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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斗败赔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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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信火一传,夏门主便如神兵天降,不仅能横穿军阵直抵主殿,随手一粒丹药就解了烈焰掌的奇毒,她门内身怀绝技的弟子也终于在江湖人面前亮了相。
“令徒这玉箫功法,比起上次切磋又精进了不少,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风潜心神已定,望着场中慕容雪傲立的身影,悠然赞叹道。
夏敏敏眼见对方不知怎的就切换成了看戏模式,还一副对自己信任有加、底气十足的模样,内心暴汗道:他脑补了些什么,究竟哪来的把握?没看到谷内外集结的三千精兵,和远处一排排的弓弩射手吗?
而自己可是连【保命符】外挂都没了,心虚得很好嘛!
只是这话没法跟人讲。夏敏敏只能无奈侧身,摸上小弟子的脑袋,关心了句:“挽歌,是谁打伤了你?”
萧挽歌抬起脸,伸手指向场中那捂着手臂的黄衣女子,闷声道:“是她用霹雳弹偷袭,弟子没躲开,不过都是皮外伤,不打紧的。”
霹雳弹是霹雳堂制作的独门火器,对外出售,触地即炸,极易伤人。
夏敏敏眉梢一挑。
好嘛,原来想弄瞎她眼睛的,和炸伤她小徒弟的,是同一个人。
那这笔账,可就不小了。
她转头,目光如炬地锁定了那名黄衣女子。
与此同时,演武场上的江湖人也在暗中打量这位被风谷主尊称为“夏门主”的神秘女子。先前她入场时只露了一手轻功,身法虽妙,却瞧不出武功路数。眼下见她似要亲自为徒弟出头,众人顿时精神一振,都睁大眼睛等着看她手段。
而黄衣女子被夏敏敏一眼定住,只觉如坠冰窟。
她连人家徒弟都打不过,更别提师尊了。她拖着伤臂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地解释道:“对、对不住,夏门主!我……我只是为了领朝廷悬赏,协同捉拿邪教余孽,并非有意针对各位!”
余光瞥见近处的慕容雪面色冰冷,手中的碧绿玉箫微微一转——
黄衣女子只觉对方又要动手了,吓得连忙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来之前谁能想到,所谓的赤霄仙盟余孽,竟、竟都是些老弱妇孺……误伤各位,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罪!”
她说着,对着夏敏敏深深弯腰抱拳,头埋得极低,连抬都不敢抬。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神秘门主会如何发落。
夏敏敏本打算让慕容雪再给她点教训,给挽歌出出气。可听见 “老弱妇孺”四个字,心念忽然一动。
这正是她想让朝廷兵马知道的真相,由这江湖人口中说出来,比她自己强调更管用。
于是,夏敏敏神色稍缓,顺势说道:“你既已受伤,也知错,便罢了。此处本就只有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何来邪教余孽?幸而我小徒弟伤势不重,你且亲自向她赔个不是吧。”
黄衣女子如蒙大赦,赶紧对着萧挽歌又是一揖,声音都亮了几分:“小妹妹,是姐姐不对,误伤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姐姐给你赔罪了!”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个小巧木盒,又掏出一锭银子,双手捧着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还有点碎银子……我身上就带了这些,全当给妹妹养伤的赔礼……”
夏敏敏朝慕容雪递了个眼色,慕容雪上前一步,接过了药与银两。
黄衣女子连声道谢,捂着伤臂急匆匆退回人群,生怕对方反悔。
“师尊,”萧挽歌再次开口,眉头紧皱,“其实她的霹雳弹本就不是冲我来的,是我自己没躲开。”她话锋一转,抬手指向人群深处,这回眼里带着怒意,“可那个人,他打伤风令时,却是下了杀手!”
被萧挽歌指尖点中的,是个身着褐色劲装的中年汉子。他生得阔面重眉,掌心隐隐泛着朱砂色,正是江湖上以毒掌闻名的“烈焰掌”牛元。
被当众点出,他索性大步踏入场中,步履沉实,下颌微抬,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可眼底却难掩忐忑之色。
牛元比谁都清楚,自己这烈焰掌的毒何等霸道。寻常人沾之即溃,哪怕是内功深厚者,也需以真气缓缓疏导,或辅以极寒药物调养多日方能痊愈,从无瞬间化解的道理。
可方才殿上那位夏门主,却仅凭一粒丹药,便轻描淡写解了他的掌毒……这份底蕴,着实令人惊惧。
“在下烈焰掌牛元,”他抱拳开口,声线沉厚,刻意压着心里惊慌,“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夏敏敏不予回答,只目光转向慕容雪。
慕容雪心领神会,不待牛元再言,玉箫已抵唇边,《碧海潮生曲》杀伐之音骤起。这一次音浪更凝,一股气劲顺着箫声翻涌而出,直进牛元双耳。
牛元早有防备,两掌猛地一错,沉厚内力翻涌而出。他毕竟是混迹江湖二十余年的老手,牙关一咬便稳住了心神,随即大喝一声,掌心带起灼热劲风,朝慕容雪袭去。
掌法刚猛,非近身不能显威。
就在他强攻的同时,慕容雪脚下踏出虚形,凌波微步一经施展,场中便只剩飘忽残影,竟让人瞧不清她落脚何地。围观众人只觉眼花缭乱,惊呼声此起彼伏,震惊于这白衣少女除了会使一手厉害音功,还会这等神奇步法。
牛元掌风凌厉,却次次落空,连对方衣角都碰不着。他心头渐躁,正欲变招,忽闻箫声戛然而止。眼前碧光一闪,玉箫已如利剑般直刺而来,箫尖点向他腕间大穴,又快又准。
比起先前速败的断丝楼黄衣女与金刀门韩风,牛元好歹撑到现在,倒是让众人将这持箫少女的身法招式看得更清了些。
“四师姐,注意保持距离!”萧挽歌想到风令的伤势,忍不住提醒道,“烈焰掌近身会释放赤雾,沾到会灼伤肌理!”
话音未落,慕容雪非但不避,反而身形一矮,欺身直进。
牛元见状心中一喜,暗道这姑娘终究年轻气盛。他猛地催发内力,掌心“嘭”地炸开一团赤红毒雾,瞬间笼罩了慕容雪头脸。可几乎是同时,碧绿玉箫带着千钧力道,狠狠砸在了他右手腕的脉门之上。
“咔嚓——”
骨裂脆响清晰入耳。
牛元脸色骤白,一股强烈的酸麻剧痛感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凝聚的掌力瞬间溃散。可剧痛之中,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狞笑。
如此近距离下,毒雾避无可避,便是有解药,也挡不住烈焰掌的灼毒蚀肤之痛。
“师姐!”萧挽歌急呼出声。
却见赤雾散去,慕容雪神色淡然,退后半步的同时,指尖已拈起一枚丹药送入嘴中。丹药入喉即化,她非但没有半分中毒之态,反而气息一沉,玉箫舞得更紧,招招直逼牛元要害。
牛元瞳孔骤缩。
观对方面色如常,呼吸平稳,肌肤上连一丝红肿都未见,自己那霸道无比的烈焰掌毒,竟然失效了。
毒气一破,牛元本就断了手腕,更难招架,不过三两个回合,就被慕容雪箫身抽中,虽偏头躲过,但面门上还是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狼狈不堪地急退数丈。
“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慕容雪,纵横江湖十余年,多少成名人物栽在烈焰掌之下,今日竟被视若无物,“你吃的到底是什么解药?”
慕容雪不语,只微微蹙眉,感受到脖颈处有细微灼痛。
“四师妹,你身上还有上品解毒丸?”
倒是王幸安看得咋舌,好奇地问了句。他记得师尊只给了下山弟子每人一颗上品解毒丸,而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四师妹的都已给傅大侠服用了。
慕容雪回道:“何须上品,中品足矣。”
“原来如此。”王幸安摸着下巴,恍然大悟般感慨,“看来这烈焰掌也不怎么样嘛!”
这轻飘飘的话语落入牛元耳里,却比他此刻流血不止的脸面还要生疼。他气得浑身发抖,耳畔又传来围观人群的窃笑声,偏技不如人,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胸中憋闷得几欲吐血。
……原来中品就够了吗?
主殿前的夏敏敏听见这话,心里一阵肉疼。
没了系统签到补给,仓库丹药都是用一颗少一颗的存货,而上品解毒丸本就数量不多……这些都是自己走后留给宗门的保命家当,得细致点用。
“师尊,此人屡下杀手,”慕容雪玉箫斜指牛元咽喉,回头请示夏敏敏,“可要清理?”
牛元一僵,那点怒气瞬间退散得干干净净。他连忙对着主殿方向连连拱手,语气再无半分嚣张:“夏门主恕罪!在下先前也是受朝廷悬赏而来,只为捉拿反贼,哪知谷中皆是老弱妇孺……先前与风少谷主动手,纯是各为其主的误会,与令徒交手,也是技痒难耐,只想切磋一二,绝无杀心啊!”
接连从两位江湖人口中道出“老弱妇孺”的实情,无异于当着朝廷兵马的面替谷中百姓佐证了清白。
夏敏敏本就打算在赵承业面前坐实己方“良民”的身份,自然不能轻易开杀戒。于是她神色稍缓,抬手淡淡示意:“既是误会一场,你也知错,便向风少谷主赔个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