪叫。
　　苏言一脸疑惑，是啊，他怎么知道我姓苏！
　　肖遥笑笑，不说话。他的眼睛不大，有点狭长，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能够一眼识穿。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如果他出现在电视剧里，肯定是少女们，不对，就连师奶们都是花痴他的。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时候偷偷读《红楼梦》，宝玉第一次见到黛玉时也觉得前世就相识，今生才遇见。可是那是小说，苏言心里笑自己见到长得好看的人就浮想联翩，没出息。
　　“笑什么呢，苏小姐？”磁性，带点轻佻。
　　“我没笑！”苏言一口否认。
　　肖遥耸耸肩，高子渊看不出端倪，却总觉得奇怪。苏言也不管这样是不是不礼貌站起来就说要走，高子渊起身说要送她，肖遥还是不紧不慢的吃着。

　　“你认识肖遥?”高子渊觉得不像，可是还是忍不住发问。
　　“不认识。”
　　“肖遥认识你?”
　　苏言斜了一眼高子渊，果然长相和智商是成反比的。这种弱智问题.....
　　“欸，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高子渊听不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保持沉默。
　　嗤——！高子渊将忽然踩了刹车，转过身，“倒是给句话啊！”
　　苏言显然是被吓到了，身体惯性的往前倾，又弹回来。“认识认识认识怎样！”
　　“你真的认识？”
　　苏言翻了一个白眼，沉默是金沉默是金，看来真是真理。高子渊忽然就笑了，“真是傻。”不知道是在说自己，抑或是旁人。

　　回到学校，她没有向秦青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唉，看秦青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手里拽着高子渊硬塞在她手里的纸片，他的字可真不好看。
　　手机响了好几次，室友戴婷婷实在是忍不住了，一骨碌从上铺爬下来拿起苏言的手机小跑到浴室门前，“苏言电话！”
　　“谁的?”
　　“号码没显示啊！接不接啊！”
　　“我满手都是泡沫呢！你帮我接看看是谁!”

　　“喂，您哪位？”戴婷婷是个豪爽的北方女孩，嗓门也特别大。
　　“苏言?”
　　“不是。我是她同学，您哪位啊？她现在正洗澡呐。抽不出手接电话，您有什么事儿吗?”
　　“洗澡?噢~没事。让她慢慢洗。”
　　戴婷婷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否则怎么听到隐隐约约的有笑声呢?
　　“那待会让她给您回过去,我这先挂了?”
　　手指就要按掉电话了，却听见：不用挂。戴婷婷真是觉得这人奇怪，有毛病啦。苏言指不定还得洗多久呢？弄不好电话费就好几块了。“苏言，你电话接听要不要钱啊？”
　　“不用不用，接听免费！”
　　手机就这么躺在苏言的桌子上。苏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戴婷婷，“刚刚是谁啊?”
　　“男人。”顿了顿又问，“你电话接听真的不收钱?”
　　“不收，报道那天不是说优惠套餐么?还送了我两包七度空间的卫生棉做礼物。你没办?”
　　“啊！”戴婷婷叫了一声，“怎么你的礼物是卫生棉，我的却是一个丑毙了的手机挂件！”
　　苏言呵呵的笑着，戴婷婷还在念叨着亏了亏了，“电话，没有挂线！”

　　什么！苏言瞪着戴婷婷。电话没有挂线，就是说，刚刚她们说的电话那头都一字不差的听着了！拿起电话，果然显示还在通话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那头一阵低笑，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可是罪魁祸首显然还沉浸在当初入网时礼物不是卫生棉的悲痛中。
　　“喂？”苏言祈祷，最好他没有这么多闲情逸致一直听着电话。
　　那头还在低笑着，苏言也不好贸贸然的就挂断。好在那边很快有了回应，“在听。”简短的回答，苏言觉得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但是又觉得印象太模糊了。倒是很好听的男声，低沉带点魅惑，小时候听收音机里说故事，男DJ就是这种声音。
　　“请问?”真的不知道是谁，总得问清楚了，最好是不熟悉的人，否则真是太丢脸了。
　　“这么快就想不起了?我们下午才见过面的。”对方在提示，一步一步，引着她。
　　“高子渊?....高董?”下午才见过面，玩这种把戏，好吧，唯一能对号入座的只有他了。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愣，然后长久的没有声息。苏言以为信号不好断线了，连着喂喂喂几声都听不见回应，把电话拉开却还是显示在通话中。一头雾水，再喂了几声，却听得清晰的一声啪！对方先把电话给挂了。
　　不死心，翻出高子渊塞给她的纸条，对了对号码。咦，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