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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没有尽头的爱 跟着我.. ...


  •   漫天的雪花依旧毫不停歇的飘落,只有单调的雪鸟在雪地上空长鸣而过,凄凉的声音回荡在和雪一样白的天空.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樱花树,从她在这里开始,樱花树就从来没有开过花,或许在这个一年四季只有冬天的雪城,樱花永远也不会开放,她无奈的笑了笑,但眼里仍有一丝暗淡的光.
      “青成,此次离开,赤水,潮涯,踪皇,星际,都会随行,保护你的安全”祭血微缩眼睛,冷冷的笑着。
      “有伤逝就可以了”本以为能够获得暂时的自由,但是最终还是斗不过宿命的安排。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有的只是强硬的态度和不动摇的决心。
      浓重悲凉的冷空气中透着浓浓的火药味,青成那样的表情令祭血的脸一阵抽搐,但马上又恢复了,忍住了心中的不快,露出了勉强的笑。
      “好,不过,伤逝,你可要好好给我照顾好她啊”那样貌似担心的话却又似乎暗中向伤逝叮嘱着什么。
      伤逝“哼”的一声冷笑,空洞涣散的目光似乎穿过了他,不知看向何处。
      “好了,把事情办好,速去速回,我在这里静侯佳音,呵呵...”祭血的嘴向上一扬勾起了一丝阴冷的笑。
      离开雪城的她,对此并没有太多的留恋,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欣喜,对此,她并不知道是为什么,仿佛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突然破笼而出,那种自由,即使是短暂的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白衣女子频频回首,望着雪城的樱花树,依旧像往常一样光秃秃的,枯萎的枝干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花,一动不动的雪花,仿佛凝结成了冰晶,压在树枝上,丝毫不给她冒出雪城的机会。
      她低着头,素白如莲的脸上微微有一丝遗憾的表情,手心却握的更紧了。
      他从离开雪城就一直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她也没有打扰他,在一片没有尽头的雪地上毫无方向的行走,让她的心不由的有点担忧.
      飓风拂过乱雪,薄如纱,轻如雾,飘如烟的雪花在上空轻轻的飘落.
      在这样寒冷的地方除了他们,在不远处还有一群人在雪地上缓缓的蠕动.
      一群不只从何处来的人慢慢的向他们这边挪过来,那样的服饰,一看就知道觉非雪城中人.
      “大叔,你这是打哪里去啊”看着这群狼狈的人,青成有点同情他们。
      “我们是从那边来的,那边就快要发动战争了,哎....还不趁早离开,只有等死”旁边约摸个40中旬胡子拉杂的大汗叹息的道,干燥黄瘪的脸上现出了多日来奔波的疲惫。
      “你们是逃到这边来的”青成重复道。
      “不错,再不逃,只怕是连尸首也不能保全,如今朝廷奸臣当道,朝□□败,百姓只有苦日子过,现在可好了,恐怕连苦日子都没得过了“领头的大汉满面泥土,衣缕破烂,到处都有着撕裂的口子,厚厚干燥的嘴唇舔了舔上唇,眼睛没有一丝神色。
      要告诉他们自己就是从那边过来要到他们那边去吗?要告诉他们雪城可能比他们那边还差吗?她犹豫了,那是他们的梦,自己岂能打破呢?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样一群逃难的人只在雪地上停留了片刻,继续向后面走去。
      苍白的天空雪花飘落,如雪白的鹅毛深情的亲吻着冰冷的雪地。
      巨大的一声“砰”的声音,不远处的后面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叫声,巨大的雪球像压碎饼似的在雪地上没有方向的滚动。
      “救命啊,...救命啊”
      “相公,你在哪里啊”
      哭声,惊吓声,雪球滚动发出的巨大声响,令寒冷的雪地顿时显的不那么平静。
      青成着急的看着后面那群罹难的人,动身准备跑去救他们,却被伤逝从后面一把拉住。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雪地上空回荡着那句“我要去救他们”。青成拼命的挣扎着想从他手里挣脱开来,然而那样大的力气,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白费。
      “快去救他们啊...快去救他们啊”那样接近恳求的话语对后面的蓝衣人没有丝毫作用。
      他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冷笑着看着那群即将被雪球吞噬的人,却丝毫没有上前去救的意思。
      “不要”冷冷的话语在青成的脖颈处如冬风一样有着刺骨的寒意。
      在这样挣扎与徘徊的一刹那,雪地上突然恢复了寂静,刚才还在耳边痛苦的急救声荡然无存。雪鸟在苍白的天空撕心裂肺的鸣叫,那凄凉的叫声中仿佛意味着又看到了一副悲惨画面时的悲哀。
      那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不绝如缕,直彻心底,噤若寒蝉。
      雪地上的雪球此刻也像吃饱了的孩子似的没有再滚动的欲望,那球也安静的融入了雪城的底色。
      “死了,他们死了”白衣女子茫然的看着前面空荡荡的雪地,刚才还明明存在的,活生生的,转眼,就在自己的眼前毁灭了,他们该向哪出重生呢?
      白衣女子黯然落泪,抽噎的声音在风雪夹杂的雪地上空没有方向的四处飘荡,在寻找栖身之所。
      死,谁不会死,自己早以在百年前就“死”了,现在活着的只不过是用恨凝聚而成的躯壳而已,生与死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差别,唯一有差别的是,自己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完,自己还没有到死的时候,一切都会在冥冥中毁灭和重生,那时的自己也该毁灭了,毕竟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和留恋的了吧。
      “哼,真是一群蠢人,”伤逝不屑的冷哼,嘴角冷笑。
      “为什么不救他们呢”白衣女子眼里闪着泪花,明亮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前面的蓝衣。
      蓝衣只是冷笑,犹如墨黛的眉冷冷的蹙着。
      “我为什么要救他们呢?哼,死了也好,活着也没什么用”那样无情冰冷的话让白衣女子诧异,青成突然的笑了笑,无奈的笑在雪地上空凄凉的滑过。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青褐色的眼睛微微一闭,马上又睁开看着白茫茫的前面。
      “不懂自救的人值得别人去救吗,蠢人,死了活该”他顿了顿似乎是对前面的话语作补充。
      肃穆悲凉的雪风刺骨的滑过人的每一寸肌肤,犹如薄刀轻轻滑过,留下的是深深的巨痛和难忍的痛苦。
      “刚才是雪崩”他淡淡的说,眼里有一丝不屑的光,似乎在那样空洞涣散的眼中没有什么存在在其中,有的只是一些常人看不懂的光。
      看着前面被雪埋没的尸体,他的手紧握着蓝衣的衣角,但转瞬间又松开了,身体在苍白的雪地上微微的动了一下,与背后的苍白极不相衬的蓝色在雪地上似乎莫名的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白,哪是蓝,在这样一个充满着不平衡和血腥的赤野正与邪,对与错,白与黑,就像蓝和白一样本身就没有明确的界限,莫名的融合,莫名的分开....天地万物都是如此。
      “什么”她有点不明白,懵懂的看着蓝衣。
      曾经在雪城的《雪史》上看到过一些雪城的记载:雪崩,乃雪城奇特之景,百年一现,其声犹如海啸之大,其景犹如地震之壮,其杀伤力可令其荒原千里之活物皆亡,不动之物皆毁,乃令天地色变,地为之而摇。
      “呵呵,一群蠢人,方才死了倒也是幸运”蓝衣依旧冷语,阴骘的目光扫视了一眼。
      白衣女子闭上了疲惫的双眼,内心剧烈的挣扎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
      其实方才的雪崩发生的也并非偶然,雪在此地乃是能通人心之物,均只要是外来之人都必须得通过它,雪真正之意是雪城的守护之物。
      淡淡的雪花在不多时就已在地上下了薄薄的一层,铺在了本以洁白的雪地,风夹杂着雪粒拂平了雪地上那一深一浅,凌乱的碎步.飓风袭卷了一层乱雪,在雪中纷飞.
      寂静的雪地上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衣角向后飘飞,卷起,落下,卷起,落下。
      “那我们怎么办”青成有点担忧,这样恐怖的地方自己曾惊从未见到过,如今该如何脱身啊。难不成就要葬身于此地。
      内心的惆怅让她的秀眉微蹙,樱花似的唇瓣微微泛白,薄薄的青紫色的唇一翕一合的抖动,然而蓝衣依然毫不动声色的傲然的站在雪地,出奇的是,飘飞的雪花竟然没有一片掉在他的身上。而她,本来就发如雪的长发飘上了一层薄薄的雪,更加的苍白,与雪完全融合。
      肃穆寒风天呼啸
      苍白之空雪凌飞
      蓝白两色凌空立
      发上已是雪留痕
      “跟着我”伤逝冰凉的指间握过她温暖的手,柔软,温暖,在雪地上一前一后的行走。那样的一幕无疑不是给单调的雪地添上了一道不知如何取名的色彩,瑰美,绚丽。
      看着雪地上被雪风吹来的死人,他嫌恶似的看了一眼,邹着眉,迟迟未舒展。冷笑。
      暂时安静的雪地上传来了冗长低沉的声音:还有两个。那样的笑声如老人干咳,如猿猴长啸,另本以极度寒冷的雪地增加了一分骇人的恐惧。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紧张的察看周围的一切,在那样空荡荡,白茫茫的雪地上空无一人,而那声音仿佛却就近在自己身边。
      她闭上了眼睛,这样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眼不见,心不烦。就这样跟着伤逝吧。
      “哼,谁死还不一定呢”他用“无心”在同空气中的声音说话,那样的声音犹如冰锥似的尖锐锋利。
      “是吗,口气到是不小啊”空气中的声音冷笑。
      巨大的雪球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所控制,拥有了无穷大的力气,直直的向白衣女子冲来,那滚动的速度,似乎不给对方任何防御的机会,置人于死地。
      “小心”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轻轻的一飞,360度的转弯,她从他的怀里轻轻的落到他的身后,巨大的雪球正在他前面滚动。
      肌肤接触的一刹那,那样冰冷中似乎蕴涵着温热气息的身体让她的脸有了细微的变化,但转眼又被寒风吹没了。
      “天地合一,横飞雪”他幽蓝色的刀在无数浮光掠影的闪动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寒冷,蓝色的刀尖冒着一缕寒气,徐徐上升。
      “哦”空气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随即所有凝聚而成的雪球“唰”的一下全部融化,化为雪水。
      “哼”他轻轻冷哼,震了震落飘溅在蓝衣上的雪沫。
      “走吧”一直闭着眼睛的白衣缓缓的睁开,轻轻的吁了口气,似乎在庆幸逃过了这截。
      “往哪里走啊”她着急的问他。
      “跟着我”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隐约有一丝疲惫和卷怠。
      白衣少女没头没脑的点头允诺,迈着小跑的跟在他后面。
      雪地上间间断断的脚印被四周的雪水冲没了,雪地上陡然变的清凉冷清。
      青成低着头走在后面,面前那个蓝衣人完全有能力去救那群人,是什么原因让他能够那样冷笑着看着他们在他面前死去,这个蓝衣有过怎样的经历啊,才能让他的心变得如此的冷。然而刚才那样岌岌可危的时刻,他却替她来面对,把危险给了自己,这又是为何呢?
      那样一前一后似乎有着某种默契的行走在寒风中持续着.
      “歇息一下”蓝衣傲然的站在雪中,这样的路在他眼里算不了什么,然而对于涉世未深的白衣女子来说,她的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哦”她望了忘前面桀骜的伤逝,那样阴骘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恨意和可怕。
      怎样努力也不可能把它彻底的抹杀掉,一切已经完全融入一体了。
      她靠在树下,躺开手心,疲惫的脸笑了笑,樱花瓣还在那里。
      她看着樱花瓣,此刻樱花瓣仿佛也在看着她。
      那样短暂的一秒钟,她仿佛又可以感受到,火红的衣服,墨色的长发,站在樱花树旁边,笑着对她说:“也许,一千年以后,世界没有了我,然而,一千年之后,世界没有了我,而你依然在我心中。
      她笑着向他走近,努力的想看清楚那个既熟悉又陌生,既遥远又近在身边的面容,伸手触摸,只差一点,就可以了,然而,那个红色的影子却在那一瞬间消失了,毁灭了。
      她猛的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前方,仿佛那里还有梦中他影子留下的痕迹。手依旧悬在空中,朝着他消失毁灭的方向,久久没有放下来。
      “上路了,走吧”伤逝继续行路,后面的白衣女子竟出奇的没有跟上去,傻傻的站在原地。
      “走吧”蓝衣的眼睛动了动,有点诧异,怎么了,从离开雪城,一路上她都没有这样过,是什么令她如此呢?她白皙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在向下滑落,眼眸似乎也有些许的湿润。
      这么多年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孤单的摸索,在强烈的绝望和痛苦中他几乎丧失了关心安慰别人的本能,在他眼里,没有谁比心中的事情更重要,也没有谁是值得他关心。
      他无需关心,他也从不关心他人。
      这次的他竟然伸出了冰凉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冰凉的指间似乎隐藏着温暖的气息。
      “走吧”刚才还那么温柔的他,瞬间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间,一眨眼间而已。
      “哦”青成继续跟着他在后面迈着小跑走,没有尽头的黑暗,不知道前面究竟还有些什么,又有什么将要他们去面对的。
      在巨大的风雪中隐约飘荡着哀怨,悲凉的声音:

      肃穆寒风天呼啸
      苍白之空雪凌飞
      蓝白两色凌空立
      发上已是雪留痕...

      * * * *

      漫天的雪花纷乱的飘飞,本就没有发芽的树沉重的低着头,似乎并不准备在这个地方再生存下去,对生命的存在没有做过多的挣扎.
      几千年的冰天冻地,几千年的大雪纷飞,几千年的白色,几千年的冬天,让这里变的更加寒冷.
      黑暗中有一个黑色影子端着龙纹酒杯,嘴里轻呼:赤野。
      “主人,他们已经过了雪关了,一切成功顺利”银白色衣服的手下机械似的向主人汇报,梁上没有一丝表情,有的只是服从和听命。
      “还不错啊,呵呵....”祭血一口饮尽了杯中所有的酒水,空气中漂浮着浓厚刺鼻的酒香,不停的在上空游荡,徘徊。
      “主人,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盯着,得慢慢玩啊,”冷冷的大笑。酒杯只是轻轻的一捏,就可以清晰的听到“砰”的巨响。
      “是”祭血脸上滑过一丝笑容,“冰魂”果然不赖啊。
      在史书上曾经有记载:冰魂是用七个童男童女的血混合而成,无色无味,只要是服用了,此人必会对施用者言听计从,没有任何自身思想意识,有的只是服从,即使是死,也没有任何怨言。要想解此毒,必须是在服用者生命结束的时候才会保持临死前那短暂的清醒。
      “哼,好玩啊,还有利用价值,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呢?”阴骘的眼睛看着黑暗前面那唯一一点白光,冷笑。
      那样巨大的笑声仿佛如地震般产生深深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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