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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东宫,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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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依旧是太子书房。
十三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陆新辞面前
“殿下。”
“说吧。”
十三就将早上沈荣焉被柳氏关在门外,吹了半晌风的事向陆新辞叙述出来。
陆新辞听完:“孤走后,沈二小姐喝醒酒汤了吗?”
“您走后,那侍女进入屋子,没一会便出来端了碗醒酒汤再次进去。”
“好了,孤知道了,你下去继续守着沈二小姐。”
“对了,你去找陈叔,拿些女......”说了一半陆新辞又停下了。
“算了,你下过去吧。”
等到人都走后,陆新辞坐在书桌前:“还是孤自己挑吧。”
他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并且拿起一封密报,一起放入一个信封中:“影子,你将这个拿去给林修远,他知道该怎么做。”
影子走后,陆新辞就起身走出书房:“陈叔,把孤的私库打开,孤进去挑些东西。”
“是,殿下。”一个慈祥的老者低头便往前带路。
打开私库大门,陆新辞走了进去,看了会眼前的珍宝,边走边拿起递给陈叔。
“这个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她戴上肯定好看。”
“这个白玉孔雀簪子也是极衬她的。”
这边寻寻那边找找,陆新辞看到一件雪白的狐裘拿起:“这件也好,她生的白,穿白色也好看。”说完就递给陈叔。
正寻着,陆新辞耳边传来陈叔的声音:“殿下,看来您这些是要送给一个姑娘啊。”
“这么明显吗?陈叔,你说她会不会喜欢。”
“当然,殿下,这可都是些稀世珍宝。”
“她喜欢就行,暂时就这么些吧,后面有好的再送。”陆新辞看着陈叔已经快拿不下的手说道。
这时的镇国公府,林修远房内。
影子骤然出现。
“哎呦,影子,不是我说你,你下回出现时打声招呼呗,可别哪天被你吓死。”
影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这是殿下给你迷信,殿下说你看到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修远疑惑的拿过迷信,打开密信看了一眼:“柳氏?”
又细细看了下去:“这太子殿下,原来是为了给沈家二小姐报仇啊。”
信中赫然记录的是柳氏家族中所做欺男霸女的腌臜事。
“回去跟殿下说,这事交给我他放心,绝对不能让他的心上人受半点委屈。”
影子转身便消失了。
清晨的阳光散落在床幔上,为沈荣焉罩上了朦胧的光。
今日沈荣焉早早的就收拾完毕,打算去卖些绣品,侯府每月播下来的月银本是够用的,只是,一个不受宠小姐的月银自会有刁奴昧去大半。
秋梨拿起装着绣品的篮子,俩人踏出了那间小院。
“小姐,我们依旧去毓秀坊吗?”
“对,毓秀坊给的价格已经是京城中最好的了。”
两人正走在通往后门的那条小路上,这时一个声音传过来:“站住。”
沈荣焉回过头去,之间一个面容艳丽,穿着华美的妇人站在那里,身边一个弱柳扶风的白衣女子挽着妇人的胳膊站在旁边。
这正是宁远侯夫人柳氏和她的女儿沈星河。
“不知母亲叫住荣焉,所谓何事。”
“我不管你一个女儿家平日里如何出去抛头露面,但是星河方才过来告诉我说你每月都要将绣品拿出去卖。”
“是啊,妹妹,平日里你丢侯府的脸也就罢了,怎么能诬陷母亲克扣儿女钱财呢?”沈星河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地说。
沈荣焉面漏讽刺:“您是没有克扣我的月钱,但是您纵容刁奴昧下主子钱财,不怕落得个治下不严的名声吗?”
“你......”沈星河想要开口反驳,却不知怎样反驳。
柳氏看了眼沈星河,叹了口气:“荣焉,你也知道,这府中大部分都是以前你母亲留下的老人,我本想着念在你母亲的情分上,留下他们,不曾想纵容的他们奴大欺主,使我的不对。”
“您在我母亲生病前就掌管府中事务,如今已有二十余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如让我试试,也好过将事情按在一个已经去世十七年的深闺妇人头上。”
沈荣焉说完冲着柳氏浅笑一下。
“荣焉,我既劝不动你,但也不能让你出去辱没了侯府的名声。”说完示意两个嬷嬷过去就要抢秋梨手中的绣品。
秋梨本想抵抗,却被沈荣焉暗暗拉住衣袖,于是两人象征性的抵抗两下便让那两个嬷嬷把绣品拿走了。
抢完东西,柳氏就带着人回去了,也没在管沈荣焉。
“星河,你是我的女儿,犯不着去在意那沈荣焉,她这么些年已经是侯府中的透明人了,侯爷有时都记不起来她。”
“娘,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嘛,明明在侯府中一点地位都没有,但是还是一副清高的样子。”
“行了,气也出了,你也该收收心了。”
柳氏带着人都走了,这条小路有恢复原本的寂静了。
“走,我们先回去。”沈荣焉说完就拉着秋梨回到院子里。
一回到屋中,沈荣焉就关了门。
秋梨看着沈荣焉悄悄地说:“小姐你怎么不让我护着绣品啊,说不定我努力点她们也抢不走,这些能让我们这个月吃的好些呢。”
“秋梨,你说今天会不会有财神爷到啊。”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问完看到沈荣焉脸上有几道灰印子
“小姐你脸上有灰,秋梨给你擦擦。”
“没事,这是我刚刚趁乱自己抹上去的。”
“啊?”
“好了,先别说话了。”沈荣焉说完就趴在床头呜呜的哭起来,声音不算大,但却恰好能让整个院子都听见小小的声音。
果然不一会,白琳一进门就听见小小的呜咽声:“沈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殿下正等在后面邀您一聚。”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出来,白琳深觉大事不妙,准备出去告知陆新辞。
“等等。”身后的门打开了,沈荣焉从门中踏出。
“我这就过去。”
“沈二小姐,您请。”说完就带着沈荣焉过去。
一出后门,只见一辆低调但不失奢华的马车正停在侯府后门地不远处。
陆新辞悄悄将马车的帘子掀起一个角角,刚看到沈荣焉的影子,立马将手中的帘子放下,拿起手旁的书看着。
沈荣焉踏进马车:“太子殿下,您找我。”
陆新辞将视线从书上移到沈荣焉脸上,待看清沈荣焉的样子,脸色一下就变了:“怎么回事!”
凌乱的发丝,红彤彤的眼眶,面上的灰印子,无一不昭示着沈荣焉受到了欺负。
沈荣焉听见陆新辞冷冷的话,眼泪一下从眼眶中流出,轻轻跪在了陆新辞面前。
“太子殿下,臣女深知昨日醉酒冒犯了您,在这里向您赔罪,您若是对臣女......”
陆新辞看到沈荣焉对他跪下,仿佛头上被泼下一盆凉水。
陆新辞伸出手将沈荣焉一把捞起,扶着沈荣焉坐在他的旁边,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沈荣焉还在哭,一只手捧着沈荣焉的脸,另一只手拿出手帕,轻轻的擦着沈荣焉的脸颊,他看着沈荣焉的眼神温柔地仿佛要滴出水来了。
边擦边说着:“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看到你的样子,太生气了,只是一夜没见,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刚说完,沈荣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扑到陆新辞怀中,抽抽噎噎的说:“今日......本想......去卖些绣品......她全都抢走了呜呜呜......”
“我就是想吃些好的......怎么那么难啊......”
“乖,我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坏人总会有人去惩罚他们的。”陆新辞环着沈荣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真的吗?”沈荣焉从陆新辞怀中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当然是真的,你看刚刚擦过的脸又哭成花猫了。”陆新辞低下头,摸着沈荣焉的脸。
沈荣焉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趴在陆新辞的怀中,一下子弹起来,连忙从陆新辞手中拿出帕子,背过身:“我自己来。”
陆新辞感觉怀中一空,还有些怅然若失。
“真的不用我给你擦吗?”
“不用不用。”沈荣焉背着陆新辞边擦边偷偷将手上的灰一点点再次抹回脸上。
在转回去,对着陆新辞说:“我擦完了,这个手帕等我洗了再给你。”
陆新辞看着沈荣焉的脸闷笑一声:“你确定你擦完了?那你怎么还越擦越脏。”
沈荣焉听到这话,立马转过身,又拿出帕子擦着。
陆新辞伸手一把将越坐越远的沈荣焉拉回身边,从他手中拿回帕子:“你看不到,我给你擦。”
说完就捧着沈荣焉的脸一点一点的擦着,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衣摆也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慢慢的沈荣焉的脸越来越红。
俩人越来越近,马车外一声猫叫,将沈荣焉骤然拉回现实,她一把将陆新辞推开,坐在了马车边边。
陆新辞拎起帕子,看着沈荣焉笑道:“那你的手帕还洗不洗了?”
沈荣焉也不说话,转头看到帕子在哪,一把将帕子拿回,又将头转过去。
陆新辞看着沈荣焉的样子笑出声:“白琳,去誉德山庄。”
听见陆新辞的话,沈荣焉转回身看着陆新辞,还没说话,陆新辞就开口道:“放心,又不把你卖了,说是带你吃好吃的就一定得带你吃好吃的。”
他看着沈荣焉红色还没褪去的脸蛋,喉结微动,拿出旁边暗格中的点心,对着沈荣焉说:“过来。”声音微微沙哑。
沈荣焉看了看陆新辞,看了眼点心,慢慢地挪到了够得着点心的地方。
还没坐稳,就被陆新辞一把拉到身边:“坐那么远,够不着的。”
陆新辞将手中的点心递给沈荣焉后,靠在后面,闭上双眼不再逗她,毕竟先把持不住的绝对是自己。
沈荣焉见到陆新辞闭上眼睛之后,也放心了许多,坐在那慢慢吃着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