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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只能有我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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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陌生的森林似乎总隐藏着危机,无数双眼晴窥探着这个外来者。
褐色的长发,惊慌失措的眼晴,苍白的脸颊,微微被风吹起的白色连衣裙。
太完美的食物,不是吗?
一只闪着光的蝴蝶来到她的身边,似乎要指引着她,走出困境。
蝴蝶轻盈地飞过,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追逐。
下一秒
那只蝴蝶被藏在树上的蜘蛛网所捕获,苦苦挣扎。
“来救救我吧,只有你能救我,也只有我,能够带你离开。”
纤细的手攀附着枝干缓慢向上,强硬的网被撕破,蝴蝶漂亮的翅膀再次自由。
绿叶被轻轻拨开。
她回头,看见一双冰冷的蛇眼,
紧盯着它的猎物。
……
“啊!”李灿猛然被惊醒。
“李灿!后边站着去。"
班主任的怒吼声让李灿终于回归了现实,从梦境中脱离,脚步虚浮地走向后门。
下课铃声随即响起。
“灿灿,你没事吧?”陈栎关切地问。
李灿摆摆手“没事没事,刚刚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
“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吗?”陈栎无比自然地勾住了李灿的手。
“不可以。”
四周都安静了。
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一样的漂亮长裙,一样精致的妆容,高挑的身材让她显得和其他女孩子格格不入,但没有人会觉得奇怪,她完美的如同童话书里的公主,所以,当然只能瞻仰。
“哒--哒--哒”
小皮鞋在地板上踏过,踩过运动鞋留下的脚印,那是他们的特权,所有的不一样都显得理所当然。
“灿灿,拒绝她。”
她笑着,注视着李灿的眼睛,连半分余光都不愿分给他人。
“不好意思啊,陈栎。”
李灿愧疚地道歉,拉着身边的女孩离开。
寂静被打破,下一秒嗡嗡的讨论声就传播开来。
“沈黔曳回来了?这么快?”
“那肯定啊,再不回来小跟班都要被抢走了。”
“什么小跟班啊,那不就是个小奴隶嘛。”
“你小心那大小姐把你收拾了啊。”
“什么大小姐啊,明明....”
......
便当盒里满满当当,颜色鲜艳,可想而知那家的佣人为了让小姐多吃一点有多努力。
可沈黔曳只是端坐在休息室,一言不发地看着李灿,看她一点一点摆放好餐具,看她的碎发拂过眼睛,惹得她去抓。
“今天吃什么呀?”
看,灿灿又在哄她了,灿灿没有选择其他人,灿灿只是她的灿灿。
我不喜欢他们叫你灿灿不喜欢他们碰你
不喜欢有其他人吸引你的视线
只有我们是属于彼此的
你不能离开我。
李灿总是在想,沈黔曳不笑时总是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她总是看着她不说话,眼睛里却总是在渴求什么,渴求什么呢?
李灿并不聪明,所以无法知道那是什么,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愿意的,无论那是什么,她都愿意给予眼前被困在象牙塔里的公主。
“比赛开心吗?”
“我得了冠军,灿灿。”
沈黔曳勾起唇角,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似乎是在诉说着别人的功绩,与她毫无关系。
“那你开心吗?”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李灿只是继续问。
“.....不开心”她眼中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灿灿开心吗?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我很想你。”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沈黔曳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轻轻靠在李灿的肩膀上。
“太累了,休息一会好吗?”
“好。”
看吧,灿灿从来不会拒绝我的不是吗,她在意的是我,那么所有想要来偷取我的灿灿的人,都应该被惩罚不是吗?
你当然只能有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黔曳的不安,李灿轻拍她的肩膀来哄睡。
她像只小猫,呼吸浅浅,将面容藏在李灿宽大的校服下,紧紧贴着,寻求一丝安全感。
反正,李灿总是会心软的不是吗。
下午走进教室,新来的同桌果然已经不见,转到了其他班,座位上又成了熟悉的人。
“灿灿,快上课了。”
似乎连阳光都格外眷顾她,漂亮的面容在光下更加动人,浅色的眼睛被染成了琥珀色。
没有人会不为她动容吧,李灿想。
放学,在同学们艳羡的目光下坐上豪华的车,已经成了李灿的日常,今天却不一样,多了一位熟悉的人。
“灿灿好久不见了啊。”
明明许久未见的女儿就在身边,却也不愿意问一句,反而向女儿的同学打起了招呼,李灿不明白也还是礼貌地回答“许阿姨好。”
许长锦笑眯眯地点点头。
江黔曳面无表情地抓紧了李灿的手,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不愿意说一句话。
在黑暗中,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覆在眼前,抚开紧皱的眉。
李灿家小区的路灯总是坏,但也挡不住老人们聊天的好兴致,把手电筒聚在一起,板凳扎堆,谈论着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的婆婆最凶,总也没完。
李灿总爱把窗户开个缝,偷偷听他们说,如果窗户开大被发现了,还要被那些婆婆嘲笑。
旧房子里隔音差,爸爸妈妈在客厅里算账还要小声,怕吵到高三的女儿。
独栋小别墅里,佣人们被通知提前回家,沙发上许长锦一袭红裙,黑色的高跟鞋在脚上摇摇欲坠,面容艳丽,江黔曳蓝色的高领长裙,妆容精致,拿着杯子的手握紧。
“怎么突然回来?”
“来看看我的宝贝,真是和那个老东西一点都不像,和我真像。真是女儿像爸,儿.....”
“闭嘴”
许长锦深深叹息,抚上江黔曳的脸。
“真好看,比我还好看,肯定有很多人会为你这张脸而着迷的,你真幸运啊。”
“幸运的话就不会成为你的孩子,像你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沈黔曳眼神像刀一样,割得许长锦浑身颤抖,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在沈黔曳白嫩的脸上留下痕迹。
明明是一样的夜晚,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笑的人没有眼泪,哭的人也没有。
你是说我吗?
可我是个傀儡
让我哭就哭,让我笑就笑。