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熊爱玲

2、相识 春生乘车

　　北方5月的清晨，虽阳光明媚，总还是夹着几分凉意。
　　春生正要骗腿上自行车。，似乎听到娘加高声调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叫喊：“生儿，”这叫喊声如同母亲儿时的唤唤饭声入耳，这叫喊声对春生再不能熟悉。春生停下来，双手握着车把，将斜挎着包肉肉的身体猛然扭过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搜索望去，是的，是娘在叫自己。春生，将自行车支在路边。
　　母亲站在晨阳的风里，高耸入云的白杨树下母亲就像一个小矮人，刚吐新绿的白杨树叶扑棱棱在风里抖动。
　　春生疾步走到母亲跟前，疑问的眼神打量着母亲满是褶子的干净的脸。没等春生开口，母亲已从对襟袄的暗兜里又掏出一小卷钱：“娘刚想起兜里还有钱，拿着！穷家富路，外面不像家里，开销大。”母亲把钱送到春生手里，春生双手捧着母亲的手推到母亲怀里，说：“够了娘，留下买吃的吧！”
　　母亲深知儿子的秉性，便没有再三把钱塞给春生。
　　春生望着母亲蓬乱的头发飞荡在风里，春生整理了一下母亲凌乱的头发，叮咛说：“娘回去吧，小心着凉！你忘戴头巾了。”
　　母亲摸了一下头发，又摸了一下衣领处，确定自己忘戴头巾，便笑着说：“娘怕追不上你，忘了！”
　　母亲目送着春生消失在路的远处，小黄尾尾随母亲回至家中！
　　春生不再像往常骑行在路上。
　　平日里，春生总东瞅西望，总是对这个住了几十年的小城镇充满好奇，注视着街边每家商铺，甚至不放过路边的花草绿植，
　　此时春生，整个人好似到远方寻宝。目无旁骛，一路向前。甚至忘记十字路口，左顾右盼躲避车辆。
　　正行至路口，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使春生猛一回神。此时，车已急停在春生左边，春生手压车刹车。将自行车叉在□□，司机从车窗探头怒斥“不要命了！”，不等春生反应，车绕过春生驶向远方。
　　春生逐渐清醒，如梦中惊醒，手心仍捏着一把汗，同时自喜险中求生，春生不再望枉自走神，骑行过繁华闹市，又经过一段国道，把自行车存放在国道边哥哥的修理铺。
　　春生无法选择价格偏低、车次较少的列车，径直走向汽车站。
　　靠近汽车站，人声鼎沸，人来人往。路尽头迎面高耸木质卯榫结构城门楼屹立在城门洞500多年。它悄悄静坐城市中央俯视着！
　　路边停满通向各个地方的客车。有宇同客车，也有依维柯客运车。
　　行人们手提出行袋，匆匆忙忙瞅着自己该乘的车，谁也不看谁一眼。
　　春生对面不远处早有跟车兼卖票的师傅拉长声音不间断的喊着：“景阳方向，景阳，景阳。”春生朝着太阳里黝黑发亮，喊叫着的大高个师傅走去。售票师傅指着路牙上卖烟酒小推车旁的依维柯说。：“车里坐罢，马上出发。”春生选择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并扫了一下车厢内，空着两三座位。
　　春生喜欢坐在靠窗位置，外面的景物总使人触目回忆。古老历史的小城，是春生求学之地，是春生出人头地之所。窗外半瓶明晃晃，金灿灿汽水闯入春生眼帘。汽水的味道回荡在口腔。满满的甜橙的香味--十一岁尝到的味道。春生忍不住咽了一下喉咙。
　　那时春生十一岁，炎炎夏日里，东张西望，拿起路牙上半瓶金橙色汽水，兑满自来水。春生第一次尝到汽水的味道，甜透了心。
　　客车发动引擎缓缓向前驶去，汽车站旁边的公司是父亲上班的地方。少年春生离村求学在这里，躺在公司宿舍明晃晃钨丝灯泡下，春生囫囵衣服睡梦里回家，温暖在母亲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